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太子妃侍寝日记》作者:净月思华 文案: ---拿什么调教你,我的纯禽殿下! 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贺兰萱儿不得不摸黑冲进某良媛的房里,将脱光光的太子殿下借来“一用”! “事”后…… 爆笑!逆天! 甜美肉多!你若喜欢!收藏收藏!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里辰,贺兰萱儿 ┃ 配角:百里柔嘉,慕容玄,以及所有后宫在职人员 ┃ 其它: “那事”不重要 贺兰萱儿是北疆贺兰国的十三公主,她这一生,幸运的是,她是公主,不愁吃喝,外加手下成群。不幸的是,她要和亲了,就现在! 为建立良好邦交关系,她不得不嫁给周朝太子百里辰,成为周朝的太子妃! 太子妃,听上去仿佛不错,但据北疆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说,周朝太子百里辰是个病歪歪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所以,她这辈子,是不会有“性”福生活的! 算了,无所谓,没关系!虽然她是公主,但她对生活的要求一向不高,只要夫妻相敬如宾,“那事”根本不重要,“不做”又不会把人饿死! 从北疆到周朝的路上,贺兰萱儿一直在紧张,不断给自己打气,无论夫君多么“不行”,她都要做一个好妻子,好太子妃,绝不能丢了贺兰国的脸! 走了数千里的路程,终于到了周朝帝都,通往皇宫的路上,红毯铺地,遍撒鲜花,礼炮齐鸣,一片喜气洋洋! 贺兰萱儿激动不已,时不时地要掀开车帘看看,由于身份关系,她自出生起就在宫廷里生活,没出过远门,没见过这么繁荣昌盛的大城市,再加上,周朝的老百姓简直太有爱了! 为迎接远道而来的太子妃,老百姓自发组织了欢迎队伍,喜车经过之时,百姓们挥舞着手里的鲜花,连连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奶娘。”贺兰萱儿兴奋地看向陪她坐在喜车里的奶娘,“我太感动了!” 奶娘微微一笑,替她理了理嫁衣上的流苏,温然道,“往后,公主便是周朝的太子妃了,将来还会是一国之母,公主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万不可再如从前一般任性了。” 贺兰萱儿点点头,立刻端坐回去,努力做出一副高贵端庄的样子。 到了宫门处,号角长鸣,喜乐奏响。 宫人缓缓将车帘掀起,喜娘仔细搀扶着贺兰萱儿下辇,透过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她看见一名仪容俊俏的男子,头戴七星通天冠,身着紫檀亲王礼服,微笑站在她跟前。 喜娘道,“太子妃殿下,这位是迎亲使昌王殿下。” 原来是昌王! 在嫁过来之前,贺兰萱儿便认真的看过周朝的皇亲小档案,昌王慕容玄并非是周朝皇帝百里清的儿子,他是皇后慕容七七的外甥,也就是皇后姐姐的儿子,据可靠八卦,他其实是皇后姐姐与戏子私·通生下的私生子! 不过,他很幸运,在他很小的时候,皇后便将他接进了宫,亲自教导栽培,待他恩慈有加,并破例赐封他为亲王! 此刻,慕容玄已向贺兰萱儿微微行了一礼,“臣弟参见太子妃。” 帅哥的声音就是好听啊,贺兰萱儿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立刻得体地微笑,回了一礼! 两人见完了礼,喜娘便按着规矩赞礼颂吉,接着,由慕容玄领着贺兰萱儿步上红毯,两侧宫人齐齐匍匐在地,一时喜乐喧天! 眼看东宫就要到了,贺兰萱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却在这时,有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 “殿下!殿下-----------” “怎么了?” 慕容玄皱着眉问了一句,那小太监惨无人色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他顿时呆怔万分,竟连礼仪也不顾了,丢下贺兰萱儿,转身就跑了! 贺兰萱儿心中的惊愕已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神哪,谁来告诉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接下来,就更扯了! 是时候该出场了的太子殿下,竟连人影都不见! 正因为太子殿下没有出场,所以成亲的一系列必要程序就只能免了! 储君储妃拜见帝后----------不用了!拜堂庆典什么的---------省了!贺兰萱儿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喜娘硬塞进了洞房! 她的奶娘意图跟随,却被喜娘拦下!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婚礼就这么草草结束了?贺兰萱儿泪流满面,小小地哀悼了一下,立刻又警觉了起来,病歪歪的太子殿下为什么没来跟她拜堂?是病得起不来,还是-------------突然死了? 她正想出去找个人问问,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没找到太子殿下吗?” “回阿梨姑姑,昌王殿下已经去找了,听宫人说,是丽良媛闹着要吃回春楼的烤鸭,殿下便脱了礼服,陪她去了。” “吃烤鸭?丽良媛也太放肆了!” “阿梨姑姑,现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先等着!” 贺兰萱儿听了这些话,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像被泰山压顶似的,新婚之夜,她的夫君竟然陪别的女人去吃烤鸭了?这算不算是对她这国际友人的恶意羞辱?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一定有! 她猛然想起,据可靠八卦,病歪歪不中“用”的太子殿下十分喜欢他的丽良媛,有意立为太子妃,但很遗憾,他母后不喜欢丽良媛,对丽良媛有些偏见,一直不让他立。他虽然不敢违抗他母后的意思,但也适当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所以,他坚决不立别的女人为太子妃。 这是一场耐力的较量,做娘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一辈子不娶老婆,所以,他母后早晚会心软的! 但现行,由于她贺兰萱儿的出现,丽良媛便永远没有机会成为太子妃了!太子殿下是因为这个才拒绝出席婚礼的吗? 她正瞎琢磨的时候,忽听见有人轻敲了下窗户,紧接着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红挂绿的人影,身手敏捷地跳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取下凤冠权当暗器飞出,口中大喝,“什么人!” “啊?”来人闪身避开“暗器”,待看清了贺兰萱儿的容貌后,登时暴跳如雷,伸手便指向她,几欲发疯,“臭丫头,怎么是你?” “我?”贺兰萱儿被他吼得愣住,左右瞅了瞅,半晌才确定,他口中的“臭丫头”是自己! “真是倒霉,原来你就是父皇母后硬逼着我娶的番邦公主,难怪我找遍了整个驿馆也没找到你!”来人脸色奇黑无比,满怀恨意地道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程度! “什么硬逼着你,说话真难听------------”贺兰萱儿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好歹也是个公主,要脸有脸,要腰有腰,要胸有胸,哪里差了?怎么就配不起他了?不过,他刚才说什么?他找她?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喂,你干嘛找我?” “装什么无辜?”百里辰一张俊脸凑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 昨天-----------昨天-----------贺兰萱儿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昨天的记忆”! 昨天,和亲的队伍到了大周政府的驿馆,她受到了驿馆上下的热情招待,酒足饭饱之后,她拉着奶娘去散步,忽见一恶少在调·戏村姑,于是她大吼一声纵身跳出,“看招!”,接着,一阵拳打脚踢将恶少打得鼻青脸肿慌不择路,一边逃一边骂,“臭丫头,你等着,我一定再回来!” 多么经典的台词啊,一般坏人逃跑时都爱这么说! 不过,等等!她好像想起来了,昨天那恶少虽然下·贱,但却有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再仔细看看眼前穿红挂绿的太子殿下,没错,还真是一个人啊! 他还活着真是奇迹! “想起来了?”百里辰拍拍她的肩膀,挑着眉梢,宽宏大量地笑笑,“别那么紧张,我不会报仇的,再怎么说,今夜也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真的?”贺兰萱儿皱着眉问,其实,她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有错吗?他凭什么找她报仇?不过,审时度势她是明白的,这里到底是东宫,是他的地盘! “真的!”百里辰眉梢挑得更高了,耸着肩头,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贺兰萱儿的身体,“不过,得看你今夜的表现,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你要是服侍得不好,可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服侍?怎么服侍?”贺兰萱儿愣了一下,惊诧万分,“你不是不中‘用’吗?” “不中‘用’?”百里辰的额头上顿时布满黑线,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话是谁说的?” “都这么说啊!”贺兰萱儿实话实说,并抱着一颗同情病者的宽大爱心加以安慰,“你放心,我不介意,这没什么嘛!” 百里辰听完后咬牙切齿,“那你想不想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文文轻松!逆天! 甜美肉多!你若喜欢!收藏收藏!你的收藏,就是我更新的动力\(^o^)/~ 3就是欺负你 贺兰萱儿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抬眸时,只见他近在咫尺地看着她,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她脸上突然就有些发热了,刚想退开两步,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便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饱满的唇上,缓缓描绘着她的唇形,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心里像揣着只兔子,跳得厉害------------- 她急喘了几下,毫无底气地警告,“你-----------你把手拿开!” “我要是不拿开呢?” 百里辰嗤笑了一声,呼出的气打在她脸上,坏坏地俯身,滚烫的唇突然便压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时,他的舌尖已灵巧地攻入她的齿间,强悍而直接地与她唇舌相缠------------- 下一瞬,她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就这么一扇------------- 啪! 于是,极清脆的一声过后,百里辰流着鼻血,哆哆嗦嗦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坏了,打“流·氓”打上了瘾,忘了“流·氓”是自己夫君,是周朝太子爷,打不得! 得补救!补救啊! 贺兰萱儿讪讪地将行凶的手背在身后,赔着笑脸道,“你要不要再试试?我不打你!”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至少百里辰是这么认为的! “你流了好多鼻血!”贺兰萱儿惊呼出声。 “废话,你挨一巴掌试试?” 百里辰很想吐血,他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整他,天下多的是温柔如水的女人,却偏偏安排个母老虎给他做太子妃! 这什么十三公主贺兰萱儿,绝非常人所能接受! 据他所知,贺兰国每年都会举办那慕达大会,进行骑马,摔跤,射箭等比赛,取得最终胜利的,可获得“草原第一勇士”的称号。这本应该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但这位彪悍的十三公主却非要掺和进去,居然还让她连续两年夺得了“第一勇士”的称号! 真是的,一个女人号称“勇士”,那她还是女人吗?他想想就觉得可怕,于是才在大婚前跑去了驿馆,想提前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性别! 他到了驿馆附近,就看见一村姑被蛇咬了,正巧他身上有伤药,便替那村姑挤了毒上了药,做做好事嘛,这没什么!谁知,这泼妇公主竟以为他掀了村姑的裙子在调戏村姑,二话不说就狠揍了他一顿! 真是-----------他奶奶的!他堂堂周朝太子还用得着调戏村姑?只要他开口,有的是女人自动送上床! 就在他气得浑身战抖的当口,贺兰萱儿却拿了丝绢,慢慢地,慢慢地擦去了他脸上的血,樱唇微启,细声问,“还痛吗?” 百里辰很想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但看着她氤氲含水的双眸,潋滟娇艳的双唇,他便仿佛中了魔咒一般,心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真要命,他居然还真想响应她的号召,再试一试! 他真是疯了,疯了! 幸亏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宣驾-------------“皇后娘娘驾到!”随即,殿门开,皇后踏了进来,身后跟着昌王慕容玄。 百里辰总算松了一口气,拉着贺兰萱儿跪了下去,“儿臣恭迎母后!” “起来吧。”皇后紧张地近前一步,亲眼见着了儿子,心里才安定了下来,却不免薄责道,“皇儿,你也太不像话了,新婚之夜,也跑出去胡闹!” 百里辰笑嘻嘻地挨到皇后身边,扶她坐下,“母后息怒,儿臣已经知错了,所以急忙赶了回来,总算没有冷落小萱萱-------------” 小萱萱? 百里辰叫得还真顺口,贺兰萱儿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时,皇后也看向了贺兰萱儿,慈爱地笑道,“萱儿,你既嫁到了周朝,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太子若待你不好,你只管跟母后说,母后为你做主!” “臣媳明白了。”贺兰萱儿回得又快又好,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偷偷看着皇后! 皇后不到四十岁,妩媚的脸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整个人如同盛放的牡丹,美得令人屏息。对于皇后,贺兰萱儿是认真研究过的,并收集了不少资料档案。话说我们的皇后,她可是天下女人公认的偶像,当今皇上为了她,竟然废六宫,虚嫔妾,不设后妃,二十年来只专宠她一人,真是奇迹! 而今,这个“奇迹”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贺兰萱儿面前,活的!这怎能不让贺兰萱儿欣喜若狂呢? “喂-----------”一旁的百里辰先是碰了碰贺兰萱儿,跟着干脆踢了她一脚,“别看了,小心眼珠子。” “什么眼珠子?” 贺兰萱儿突遭袭击,转过头来对上百里辰的眼睛。百里辰借着抓耳朵的时机,朝她嘀咕道,“傻冒,眼珠子别掉下来----------” 贺兰萱儿差点没忍住,又要一巴掌招呼过去,幸好她还有点理智,见皇后正望着他们,便只能面带微笑,温柔地回复百里辰,“没错,你说的很对,就是这样----------” 皇后见他们小两口甜甜蜜蜜地说着悄悄话,就更安心了,慕容玄则显得有些若有所思,那边,皇后已站了起来,笑道,“既然没事了,母后便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她走到贺兰萱儿跟前,从手上褪下一副翡翠珠钏,和蔼道,“这是母后生下太子时,你父皇赐给母后的,世间只此一副,其价连城,这么多年来,母后一直戴着,从未离身,现在,便送给你吧。” “谢谢母后!” 贺兰萱儿也不客气,接过来,直接就戴在了手腕上,那珠钏通透莹绿,颗颗饱满圆润,光华流转熠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她正美得冒泡,连恭送皇后都忘了,百里辰忍无可忍,趁着皇后转身,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大声道,“儿臣恭送母后!” 被踹得屁屁开花的贺兰萱儿,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下就要破口大骂,下一瞬,嘴巴却被百里辰一把捂住,他咬着牙道,“你等等吧,母后还在外面呢!” 再说皇后,她出了殿门,便问昌王慕容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太子一直没回来吗?” 慕容玄也是一头雾水,“回母后,奴才们一直守在殿外,的确是没见着太子回来。不过,今夜这事全因丽良媛而起,儿臣听说,丽良媛因做不成太子妃,便在东宫一哭二闹三上吊,太子为了哄她高兴,这才陪她去了回春楼吃烤鸭------------” 皇后听完,淡若梨花地笑了笑,唤来了东宫掌事阿梨,随便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殿里的百里辰,等了许久,确定皇后真的走了,才松手放开了贺兰萱儿,不过,松手时,有意无意地又顺势抚了抚她的脸颊,只觉她肌肤柔嫩得不可思议,手感十分好,于是,又摸了摸,于是,一摸再摸------------- 贺兰萱儿被他摸得浑身一僵,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红云,突然像小猫失了利爪一般,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别------------别动手动脚!” 百里辰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脱了外衣,走到八仙桌前,倒了杯酒喝了,又替她倒了一杯,随口道,“折腾了一天,你要不要也喝一杯解解乏?” 贺兰萱儿不安地吞了下口水,“我-----------我还是不喝了!” 百里辰以为她还在害羞,望着她,坏坏的露出一笑,“这可是上好的桃花酿,酒味不浓,入喉芬芳,很好喝的!” 贺兰萱儿讪笑道,“我知道那是好酒,但你不知道,我是不能喝酒的,一口就醉,一醉就倒-------------” “一醉就倒?嘿嘿-------------”百里辰听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抖着肩膀偷笑得像个贼,竟然殷勤地将酒杯凑到了她唇边,再次盛情相邀,“没事的,这酒不醉人,你尝尝就知道了!” 酒杯都到了唇边,贺兰萱儿自然不能再推辞了,于是就着他的手,喝了,还真是好酒,异香缠·绵,馥郁芬芳,暖暖融进四肢百骸里,不过,就是有点晕------------- 她甩了甩头,晕乎乎地眨了眨眼,就觉得天上的星星全飞到了眼前,她刚想伸手去摘,就倒了! 百里辰咬着嘴唇,哼哼地坏笑,一把将她抱起,安置在床上,指尖轻触上她的脸颊,唤了一声,“小萱萱------------”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贺兰萱儿迷迷糊糊的一声回答,百里辰放心了,将贺兰萱儿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用丝绢绑住,接着,出去唤来了他的心腹小太监小包子,嘀嘀咕咕地吩咐了几句,小包子听完,暧昧地一笑,“奴才晓得了!”接着转身而去。 百里辰兴奋至极,像戏文里所有反派一样,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后,关上殿门,踢了靴子,跳上了床去,熟练地解开了贺兰萱儿衣领上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无限春光暴露在了他眼前,还真是挺意外的-----------身材不错啊!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4梦里“肉汤”知多少 其实,百里辰原本的计划挺恶毒的,他先是命小包子将丽良媛传来,然后再把贺兰萱儿脱光光,等丽良媛到了,他就不屑地大笑三声,搂着丽良媛扬长而去,并让小包子敲锣打鼓满世界去宣传,说太子妃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太子根本瞧不上,下半夜就去丽良媛房里了! 等过了今夜,贺兰萱儿便会成为整个皇宫的笑柄!这回他还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 当他剥掉贺兰萱儿身上最后一层遮掩时,立时便被眼前美丽的胴·体吸引住了------------肌肤如凝脂般晶莹雪嫩,胸前那对雪白的浑圆,形状美好,尖端两朵樱红,艳丽可爱,纤细的小蛮腰上,一窝美脐无限诱·惑。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只是这么看着,就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不知何时已覆在了她柔软的高·峰上,嫩嫩的,很好摸的样子,他意犹未尽地俯下头,嘴唇噙住了另一侧的樱红,轻轻吸吮------------ 就在这时,小包子屁颠屁颠地领着丽良媛来了,窃笑着在殿外瞎嚷嚷,“殿下,丽良媛到了!丽良媛到了------------” 百里辰正脱了自己的衣裳,欲罢不能地挨在贺兰萱儿身边上下其手,乍听见外面讨厌的声音,身子僵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抓头,恶狠狠地吼道,“滚!谁让你来的,再喊毒哑你!” 小包子愣住了,抹了把泪,委屈地捂住了嘴巴。一旁的丽良媛也是愣愣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殿下召她侍寝吗?难道是小包子在耍她?就因为她常常命令他做事却从不给小费? 而殿里的百里辰被小包子这么一搅和,就有些分神了,一分神,他就莫名其妙地解开了贺兰萱儿手上的丝带,随即,一双藕臂缠上了他的颈项------------ “落羽------------”贺兰萱儿脸色酡红,半睁着双眸,带着朦胧醉意,唇边绽开一抹笑容,轻轻地低吟,“父汗要我和亲,你不知道么------------你走吧,别再等我了-----------”她话说得断断续续,显然是醉得厉害。 “落羽是谁?”百里辰的动作停下,皱眉捏住她的下巴,却不给她回答的时间,双唇欺上,火热的唇舌粗·暴地吞噬她所有的呼吸,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唔-----------” 贺兰萱儿被吻得喘息急促,呻·吟着挣扎,酒也醒了不少,茫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是百里辰?” 百里辰没有回答,他是打定了主意,今夜一定要得到贺兰萱儿,得到这副属于他的美丽胴·体,于是不耐地又压住了她,强悍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然后呢?贺兰萱儿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她喝醉了,睡着了,做了一个梦,一个长长的美梦,她梦见自己把百里辰打成了一只猪头,踩在脚下,百姓们都兴高采烈地鼓掌,高呼太子妃万岁万万岁! 再然后,她就被满屋子哼哼唧唧的哭声吵醒了,她烦躁地坐起身来,看了看身上,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完好无损! 这是她出嫁前,父汗照着汉人习俗,命人为她点上的贞·洁红痣,除非是与男子交·合,否则便终身不褪色。 这么说,百里辰昨夜没碰她? 她愣了一下才穿好了衣裳,掀了帐子,正要开骂,却看见眼前一副惨状! 奶娘领着一干从贺兰国陪嫁过来的侍女,跪在地上,哭得泪人一般,“公主,你怎么能那样对太子殿下,若是皇上皇后知道了此事,说不定会将公主赶回贺兰的------------” 贺兰萱儿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奶娘,疑惑道,“我对太子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赶我回去?”难道她昨夜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但她真的记不起来了!! 她就说了,她是不能喝酒的,一口都不能喝! 不过,她要是新婚第一天就被赶回贺兰,父汗会不会怪她破坏两国邦交?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奶娘怔住,“公主,你真的忘记了?” 奶娘一问完,那些侍女立刻便开始了他们新一轮的发声运动,号啕大哭了起来,“公主,你怎么可以忘了呢!” 贺兰萱儿扶额,脑中如电光闪过,记忆瞬间闪回了一些,她想起来了,可恶的百里辰骗她喝了一杯酒,后来呢?后来百里辰趁她酒醉,脱了她的衣裳,一直欺负她,欺负她,欺负她!再后来呢?那一小段空白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这时,外面传来了一抹温和好听的声音------------“太子妃殿下,您起了吗?奴婢有话要回!”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像是昨晚在殿外说话的阿梨姑姑,据说,她是东宫的女掌事,奉帝后之命照料太子的生活起居,等同于太子的贴身保姆。 贺兰萱儿应了一声,“你进来吧!” 殿门轻响,阿梨走了进来,微笑着上前一福,“奴婢阿梨给太子妃殿下请安,奴婢是东宫掌事,殿下今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就是了。” 掌事阿梨,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形苗条,一张白净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清秀妩媚。她笑起来,温婉如水,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就听她接着回道,“太子殿下命奴婢过来传话,让太子妃殿下用过早膳,便与他一同去昭阳殿给皇上皇后请安。” 听了这话,奶娘与一众侍女吓得都冒冷汗了,奇迹般地暂停了发声运动,一时自动消音,紧张得直哆嗦-------------太子殿下是要到皇上皇后那边告状吗?这下坏菜了,公主完了! 而贺兰萱儿因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怕越说越错,本打算沉默是金的,但这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太子------------没说别的?” 阿梨摇头。 “我是说------------”贺兰萱儿嗯啊了半天,“太子没生气吗?”她要是真的对太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太子应该会很生气才对! 阿梨一怔,随即笑道,“太子妃殿下放心,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最是怜香惜玉了,很少生气的------------” 怜香惜玉?怜香惜玉还把她踹个半死?贺兰萱儿打了个冷战,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个“太子殿下”和阿梨说的“太子殿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说周朝的女人都有“受·虐”的潜质? 她有点无语,摆了摆手,“没事了,你退下吧。” 阿梨笑笑,“那奴婢便不打扰太子妃殿下了,这会儿,几位良娣良媛已在前殿等着太子妃殿下,还请殿下梳洗过后,便移驾前殿用膳。” “良娣良媛?”贺兰萱儿愣了愣,又喊住了阿梨,“我每天都要跟他们一起用膳吗?” 阿梨笑道,“只有今天而已,依照规矩,玉良娣,锦良娣,还有丽良媛要给太子妃殿下敬茶,正式拜见殿下。” “太子只有这三位妾室?”贺兰萱儿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点,也许在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夫君有多少个小老婆吧? 阿梨耐心回道,“除了玉良娣,锦良娣,丽良媛之外,太子殿下还有昭训六人,奉仪十人,美人十二人。不过,他们品阶较低,不能一一拜见太子妃殿下,若殿下想见他们,奴婢这便去通传!” “还是不用了-----------”贺兰萱儿干笑两声,偷偷擦去了额角的冷汗,见完这票“小妾军团”,估计天都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女人,病歪歪的百里辰应付得过来么? 而阿梨见贺兰萱儿不再说话了,这才又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随后,侍女端了温水进来,侍候贺兰萱儿梳洗着装,绾发簪花。 打扮妥当的贺兰萱儿,很快便摆脱了“失忆事件”带给她的不良影响,她想通了,大周政府真要把她赶回贺兰的话,她也是没办法的!不过,她隐约觉得,事情也没那么严重,要不然百里辰昨晚就把她踹出东宫了! 所以,她也就懒得再去追问奶娘了,免得又把奶娘惹哭! 且让她继续安静地失忆吧! 到了前殿,果然看见三位美人在等着她,三人全都满头珠翠,打扮得贵气十足,站在最后的那一位,最是特别,造型也不错,走时下流行的性·感路线,一袭流岚轻纱的百褶裙,上身披着绛色云缎的外裳,里面一抹彩绣辉煌的胸衣,把整个胸·部托得高高的,仿佛随时都有破衣而出的危险!想来,她就是昨晚“烤鸭事件”的女主角丽良媛了! 这会儿,贺兰萱儿已端坐正中,其中一位美人接过奴才奉上的茶盏,朝贺兰萱儿跪了下去,双手将茶呈上,“嫔妾玉良娣拜见太子妃殿下。” 贺兰萱儿接过茶盏,朝她笑了笑,接着,第二位美人也跪下了,“嫔妾锦良娣拜见太子妃殿下。” 贺兰萱儿同样接过茶盏,给了她一个笑脸,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该轮到丽良媛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5混乱,一片混乱! 话说我们丽良媛,在贺兰萱儿出现之前,她可是本次太子妃大选最热门的人选! 首先,她家世很好,她是工部余尚书的掌上明珠。其次,她是个美女。第三,太子很喜欢她。 有了以上三点,按说,太子妃宝座应该非她莫属了,但偏偏,皇后不喜欢她!不为别的,只因为余尚书向来不满皇后兄长,相国慕容晋。在朝堂上,余尚宫是处处与慕容相国作对,据可靠八卦,某日早朝,这位余尚书因与相国政见不同,竟大打出手,混乱中,相国拔了尚书的胡子,尚书踩了相国的痛脚,场面一度失控!事后,皇后放话,绝不让余家的女儿做太子妃! 就这样,丽良媛被她爹连累,失去了问鼎了太子妃宝座的机会,她心中的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更让她气到内伤的是,抢了她太子妃宝座的竟是个番邦女子!当然,她没有歧视国际友人的意思,但据她所知,番邦人粗野得很,没家教的,还生食野兽!这种人怎么能做太子妃?怎么有资格受她一拜? “丽良媛,您该给太子妃殿下敬茶了。” 阿梨的声音让丽良媛回过了神来,她这才瞧见,阿梨亲手拎过了一个蒲垫,置在她身前,示意她跪下! 她皱眉盯着地上的蒲垫,又抬眼看了看贺兰萱儿。贺兰萱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她又将目光转向阿梨。阿梨侍立一旁,面无表情。那现在该怎么办?是坚持不跪,还是委曲求全?她紧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表情,倒更显得她楚楚动人了。 而殿里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抿着嘴唇看好戏似的! “丽良媛。”阿梨平静地提醒,“时辰不早了,太子妃殿下还要往昭阳殿给皇上皇后请安,耽误不得。” 丽良媛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了半天,气个半死,但终究还是一咬牙,跪下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还没跪完吗?都什么时辰了!” “太子殿下!” 丽良媛惊喜万分,马上转过身去,但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她就惊叫了起来! 事实上,除了阿梨,其他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玉良娣和锦良娣甚至跳了起来,“殿下,您的脸怎么了?” 是的,百里辰的脸很是“精彩”,简直是盛况空前! 连贺兰萱儿都吓了一跳,只见他两边脸颊上清晰可见数条血痕,伤痕累累,明显是被某个女人的指甲抓花的! 不知怎的,贺兰萱儿看着看着,身心就一阵舒坦,她发誓,她已经尽力忍着了,但终是一口气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 就在她爽歪了的当口,百里辰恶狠狠地将她拉到了一边,挺着一张被抓花的俊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笑够了没?这都是你的杰作,让我丢脸,你满意了?” “我弄的?” 贺兰萱儿大皱眉头,瞪大了眼睛与他对视,刚想来一句,“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失去的记忆全挤回了脑袋里------------合欢帐里,柔媚迷乱的气息,他健壮的身躯欺到她身上,不顾她的挣扎,温热的唇舌一路向下,滑过她的小腹,滑向了让人难以启齿之处,连亲带咬地逗·弄着,她周身一阵轻颤,破碎的呻·吟泄在唇边,那种难耐的快·感让她羞耻至极,接着,一时没刹住,她动了手! 想到这,她脸上已红得不能再红,百里辰高高地挑起唇角,众目睽睽之下,俯下头,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朵里,满带着情·色的暧昧,“怎样?你要是肯求我的话,我会考虑放弃报仇------------” 求?求你个鬼!贺兰萱儿心里咒骂着,她才不信,只要她肯求他,他就会放过她,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她使劲揉了揉耳朵,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揉掉了,才皱皱眉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最毒妇人心,你就是想看我出糗!”百里辰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怎么会?你现在不错啊,脸花了倒添了几分威武,比原来的你好多了!” “贺兰萱儿!”百里辰怒火爆发,“我最后给你个机会-----------求我!” “求什么?”贺兰萱儿无语地看他半天,哼了一声,“斤斤计较,唧唧歪歪,不像个男人!”说着,便一把推开他,吩咐阿梨,“传膳!” “你说谁不像男人!”百里辰打了个趔趄,怒吼出声! 他这惊天一吼,可真是惊着了一旁支着耳朵偷听的众人,就连那些昏昏欲睡的龙套宫人,也因为这一吼,瞬间清醒了过来,一个个眼睛睁得溜圆溜圆的! 大伙儿虽没听明白他们之前说的话,但只凭这一吼,就说明了,太子极不待见太子妃,太子妃早晚会被扫地出门的! 贺兰萱儿却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百里辰当成透明人,说什么做什么随便! 百里辰深受打击,气得七窍生烟,双目喷火,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过去继续跟她理论理论! 阿梨见状,忙拦住他,劝道,“殿下,还是先用膳吧,皇上皇后还在昭阳殿等着您跟太子妃殿下呢!” 百里辰快气爆了,双手握拳站了好一会儿,想拂袖而去,但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自己输给了贺兰萱儿,像是落荒而逃似的,不仅没气势,还很丢脸!于是,在犹豫了一秒钟之后,他不爽至极地晃到了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见他坐下了,他的三位小妾便也跟着坐下了,折腾了一早上,大家早就饿了! 但问题又来了! 当奴才们捧着早膳,鱼贯而入之时,所有人登时傻了! 没有粥面,没有糕点,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而是满满一桌子的------------烤鸭! 贺兰萱儿带着无限感叹数了一数,整整十二只烤鸭啊!它们一个个披着红艳艳的外皮,雄赳赳地立在盘子上,仿佛在“呱呱”地叫着,以炫耀它们有多好吃! 百里辰觉得自己的脑袋越发大了,扶了下额头,无奈地问阿梨,“有清淡点的吗?” 阿梨面不改色,说,“回太子殿下,早膳是皇后娘娘安排的。皇后娘娘道,既然殿下喜欢吃回春楼的烤鸭,那东宫上下便应该尽量迁就殿下,往后,东宫早午晚三餐便只有回春楼的烤鸭,各位主子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百里辰哀叹一声,“谁说我喜欢吃烤鸭了?是丽如爱吃,我才陪她去了回春楼!” 他这话一出,玉良娣和锦良娣立时没好气地瞟了一眼丽良媛,这烤鸭是好吃,但天天吃,吃到死,不腻死也得胖死! 丽良媛也是一肚子气没处撒呢,低着头不敢说话,怕自己忍不住抱怨出声更招来麻烦! 很明显,皇后此举,就是在针对她! 而此时此刻,贺兰萱儿却想对皇后顶礼膜拜啊! 对于丽良媛这种恃宠生娇的女人,人家皇后根本连骂都懒得骂,怕浪费口水,人家利用一桌烤鸭,就能让丽良媛你成为东宫的过街老鼠,人人怨恶! 看吧,好戏在后头呢! 贺兰萱儿笑了笑,开始不客气地奋战在烤鸭当中,吃得是津津有味。她身边的百里辰明显又烦躁了起来,一直盯着她,专心地用眼神“杀”着她,她也不知接收到了没有,头也不抬地啃着鸭子,像是心情很好,所以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 百里辰实在受不了了,暴躁地站了起来,一甩衣服下摆,顺手抓起手上还拿着鸭腿的贺兰萱儿,转眼消失了! 无视于奴才们的讶异,百里辰硬是拖着她的胳膊,一路将她拽出东宫,朝着后宫昭阳殿走去! 事实上,东宫和后宫共同存在于皇宫之中,只不过相互独立而已,出了东宫,要穿过七拐八扭的长长回廊,才能进入后宫。 走到一半的时候,百里辰又跳了起来,怒火冲天地指着贺兰萱儿手里肥肥的鸭腿,“你要拿着这玩意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留言吧,O(n_n)O~★ 6吻你,有什么不对吗? 贺兰萱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鸭腿,颇有些无辜地嗯嗯啊啊了半天,才想起这都是他害的,于是直接将鸭腿砸到了他身上,怒气终于爆发,“你有完没完?百里辰,我警告你,别再对我大吼大叫的,惹急了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百里辰也气愤难消地摆开了架势,“想动手吗?我还怕你不成?来啊!” “你!” 贺兰萱儿想也不想就扬起了手来,就在这时,百里辰的目光却突然越过了她,定在她身后,“姐?” 贺兰萱儿尴尬地将自己充当凶器的手掌放下,还没回头,便听到一抹柔柔的声音,煞是好听。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母后都等得着急了,真是不懂事。” 贺兰萱儿转过身来,待看清了前面的女子,便有些找不着北了! 百里柔嘉,柔嘉长公主,当今皇上的掌上明珠,百里辰的姐姐。 当今皇后就只生了这一对儿女,为什么生这么少呢?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当时,皇后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据太医诊断,是双胞胎皇子的可能性达到了九颗星!但很可惜,某天某夜,昭阳殿的寝殿突然起了火,十分诡异地,火势蔓延得很快,瞬间便包围了整个殿阁,皇上不顾众人劝阻,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火场,救出了皇后。 皇后死里逃生,却没能保住腹中的两个皇子,从此还落下了病根,很难再受孕。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起火原因,几经调查后,竟查出,起火时,寝殿四周都被人淋上了火油,这才酿成了不可收拾的大火,也就是说,这是有预谋的纵火案,是蓄意造成的火灾事件,有人想要皇后的命!但究竟是谁呢?皇上查到一半,皇后却不让查下去了,并将此事压下了,于是,这便成了一桩宫闱悬案,至今未破! 而贺兰萱儿早就听闻,长公主百里柔嘉,是个出色的美人,可没想到,竟会美到这种地步! 有道是,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百里柔嘉就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尤其衬上她今日的一袭水色绢缎宫装,明珠点缀,银丝流苏,若有若无的光华流转,纤尘不染,真是养眼极了! 贺兰萱儿又看了看自己,双手油腻腻的,衣服上也有一团团油花花的印子,映着早晨灿烂的阳光,显得分外滑稽! 同样是公主,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贺兰萱儿心里在淌血啊! 她哀叹一声,有些狼狈地走到百里柔嘉跟前,轻轻一福,“萱儿见过长公主。” 百里柔嘉莞尔,亲手搀挽她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她说话间,瞧见了百里辰脸上的盛况,短暂的惊愕后,皱眉道,“怎么伤成这样?一会儿母后见了,又要心疼了。” 听了这话,百里辰的利眼瞬间像箭一样射向了贺兰萱儿,贺兰萱儿缩了缩头,百里辰却又无所谓地抚过自己的脸颊,牵住她油腻腻的小手,朝百里柔嘉臭着脸道,“不用你管,我乐意!打是情骂是爱,你想要还没有呢!” 百里柔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正打算拂袖而去,又觉得当着贺兰萱儿的面有些失礼,于是不理百里辰,朝贺兰萱儿道,“你初到周朝,定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若有什么需要,或是想找人说话解闷,便只管来含章殿找我。” “萱儿知道了。”贺兰萱儿点头答应,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姐姐,只觉听她说话,心里很温暖。 百里辰却欠抽地泼着冷水,“姐,你那么无趣,还好意思叫别人去找你解闷,你不怕把别人闷死吗?” 百里柔嘉压根不理他,又跟贺兰萱儿说了会儿话,才转身离开。 百里辰挑着眉梢,不知想到了什么,朝着她的背影坏笑道,“姐,你又去法华寺啊?你不会是喜欢上慧明禅师了吧?” 左右值班站岗的宫人,听了这话,差点闪了腰! 百里柔嘉却还是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让他说去吧! 一旁的贺兰萱儿黑着脸看着百里辰,再次确定了一件事,眼前这人,真是个天下第一,宇宙无敌,超级嘴贱,病态欠抽的大浑球! 鄙视完大浑球,她就开始低着头找东西,但摸遍了身上,也没找着条手绢来擦手! 浑球百里辰却根本不等她,一个人继续走了! 贺兰萱儿要气死了,咬咬牙,忍住了想揍人的冲动,忙追了上去,皇宫这么大,她可不想迷路了! 又走了一会儿,总算到了目的地------------昭阳殿! 两人刚停下脚步,便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太监,撩着袍子,笑眯眯地奔了出来,跪下行礼道,“奴才给两位殿下请安!” 百里辰“嗯”了一声,又指着贺兰萱儿吩咐道,“带太子妃到偏殿洗洗,再找套干净衣裳让她换上!” 那太监应了一声,百里辰便丢下贺兰萱儿,径自往殿里去了。 待他走了,那太监才又向贺兰萱儿恭敬道,“太子妃殿下,奴才元宝,是服侍皇后娘娘的昭阳殿总管,请殿下随奴才到偏殿更衣。” “那便有劳公公了。”贺兰萱儿微笑,跟着他一路到了偏殿。 元宝公公命宫女打来了温水,又拿了套干净衣裳搁在案上,最后才退了出去。 贺兰萱儿就着温水将手洗干净了,接着脱去了身上的衣裳,拿了案上干净的衣裳换上,这海棠色的锦绣云裳,异彩流光,实在是好看,可就是不好穿,她系带子时,怎么也打不好那些结,折腾得都流汗了! 这时,就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整个皇宫,除了百里辰,还有谁这么嚣张欠抽?贺兰萱儿一下子就毛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属驴的啊?连敲门都不会吗?” 百里辰倚着殿门,努力保持着他语调中的那种不正经,双手环胸地望着她,“切,你急什么?就你那点身材还关什么殿门?开着门,本殿下都没兴趣看!” 贺兰萱儿紧了紧拳头,磨了磨牙,“我只有这点身材,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也不用太自卑------------”百里辰一脸懒散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她衣襟处凌乱的丝带,一副“你是笨蛋”的样子,坏笑道,“果然笨得连丝带都不会系,要不要我帮帮你?” 贺兰萱儿没说话,瞄着她,随手拔下了发髻上的一枚簪子,临时征用为攻击性武器,握得死紧! “哎,哎,哎--------------别激动!”百里辰发现了她的意图,立时跳开了两步,一副我怕了你的表情,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真是好心,你总不希望让父皇母后看见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吧?” “好心?”贺兰萱儿小小惊讶了一下,浑球也有好心的时候?怎么可能! 百里辰却已挨近了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她衣襟处穿来穿去,转瞬间便打好了那些蝴蝶结。这时的他,脸上没了惯有的嬉皮笑脸,只一副专注而小心的样子,长长的眼睫投在眼睑之上,薄唇抿起一种惑人的弧度,要不是脸被抓花了,还真是别有一种魅力------------- 贺兰萱儿低着头,看着看着,便突然觉得有点热,于是用手扇了扇风。 “好了。” 百里辰低声说,抬头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双唇之上,她自然有所察觉,刚想推开他,双唇便被他轻轻噙住,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忘了挣扎,手一松,玉簪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他满足地吮吸着她软软的红唇,久久流连,仿佛是孩童在贪恋着美味的饴糖。好吧,他承认,尽管他反对父皇母后包办婚姻,但他对贺兰萱儿,却有着莫名的占有欲,尤其是昨夜,那如凝脂般雪嫩的胴·体,那对雪白的浑圆,还有那两朵可爱的樱红,他怎么也不能忘记-------------- 贺兰萱儿被吻得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地偏过头去,任由他顺势含住她的耳垂,细细舔·弄着她的耳廓,咬唇道,“百里辰,我讨厌你------------” 百里辰的动作终于停下,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随即伸手抬起她的脸,扬起一抹得意地笑,“贺兰萱儿,你方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贺兰萱儿瞪着他,哑口无言,郁闷得想哭,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她方才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对这浑球的吻有所回应! 而奉了皇后之命,前来催促两位殿下的元宝公公,见殿门没关,便直接走了进来,然后便瞧见了这么一副“深情相瞪”的暧昧场景! 元宝公公脸上一红,想要退出去,百里辰却已发现了他,扬声向他道,“去回禀母后,我们这便过去!” 元宝公公连忙道了一声“是”,忙不迭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留言吧,O(n_n)O~★ 7不纯洁的交易 当重新打扮得溜光水滑的贺兰萱儿随着百里辰走到前殿时,皇后正与皇上说着话,昌王慕容玄侍立在一旁。 当今皇上年约五旬,鬓旁已有了一些银白,但身形却仍是轩昂,脸上蕴满温和笑容,眉目间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 行礼时,宫人奉茶进殿,贺兰萱儿起身接过,亲自斟茶,屈膝奉给皇上皇后,“父皇母后请用茶。” 皇上皇后接过茶,很是欣慰的模样,喝了一口后,便有奴才将茶盏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随后,皇上亲自搀了她起来,陪着皇后与她温言寒暄,有说有笑,百里辰偶尔欠抽地插一两句嘴,皇后分明瞧见了他脸上的抓伤,却一句话也没问。 正叙话间,昌王慕容玄脸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将一个小盒送到了贺兰萱儿手上,说道,“这是太子妃家乡的蜜果糖,京中有家老字号的糖果铺子,专做塞外风味的小吃,又以这种蜜果糖最为出名,太子妃若起了思乡之情,不妨吃一颗,权当寄托。” 贺兰萱儿极为感动,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是贺兰国特有的蜜果糖,那熟悉的甜香,让她的心暖暖的,不禁对慕容玄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百里辰却十分不屑,把盒子抢过来看了看,随即又丢到了桌上,险些把糖果都撒了出来! 真是个浑球啊!贺兰萱儿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对准他的脚面,狠跺了下去! 百里辰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跺”,脸上憋得通红,龇牙咧嘴地瘸着腿走开了! 贺兰萱儿还不解气,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慕容玄笑了笑,很快就目光移开,但贺兰萱儿却清楚看到了他无意识间流露出来的失落。 这时,就听皇后向皇上道,“你不是有话要跟皇儿说吗?那你就同皇儿到御书房说吧,把玄儿也带走,让我跟萱儿好好说说话。” 皇后下了逐客令,皇上便听话地将百里辰跟慕容玄带走了,接着,殿里便只剩下了皇后跟贺兰萱儿两人。 皇后看她仿如看自己的孩子,温和地道,“辰儿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任性得很,只怕委屈了你------------” 贺兰萱儿夸张地“哈”了一声,差点脱口而出,“对,就是您把他宠坏了,您看他整天一副浪·荡嚣张的样子,让人见了就想扁他!”可看着皇后慈爱温柔的样子,她又于心不忍了!那要不要违心地说,“不,其实太子挺成熟稳重,尊老爱幼的,他只是正经得不明显罢了!”唉,好像都不太好,那就沉默是金吧! 好在,皇后也不在意贺兰萱儿的沉默,笑了笑,又道,“萱儿,你可知道,在你嫁过来之前,你父汗曾命人送来一封密信给我,你父汗很疼爱你,唯恐你在周朝过得不好,他希望我答应,一年后,你若与太子夫妻不睦,便下旨将你废黜,送你回贺兰。回到家乡,你还可以重新开始,贺兰民风开放,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 贺兰萱儿一时怔住,“父汗希望我回去?”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周朝皇后,我一直希望中原与北疆永休干戈,互通所有,合为亲睦联姻之族,共荣共存,过一世安平祥和。但作为母亲,我理解你父汗,将太平盛世的翼愿强压在儿女的头上,是我们做父母的太过自私,所以,我答应了你父汗-------------” 听到这,贺兰萱儿眼睛一亮,一年,只要撑过一年,她就自由了!她一时心情大好,只觉自己正置身于蓝天白云之上,化身小鸟自由飞翔,草原,我来了------------ “不过,在你离开前,必须为周朝诞下小皇孙------------” 贺兰萱儿的飞翔畅想被打断,乍听此言大为激动,“母后,我不想------------” “必须!”皇后打断她的话,无比严肃地望进她的眼睛,“你初到周朝,所以并不知道,辰儿的妾室多为世家重臣之女,他们若诞下皇孙,待将来辰儿登基,外戚之争便在所难免,与其引得门阀倾轧,朝堂不宁,不若由你的孩子继辰儿之后,接掌大周江山,以固邦国和睦,以息外戚之争,两全其美。” 皇后的话很有道理,贺兰萱儿表示理解,不过,为百里辰生孩子?她却一点也不想响应这个活动!而且只有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她现在就要努力了,努力XXOO,一鼓作气摆脱浑球?介个任务也忒艰巨了! 贺兰萱儿脸上突然烫烫的,也不敢看皇后,只咬着拇指考虑着既不用生孩子又能脱身的可能性------------ 皇后微微一笑,“萱儿,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留下来。年轻人,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但你试着多了解一下辰儿,多与他相处相处,说不定你会发现他的优点。” 优点?那浑球会有优点?贺兰萱儿扶着额头在想,一直在想,出了昭阳殿还在想,直到看见了百里辰,那浑球正双手环在胸前,斜靠在廊柱上! 于是,她呆呆地朝那浑球走去,想看看那浑球是不是真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了那浑球的眼睛,那浑球立马便露出了他惯有的,嚣张的,欠扁的笑容,再次证明了,他就只是个浑球! “怎样?把我的脸抓成这样,被母后教训了吧?活该!” “什么啊-----------”贺兰萱儿懒得同他计较,“母后是有正经事跟我说。” “什么正经事?”百里辰很好奇。 贺兰萱儿避开他的目光,意图改变话题,“那你先说说,父皇找你什么事?” “你不会想知道!”百里辰郁闷地用力踹着地上的一片落叶,他不就是新婚之夜,陪着小妾出宫吃了顿烤鸭吗?他老爹至于骂他半天吗?要不是他认罪态度良好,争取到了宽大处理,说不定现在还在被骂呢! “你也不会想知道我跟母后说了什么!”贺兰萱儿叹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抿了下唇角,顺势挠了挠脑袋,突然回头看向他,笑眯眯地,“你今晚有空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百里辰大为不耐,“就现在说吧!” 贺兰萱儿嘿嘿地笑了两声,“在这儿不方便------------” “不方便?”百里辰立马想歪了,轻挑眉梢,习惯性地捏上她的下巴,扯着嘴角坏笑道,“你不会是急着想补上咱们的新婚之夜吧?也罢,本殿下就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贺兰萱儿脸上一红,啐了他一下,“你想得倒美!” “什么叫我想得倒美?”百里辰一下子就急了,“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作为妻子,你必须尽到做妻子的义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今夜你侍寝,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反抗,不许玩花样,不许暴力!” 贺兰萱儿脸上更红了,顺势踹他一脚,“侍侍侍,侍你个大头鬼!要人侍寝,去找你的丽良媛,少来烦我!” 她说完,停也没停,飞快地回了东宫,奔回自己寝殿,关门上锁,好像生怕百里辰追来似的! 事实证明,是贺兰萱儿想多了,百里辰根本没追来,他被突然出现的慕容玄拉去商议春夏防范河患的事宜,一整天都没空。 所以,这一整天,贺兰萱儿过得很是平静,午膳时,她吃了差不多一只烤鸭,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午睡,睡醒了,便进入发呆状态,专心等着吃她的晚膳,好不容易挨到了晚膳时间,对着毫无悬念的肥美烤鸭,她却突然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奶娘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道,“公主,你不舒服?” “没事。”贺兰萱儿随口问道,“太子回来了吗?” 奶娘犹豫着开口,“太子殿下去了丽良媛那儿-------------” 贺兰萱儿眼角顿时一跳,相当无语,应该夸那浑球听话吗?让他去找丽良媛,他还真去了! 对着烤鸭,发着呆,傻坐了好一阵,贺兰萱儿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躺到了榻上,决定提前进入就寝时间! 不过,好像不太顺利,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就是没有一点睡意! 烦闷之下,她干脆又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奶娘报了时辰,见她额头满是汗,惊道,“公主,你要是不舒服,还是传个太医吧!要不,奴婢先去通知太子殿下!” 说着,奶娘圆润的身躯,一溜小跑地就冲了出去,贺兰萱儿喊都喊不住,奶娘腿脚一向不好,平时走路都吃力,这会儿却是来去如风啊! 贺兰萱儿无奈地摇摇头,她哪里是生病了,她只是不习惯中原炎热的气候,出了点汗而已! 不多时,奶娘回来了,可百里辰并没有跟着回来,奶娘擦了擦汗,回禀道,“太医马上就到,太子殿下说,他要听丽良媛抚琴,听完了就过来。殿下还说------------”说到这里,奶娘突然红了脸,嗫嚅起来。 “还说什么?” “殿下还让奴婢回来提醒公主,让公主别忘了他白天说的话,老老实实香汤沐浴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8太子借我“用”一下 听了奶娘回的话,贺兰萱儿沉默了半天,沉默的意思就是:无语,相当的无语! 但奶娘可不这么理解,奶娘认为,贺兰萱儿是心里高兴,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于是,奶娘开始乐呵呵地张罗起了她家公主人生中最头等的大事------------侍寝! 首先,奶娘把急匆匆赶来的太医又赶回了太医院!她也知道,她家公主没病,她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好把太子忽悠过来! 接着,就是侍候她家公主梳洗打扮了! 别看奶娘爱哭,就以为她没本事,其实,奶娘可是一个十分有主意的人,对于如何拴住男人的心,奶娘很有一手! 这会儿,贺兰萱儿便呆坐在铜镜前,任由奶娘在她身上头上“施工”! 贺兰萱儿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没心思反抗,她正在想着白天皇后提出的“造人”计划!怎么办呢?是答应皇后,还是放弃自由?又或是有第三条路可走?要实在是没第三条路可走,那是不是就只能靠百里辰“帮帮忙”了? 说起同房之事,她在嫁到中原前,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用百里辰提醒,她也知道,她必须尽到做妻子的义务,这也是嫁为人妇的必经之路,但摊上了一个浑球夫君,还是会让她有一点点的抗拒,不过,现在--------------唉╮(╯▽╰)╭ “好了!”就在贺兰萱儿唉声叹气的当口,奶娘终于“施工”完毕,笑嘻嘻地,很有点邀功的意思,“公主,怎么样,还满意吧?” 贺兰萱儿一看之下,当即惊掉了下巴! 她活了十七年半,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性·感野性! 镜中的她,青丝蓬松,云髻低绾,身着薄薄的蜀锦纱衣,慢束罗裙半露胸,曲线毕露,无尽诱·惑,最特别的是,奶娘往她身上喷了一些香,很奇异的香,既暖又甜,让人晕乎乎的,十分舒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百里辰怎么还没过来呢? 又等了会儿,百里辰身边的金牌小太监小包子过来禀报说,太子殿下在丽良媛那儿睡下了,今夜不过来了! “这个浑球!”贺兰萱儿一着急,当着小包子的面,就吼了起来,“快带我去丽良媛那儿,快!”她边吼边找了件保守的衣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小包子登时被太子妃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镇住了,不过,还是斗胆指出了太子妃的错误,“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不是浑球-------------”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那浑球,现在!” “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不是浑球-------------”小包子快哭了,嘴巴像有复读功能似的,重复又重复地指出太子妃的错误,不过,声音越来越小,一边重复,一边很颤抖很惶恐地在前面带着路! 奶娘目送贺兰萱儿离开,倍感欣慰,心想,公主终于决定出手了,太好了! 再说百里辰,他晚膳时间一回到东宫,就直奔贺兰萱儿的寝殿,但半路却被丽良媛拦下了! 丽良媛是找他诉苦的,她现在成了东宫的公敌,其他小妾都不理她,最可气的是,就连奴才也对她不咸不淡,爱搭不理的,她今早发现,她专用的马桶都没人刷了!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百里辰安慰了她半天,又马上找人给她刷了马桶,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只要能跟殿下在一起,丽如就算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心甘情愿的。”说着便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美人在怀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快,听完琴,用完膳,百里辰见时候不早了,就有了要走的意思,美人也表示同意与理解,含羞带怯地道,“殿下若留下来,太子妃殿下想必会不高兴的。” 百里辰一听这话,哼了两声,“把我脸抓成这样,她还敢不高兴?”说罢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母后千挑万选,居然选了个泼妇给我做太子妃!还好有你-----------”他摩挲着美人的脸颊,一脸的陶醉。 丽良媛却轻退一步,朝他挤眉弄眼的,咬着下唇,带了些欲迎还拒的调调,“殿下,你还是走吧------------” 百里辰在她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这儿!” 丽良媛等的就是这句话,生怕他反悔,忙将他拉进了自己寝殿,并让小包子去贺兰萱儿那边通知一声! 但就在百里辰兴奋不已地摸上床的时候,窗外猛地一声惊雷炸响,像是要下雨了! 这本是小事,下雨就下雨吧,也不影响他“大展雄风”不是?可他却偏偏想起了最近一桩轰动全城的人命官司,说的是某商户少东,家中有正室一位,还有一名爱妾,那少东常年宠爱小妾,冷落正室,正室忍无可忍,怨恨烧成怒火,终于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将丈夫一刀一刀砍死在小妾床上! 百里辰的后背莫名地升起了一阵凉意,为何偏要在这要紧的关头想起那么血腥的案子?他有些扫兴,却又不觉想起贺兰萱儿揍他时利落的身手,贺兰萱儿精力充沛,力大无穷,要砍死一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殿下?” 已经脱光光的丽良媛有些等不及了,裸着身子拥住百里辰,替他除去了外衣,手上有意无意地轻柔挑·逗着他,正当她渐入佳境之时,百里辰却咳了一声,急急地拿过外衣,干笑两声,“那个-----------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情!” “殿------------” 丽良媛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下一瞬,殿门便被人很是礼貌地敲响,每敲一下,百里辰的心都要颤上一颤,片刻过后,殿门开了,贺兰萱儿露出灿烂的笑容,美得人眼前一炫,“对不起,打扰了!” “太-----------太子妃!” 丽良媛惊呼出声,随即尖叫着拿了一件衣裳,挡在自己波涛汹涌的胸前! 百里辰却是根本喊不出来,他的发声系统在瞬间失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杀到他眼前的贺兰萱儿,只觉有把大刀在他头顶上飞来-----------飞去-----------飞来------------飞去!飞得他心惊肉跳,胸口凉得慌! 就在这当口,贺兰萱儿笑眯眯地拉住了他的手,拍了拍丽良媛的肩膀,尴尬了一下,“实在对不住了,我先借用一下太子,用完了就还你!” 借-----------借用太子?! 这是什么话? 丽良媛擦了把冷汗,惊在了当场,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已被太子妃半拖着出了殿门! 真怨念啊,到嘴的肥肉,就这样被人明火执仗地抢走了! 再说百里辰,他跟着贺兰萱儿回去后,奶娘早已将寝殿收拾妥当,又燃了一炉香,才领着其他宫人退了出去。 待殿里只剩下他跟贺兰萱儿时,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暴风雨的降临,于是,他便恢复了往常的嬉笑,将贺兰萱儿抓进怀里拥住,又拿起她的手,轻轻拍在自己面颊之上,呵呵地笑着,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发声系统,“都怪我不好,说了来又失约,你生气了吧?” “当然生气,我正找你有事呢!”贺兰萱儿只觉环住自己的力量渐大,几乎想将她揉碎了一般,她挣扎了几下,实在挣不开,就只得任由他搂着,在他怀里把白天皇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百里辰听完了,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憋气,一年后,贺兰萱儿就要离开?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让他心情瞬间跌到谷底!至于为什么呢?难道是怕她走后,就没人再给他脸色看了?还是说,他对她-----------怎么可能!为了不把自己活活吓死,百里辰决定暂时回避这个问题,沉默了半天,他丢出一句,“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贺兰萱儿咽了下口水,对在他的目光,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脸上一阵燥热,她慌乱地将头偏向一边,一反常态支吾了半天,“我------------” “我什么?”百里辰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的脸蛋,笑意止也止不住,轻轻将她抱起,压倒在床上,趴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很想回贺兰是吗?” 贺兰萱儿又支吾了半天,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想跟我生个孩子?”百里辰捧起她的脸,鼻端嗅着她身上魅人的香气,声音显得有些暗哑,“可是,你要考虑清楚,有了孩子之后,我不一定会放你走-----------” 贺兰萱儿呆呆地眨了眨眼,“啊?” “所以-----------”百里辰贼笑道,“你就放弃回家的念头吧-------------”想玩·弄他后,丢下个包子,一个人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什么------------唔!” 贺兰萱儿双目喷火地大吼了一声,但刚吼了两个字,百里辰便俯下了头去,重重地吻去了她的怒火,顺手将她的外衣拉下了肩头。 出乎他意料的,贺兰萱儿里面竟穿了一件轻薄性·感的抹胸,透明的轻纱下玉·沟隐隐,上面绣着粉色的海棠,那鲜艳欲滴的颜色,更添了几分诱·惑的味道。 他的手缓缓在她身上游·走,轻巧地解开她胸前的珠扣,她伸手去推他,却反被他扣住了双腕,他的唇舌势如破竹,一路向下,尽情膜拜着她诱·人的娇·躯,最后停至她胸前饱满的弧度,含住了一边已然挺立的樱红------------ 贺兰萱儿急喘出声,被他吻得浑身酸软,只觉一股电流自胸前传来,激得周身发麻,再没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萱儿,你好美,我想要你-----------” 百里辰粗喘着附在她耳边,心底的话不经意间溜了出来,手往下抚去,终于撕去了她下·身仅有的遮掩,轻轻分开了她的双腿------------ 贺兰萱儿尽管已经下了决心,可赤·裸的身子仍是让她羞到了极点,紧闭着双眼,周身不住地轻颤。百里辰吻住她的双唇,温柔地安抚着她,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的时候,殿外却大煞风景地响起了阿梨气喘吁吁的声音,“太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9洞个房,怎么就这么难? 阿梨突然这么一喊,吓了百里辰一跳,一时动作稍顿。 贺兰萱儿急喘着推开他,赶紧穿回了衣裳,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你快出去看看!” 已经夹菜入碗的百里辰,愤怒地咆哮了起来,望着他的太子妃,思想斗争了半天,才咬着牙起身穿衣,幽怨地下了床:这年头,洞个房,怎么就这么难? 待两人穿好了衣裳,打开了殿门时,阿梨已急得是满头大汗,“太子殿下,不好了,朝廷的粮仓失火了!” “什么?”百里辰猛地一惊,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作为周朝的太子,他未及弱冠便参政,但一直是实习期,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呆着没事就到各地巡回讲演,喊喊口号,号召人民群众爱国爱家,报效祖国,增强安全生产意识等等!直到今年,他才光荣地结束了实习期,他父皇给他安排了一个防范楚江河患,督抚水利的差事。 今年入春以来,雨水偏多,有周朝第一大河之称的楚江,频频出现异常之兆,恐有严重水患。他受命之后,与昌王慕容玄几经艰难,建成了楚江大堤,但因工程拖慢了几天,导致下游仍有了不少房屋稼穑遭毁,人民群众损失严重。于是,朝廷便又拨给了他巨额银两,购买了大量米粮,让他亲自发放给受灾群众,以树立他“爱民如子”的储君形象,而这些救灾米粮就存放在朝廷的粮仓里。 眼下粮仓被烧,那他要拿什么去赈济灾民?他参政后的第一件差事就办砸了,文武百官又会如何看他? 这可真是事态严重了! 这会儿,阿梨喘息着又重复了一遍,“太子殿下,粮仓失火了,好大好大的火,昌王殿下正在组织救火!” 她话音未落,百里辰人已蹿了出去,这时下起了雨,贺兰萱儿回殿里取了伞,便追了上来,将伞塞到他手里,“淋了雨,容易生病,你把伞带着。”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点关心的味道,百里辰一愣一愣的,随即握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贺兰萱儿傻了,她只是随便送个伞而已,又没说要陪他出去,想甩开他的手,但只看了他一眼,便呆住了! 百里辰靠着车厢,颓然地垮下双肩,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眉头一蹙一蹙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贺兰萱儿蓦地心里一紧,她是第一次见百里辰这么苦恼,百里辰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嘻嘻哈哈的,何曾有过这么“正经”的时候? 静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她便只得主动开口,“你在烦粮仓失火的事?” 百里辰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贺兰萱儿又问道,“朝廷的粮仓归你管吗?” 百里辰半死不活地摇了摇头。 他这种回应态度,让贺兰萱儿很是不爽,“你扮什么忧郁?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开口啊,有什么不满也开口啊!你不开口,像个闷葫芦似的,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不满?”她说着,习惯性地抬手就是一拳,“真是的,非逼着我动粗!” 百里辰被一拳撂倒,爬了起来,默默无语两眼泪,所以说,男人婆就是男人婆,哪怕她再秀色可餐,也危险! 他叹了口气,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包括已出了公告,明天就要发放赈灾米粮的事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贺兰萱儿彻底愣住,挠了挠头,“那现在粮仓烧了,你明天要拿什么赈灾?” “不知道-------------” 百里辰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来,心中一片灰暗,这是他第一次很认真地去做一件事,从修建河堤到购买赈灾米粮,他都是亲力亲为,务求把一切做好,不让父皇母后失望,但结果呢?修堤工程未能及时竣工,令楚江下游群众房屋稼穑尽毁,现在倒好,连粮仓都烧了!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暗示?暗示他别再自我感觉良好,干什么“正事”了,他就没有干“正事”的天赋,何必再去踢那块铁板?不如继续不思进取,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吧! 做了个深呼吸,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不在乎的轻笑,朝贺兰萱儿露出了一口白牙,“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贺兰萱儿怔然无语,百里辰情绪的突然转变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撑了伞,一路小跑赶到了火灾现场! 火已经被扑灭了,但整个粮仓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片焦黑残垣,慕容玄仍在领着人清理现场,一眼望过去,所有人都被烟熏成了一个模样,黑白分明的模样,黑的是脸,白的是牙,完全与夜色融成了一体! 见百里辰和贺兰萱儿到了,带着一身烧焦味道的慕容玄急忙过来道,“太子殿下,火已经灭了,只可惜粮食付之一炬,烧得一点不剩!”说着,他又仰天长叹,“这雨要早点下就好了,偏偏等火扑灭了它才下,一切都晚了!” 百里辰百思不得其解,“朝廷的粮仓通风防火,安全措施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起了火?” 慕容玄马上道,“已查过了起火原因,是看管粮仓的奴才用火不善,才起了火。” “不对!”一旁的贺兰萱儿吸了吸鼻子,当即反对,“你们难道没闻到火油的气味?是有人在粮仓这儿淋了火油!” “萱儿说得没错,是有人淋了火油,故意纵火!”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贺兰萱儿回头一看,竟是柔嘉长公主! “皇弟,你还不明白吗?是有人不希望你赈灾成功,不希望你受到百姓的爱戴!”百里柔嘉撑着绘墨微染的纸伞,叹了一声,随即面无表情地瞥向慕容玄,“昌王,你说呢?” “我只查到,是奴才用火不善,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原因,还待详查。”慕容玄应对自如,“若长公主有所怀疑,不妨亲自来查!” 百里柔嘉冷笑,“我自然会亲自查实,人在做,天总在看,我就不信,做了坏事的人,得不到报应。” 她的神情和声音,始终是十分冷静,慕容玄却有些焦躁了,声音不觉高了一些,“长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柔嘉笑笑,“我想说什么,你会不知道?当年母后的昭阳殿失火和今夜粮仓失火,如出一辙,都是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凶猛难灭,而每当起火时,昌王,你可总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百里柔嘉的话外之音终于让慕容玄不顾形象地发飙了,“你怀疑是我放的火?百里柔嘉,此事重大,你千万要想好了再说,没有证据,莫要血口喷人!” 百里柔嘉哼了一声,“你现在大声也没用,我既然把话说出来了,就一定会找到证据!” “好了,都别说了!”百里辰无奈地低喝,“母后说过,当年的事,谁也不许再提起!你们都忘了吗?” 这三姐弟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开了,贺兰萱儿听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的,所以一直不敢搭茬,但眼见奴才们全都好奇地往这边看了过来,好像他们是什么珍奇动物似的,可以肆意围观!她便有些受不了了,正要劝劝这三人适可而止,要掐回宫掐去,关起门来爱怎么掐就怎么掐,别在大街上丢人! 却在这时,缓缓走来一人,那人大约在五旬左右,身着紫金袈裟,广袖翩翩,面容平和静然,高洁如神仙人物。 可能是他身上带着气场,所到之处,奴才们纷纷退让,低头躬身地让出一条路来。 他便是大周第一佛寺法华寺的住持,当今皇后娘娘二十年的好友-------------慧明禅师! 百里柔嘉见了他,一脸惊诧,“禅师,您怎么来了?” 慧明禅师微笑着行了礼,开口道,“贫僧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 “为了我?”百里辰微敢错愕。 慧明禅师点头,仍是微笑,“贫僧寺中有些储粮,可解太子殿下燃眉之急,明日,太子殿下可照常向受灾百姓发放米粮。”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惊掉了下巴,赈灾需要大量米粮,法华寺的储粮够吗?和尚别是在臭吹吧! 慧明禅师不等众人发问,便继续向百里辰道,“太子殿下若是不信,现在便可随贫僧到法华寺粮仓一看。” 百里辰点头同意,拉了贺兰萱儿,决定亲自去一趟法华寺,百里柔嘉坚持陪同,慧明禅师却劝她赶紧回宫,告知皇后娘娘,赈灾米粮的事已经解决,免得皇后娘娘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留言吧O(n_n)O~★。。。。。 10马车里的亲密接触 于是,百里辰和贺兰萱儿又连夜赶到了法华寺,到了粮仓一看,彻底服了,和尚是真有钱啊,两人狠狠地佩服了和尚一把! 那粮仓里满满都是粮食,足够应付明日的赈灾活动了!慧明禅师没说购粮的钱是从哪儿来的,百里辰也没问,只承诺,会按市价购买这些粮食,不会让和尚吃亏! 但和尚却抵死不要,说这是他欠皇后娘娘的,他这是在还债! 百里辰和贺兰萱儿听了,十分惊诧,两人对视一眼,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鸡蛋了,原来有钱的是母后啊,那事情就简单了,直接回宫向母后谢恩不就得了? 于是,两人告别了和尚,坐了私家马车,打道回宫! 这时,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子时过了,是新的一天了。 坐在车上,贺兰萱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长公主说的是真的吗?真是昌王放的火?” “我怎么知道。”百里辰眉头大皱地说道,“姐一向看昌王不顺眼,说不定是姐在胡说八道!” 贺兰萱儿望着他,眼中满是好奇,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长公主为什么看昌王不顺眼?” “大概------------大概是母后对昌王比较偏心吧,从小到大,我们三人中,母后比较疼昌王。”百里辰抹了一把冷汗,被贺兰萱儿眼中沸腾的八卦浪潮吓得结巴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别管昌王了,我问你,落羽是谁?” 贺兰萱儿倒是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表哥的名字?” “表哥?”百里辰眼角微一抽搐,心情似乎变得很不好,气道,“你在梦里老叫着他的名字,我能不知道吗?” “我在梦里叫表哥名字了?”贺兰萱儿笑眯眯地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眼中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看着她一脸傻笑地做着春·梦,百里辰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要气死了,面色黑中带绿,绿得很特别,所以特别绿! 果然有奸·情啊,他就知道,表哥表妹是世上最容易出猫腻的群体,随随便便就能搞出个奸·情! “你笑够了没有?”他火冒三丈地吼道,“都嫁人了还想别的男人,当心我抓你去浸猪笼!” “我笑了吗?”贺兰萱儿摸摸嘴角,咧着嘴道,“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合不上!” 百里辰没好气地咒骂了一声,贺兰萱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对了,你凭什么抓我去浸猪笼?我们就只有一年的夫妻关系,过了这一年,我就可以卷包袱走人了,你管得着我吗?” “谁说你可以卷包袱走人了!”百里辰当即跳了起来,马车一颤一颤地,他也一颤一颤地,脑袋上下晃动着,指着贺兰萱儿,露出阴森森的一排小白牙,“不是警告过你了吗?趁早放弃回老家的念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了我百里辰,这一辈子都得跟着我,知不知道?” 贺兰萱儿翻了个无奈的白眼,“你理智一点,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丽良媛?” 百里辰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得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声,“是吧。” “那不就结了!”贺兰萱儿扁扁嘴道,“一年后,我自动消失,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丽良媛,成全你们,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高什么兴?就算没有你,母后也不会让丽如做太子妃!” 百里辰继续像中风前兆似的,随着马车一颤一颤地,颤得他更加怒气冲天,扭头就朝外面喊,“小包子,你开慢点,小心------------” 还没等他“小心”完,马车狠狠一颤,骤然停了,他立足不稳,往前一倾,毫无预警地跌到了贺兰萱儿身上,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暧昧的姿势让贺兰萱儿红透了双颊,车厢里的温度瞬间猛增! 这时,小包子探进了头来,他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主子,到家了,但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情景,面无表情地又缩了回去,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馒头道,“兄弟,两位殿下正忙着呢,要不,咱们再去逛一圈?” 小馒头的声音接着响起,“兄弟,那就逛吧!” 于是,马鞭扬起,马车潇洒地调头,又出宫了! 而车厢里的两人还在暧昧地抱成一团,贺兰萱儿轻挣了一下,想要向后退避,百里辰却收紧双臂,不让她避开,一张被抓花的俊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让她不自在极了,不得不把脸侧向一边,躲过他的眼睛,然后,继续他们先前的话题,“我知道,母后不喜欢丽良媛,要不,我帮你去劝劝母后?” “你倒是贤惠。”百里辰嘲弄地笑了笑,喷在她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咬着牙道,“所以------------” “所以?” “所以,我决定好好疼你-------------” 他笑得很是得意,轻轻地在她唇上一啄,她缩了□子,双脚踢动,他立刻加重了力道,对她的挣扎反抗丝毫不理,抱着她滚在柔软的垫子上,修长而有力的腿压住她的身子,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着她的腰带,唇贴在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萱儿,我不介意在车上继续我们没做完的事------------” “车------------车上?”贺兰萱儿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了,眼见外衣已被他扯开,忙用双手护在胸前,周身轻颤,紧张地说道,“不------------不行!小------------小包子还在外面呢!” “你操心的事还挺多!” 百里辰坏坏地一笑,强硬地分开她的双手,唇落在她雪白柔嫩的颈侧,轻咬深吮,种下一片红莓,惹得她不住呻·吟,徒劳地惊跳,像落入他掌心的鱼儿,气喘吁吁地求饶,“别----------别在这儿!” “那你想在哪儿?”百里辰眼中带了些笑意,手掌从她小衣下探入,握住她一边绵软的浑圆,手指将峰顶敏·感的樱红撩·拨得更加挺·立。 贺兰萱儿被他逗·弄得要死了,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咬着下唇软声道,“回家好不好?我----------我不要在外面-----------不要------------。” “这可是你说的-------------” 百里辰覆上她的唇瓣,一阵暴烈袭吻后,她喘息更急,双唇红艳微肿,下一瞬,他热切的呼吸便吹到她耳中,满带着迫不及待的情·欲,“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 贺兰萱儿哪管他说什么,只顾着穿好衣裳,整好仪容,至于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吧! 过了不知多久,马车终于停了。 百里辰掀开车帘,跳了下去,亲自扶贺兰萱儿下来,笑嘻嘻地大献殷勤,“累了一夜,饿了吧?我让阿梨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贺兰萱儿还真是饿了,不过,让阿梨给她做吃的?不用想,八成又是烤鸭,还是算了吧! 她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她了,等天亮了,我让奶娘偷偷给我煮碗面就行了。” “你想吃面?”百里辰笑得阳光灿烂,俯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这个我拿手,我做给你吃好了!” “你?”贺兰萱儿嘴巴张成了“O”型,“你会煮面?” 百里辰骄傲地点点头,“鲜虾云吞面,保管你喜欢吃!” 贺兰萱儿吞了下口水,最终,理智战胜了食欲,很不给面子地白了他一眼,“算了吧,我还年轻,很珍惜生命,就不冒险品尝你的手艺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留言吧O(n_n)O~★ 11吻你上了瘾 百里辰也不生气,瞅了贺兰萱儿半晌,闲闲地说道,“我原本还想,等吃完了面,就带你去个好地方玩。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还是继续在宫里呆着吧,千万别勉强。”这一招是欲擒故纵,很经典的策略。 没学好兵法的贺兰萱儿兴奋个半死,“你要带我去哪儿玩?” “嗯------------反正是很好玩的地方,人多热闹,有吃有喝。”百里辰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不去就别打听了!” “我想去!”贺兰萱儿眨眨眼,呆呆地跳进了大灰狼的陷阱。 “想去?”百里辰抿住唇边的一抹笑意,提醒她,“那得先吃我煮的面!” 贺兰萱儿如遭雷击,心情很复杂,能出宫去玩当然好,可是------------要吃这浑球煮的面,会不会被毒死?真是难办,吃或不吃,是个问题! “要不然,你别去了,”百里辰故作“为难”,继续欲擒故纵,“那地方也不太适合女孩子去!” 贺兰萱儿更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地方?” 百里辰却坚决不回答,转身就走,“你别问了,我自己去见识一下,你回去吧!” 他边迈着步子,边小声数着,一,二,三-----------眼看着离贺兰萱儿越来越远了! 当他数到十的时候,如他所料,贺兰萱儿一脸坚决地追了上来,双拳紧握,颇有点慷慨就义的意思,“好,我吃面!” 百里辰得意极了,拉着她便走,也不让小包子和小馒头跟着! 两人七拐八转地到了昭阳殿的小厨房,因是半夜三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外面值夜的奴才也躲在角落里打着呼噜。 贺兰萱儿微蹙了一下眉头,问他,“干嘛要来母后这边的厨房?东宫不也有厨房吗?” “我是想,等父皇母后起来了,也给他们煮两碗面,让他们高兴高兴。” 百里辰边说边像模像样地把柴禾塞进了灶膛里,用火折子生火,随即又将一根长长的竹筒扔给贺兰萱儿,开始分配工作,“你负责往灶膛里吹火,我来煮面包云吞。” 贺兰萱儿“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蹲下去,鼓起腮帮子往竹筒里吹气! 百里辰也忙活了起来,厨房里有现成的面条,他便只需要准备汤底和鲜虾云吞。首先是云吞馅,得要肥三瘦七的猪肉,先切后剁,再加上鸡蛋虾仁。 等他弄好了馅料,贺兰萱儿那边的水也烧得差不多了,他便将猪骨洗干净了,放入锅中,同时催促着贺兰萱儿继续卖力地吹火。 而贺兰萱儿也的确是卖力了,被烟呛得流了一脸的眼泪,偏着小脑袋问他,“你为什么不让小包子帮你吹火?你是故意在整我吧?” “我是喜欢你,才给你机会帮我吹火,真不识好歹!” 百里辰熟练地包着云吞,转头望了贺兰萱儿一眼,顿时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像是活见了鬼似的! 贺兰萱儿问他怎么了,他用衣袖擦了把冷汗,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贺兰萱儿笑笑,望着他脸上的抓伤,轻舔了下双唇,“百里辰------------” “嗯?” “对不起------------” “什么?”百里辰手中的云吞掉到了地上,他不太适应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贺兰萱儿用手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不管怎么说,是我抓花了你的脸,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百里辰一挑眉梢,心情不由得更好,脸上的得意掩也掩不住,“你知错就好,念你年少无知,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做我的太子妃,最重要的是,要懂得为妻之道,夫君说东你不说西,夫君说南你不说北,处处以夫君意见为先,万事依从,点头哈腰,鞠躬尽瘁,知不知道?” 贺兰萱儿呆滞了半天,突然觉得有点头晕,明明是很认真的在道歉,可为什么看着这浑球越来越欠扁的模样,她又想动手了呢?如果不马上帮双手找点活儿干,后果不堪设想!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贺兰萱儿边念叨着边拼命加柴,动作不停! 百里辰以胜利者的姿态笑出了两排小白牙,将包好的云吞放入汤里煮熟了,捞出来备用,再将面条煮好,过了凉水,最后将汤和盐,香油等调味料用火煮沸后,浇入面里,加上云吞,这就大功告成了! 贺兰萱儿闻到香味,双眼冒光,一下子又来了精神,百里辰将筷子和汤勺递到她手里,“别愣着了,趁热吃啊!” 贺兰萱儿仔细打量了那碗面,香得不得了,真不像有毒的样子,那就吃吧! 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颗云吞,吹凉了,放入口中,鲜美的食物进入胃中,周身三千六百个毛孔都舒服极了,然后是第二颗,再然后,小心翼翼就变成了狼吞虎咽,三两下风卷残云之后,她舔了舔嘴唇,提高了声量喊道,“我还要一碗,要超大碗的!” 百里辰看着她惊天动地的吃相,一脸无语的表情,不过,看着她舔嘴唇的动作-------------真要命,他突然好想吻她! 这么想着,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伸手抬起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去,好像味道不错,于是吻得更深,更加火热------------ 贺兰萱儿也破天荒地顺从,两只小手缓缓地攀到他的肩头,最终环上了他的颈项,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不留一丝间隙,唇舌纠·缠间,她身上惑人的幽香,轻而易举地撩动了他下·腹处的欲·火,竟比任何春·药都要魅·惑------------ 良久良久,他强迫自己放开他,再吻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就地正法”--------------还是等到晚上吧,再怎么说,他们的第一次也不能在烟熏火燎的灶台前吧? “你脸上脏了-----------”贺兰萱儿还有些微喘,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了他脸上的一点黑灰。 在极近的距离看着他,她只觉心里麻麻的,像有一只小手在不停地挠啊,挠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贺兰萱儿还没搞明白这个问题,百里辰便又为她煮了一碗面,等她吃完了,天已经亮了。 奴才们准时准点来上班,见着百里辰,倒没什么,正常行了礼,但一看贺兰萱儿,不知为何,一个个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兰萱儿也没太在意,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跟着百里辰去给皇上皇后请安。一路上,人人见了她,都是一副大惊小怪的德行,像是见了鬼!百里辰则跟神经病似的,笑个不停! 等到了皇后那儿,还是晚了一步,皇上已经去乾元殿听政了,元宝公公扶着皇后走出来,这两人一见贺兰萱儿,也是惊住了,皇后指指她的脸,,问道,“萱儿,你脸怎么了?” “脸?”贺兰萱儿抬手往脸上一摸,摸了一手的黑灰! 好你个百里辰,你个该死的浑球!贺兰萱儿可算明白了百里辰在厨房里跟她说话时,为什么会吓一跳了!这浑球早就知道她成了“黑”脸,还不告诉她,故意让她丢人现眼,难怪人人见了她,就像是见了鬼! 可恶啊!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改变,她还牺牲了自己的衣袖为他擦脸,还傻了吧唧地向他道歉! 看来,真是不能对这浑球好一点,日后更不能给他好脸!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留言吧O(n_n)O~★ 12不带这么玩人的 贺兰萱儿气啊气啊,要气死了! 看着百里辰笑成一朵花的俊脸,她只觉头皮一炸,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现在,她就想打人,但碍着皇后在场又不好发作! 于是,百里辰得意了,立刻上前扶皇后坐下,“母后,我跟宣儿给您做了鲜虾云吞面,您尝尝看!” 皇后笑着点点头,“你们倒是孝顺。” 百里辰十分自谦,指着贺兰萱儿道,“萱儿功劳最大,是她负责吹火,她笨手笨脚的,差点把自己都烧着了!” 皇后听了忙道,“萱儿,快过来,你没事吧?” 贺兰萱儿正想冲百里辰骂一句,“谁笨手笨脚?你这个用脚后跟思考的白痴,还敢说别人笨手笨脚!”但听见皇后叫她,她便只得又忍下了,依言上前,向皇后道,“母后不必担心,我没事。” 皇后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用丝绢擦去了她脸上的黑灰,温和道,“以后别再做这些事了,要真是烫到了哪里,可如何是好?” 贺兰萱儿听话地点头,同时狠瞪了百里辰一眼,他却一脸春光灿烂地挨到她身边坐下,桌子下,她一脚踹到他腿上,踹得他怪叫一声,“你干嘛踢我?” 贺兰萱儿扭过头去不看他,一脸无辜,假装没这回事! 皇后连咳了几声,才控制住自己没笑出声来,拿了筷子,吃起了面。 百里辰揉了揉腿,向皇后说起了慧明和尚捐粮还债的事,皇后稍有讶异,显然,百里柔嘉昨夜回宫,只说了和尚有粮食,却没说,和尚做贡献是为了还债! 但皇后听完,也没说什么,吃完了面,便吩咐元宝公公去东宫将百里辰的冠服拿过来,让百里辰在昭阳殿换好衣裳,中午好去主持今天的慈善赈灾。 百里辰点头答应,皇后又嘱咐他,工作一定要认真,不要嫌麻烦,一定要亲手将赈灾粮食发放到人民群众手里。他也点头答应了,点完头,大掌一伸,毫不仗义地指向了贺兰萱儿,“母后,萱儿说,她想去做义工!” “啊?”被点到名的贺兰萱儿先是呆了呆,接着气得又要跳起,“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昨晚说的啊!”百里辰蹭到她耳边,开始唤醒她的记忆,“你说,你想跟我出宫去玩,我还劝你别去呢,做义工很辛苦的,不适合女孩子去!” 贺兰萱儿觉得脑子里有根神经“嘣”的一声断了,幽怨地望着百里辰,呆呆地把昨晚他们的对话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咬牙切齿道,“你说要带我出宫去玩,去人多热闹,有吃有喝的地方,但你没说要我做义工!” “我没说吗?”百里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又道,“但我也没骗你啊!今天朝廷慈善赈灾,一定人多热闹,还有免费的馒头热粥随便你吃,你赚到了!” “我赚到了?”贺兰萱儿要吐血了,她可真是笨啊,明知道这浑球不会好心带她去玩,但他一挖坑,她还是乖乖地往下跳了! “萱儿。”一旁的皇后突然问道,“你不愿去吗?” “不是。”贺兰萱儿强撑着勾起唇角,朝皇后道,“萱儿很愿意去的,为人民服务,萱儿义不容辞!” “那就好。”皇后很是欣慰。 贺兰萱儿微忖了一下,又道,“母后,萱儿有一事想求您。” “何事?” “萱儿想请母后开恩,原谅丽良媛,别再让东宫顿顿吃烤鸭了。母后不知,现在整个东宫都是鸭屎味,可难闻了!” 皇后听了一愣,“你为丽良媛求情?” 百里辰正喝着茶,差点没呛死,无缘无故的,贺兰萱儿干嘛要为丽良媛求情?一定有阴谋! 贺兰萱儿贤惠地笑了笑,“母后,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丽良媛再不懂事,萱儿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萱儿既是东宫太子妃,便有责任管束太子妾室,日后,萱儿会好好教导丽良媛,不会再让她惹母后生气。” 皇后点头,觉得贺兰萱儿很明事理,眼中满是赞赏,于是便道,“母后依你了,就将丽良媛交给你来管束,她若不服,再闹出什么事来,你只管来告诉母后,母后不会再饶她!” “萱儿知道了。” 贺兰萱儿真是太开心了,脸也不臭了,现在,百里辰心爱的丽良媛在她手里捏着,她可是个不管后果的主儿,哪天不高兴了,就跑到母后这儿来告一状,母后凤颜大怒之下,说不定真会废了丽良媛,那可就没救了!浑球百里辰要想保护他心爱的人,从此就得看她的脸色做人了,这回,可算轮到她报仇了-------------百里辰,你等着! 百里辰已经完全傻了,发际间渗出了一滴冷汗,只觉得有一股寒气自脚底钻入,再上行至四肢百骸,看着贺兰萱儿得意忘形的表情,他大概能猜得出她的阴谋,无非是利用丽良媛来报复他,但很不幸,他猜不出她会怎样报复他?是拿竹签钉他手指,还是灌他辣椒水?又或是把他剥光了丢到大街上免费供人参观?嗯嗯,女人若是狠起来,一切皆有可能! 到了中午,用过了午膳,百里辰和贺兰萱儿便换上了正式的冠服,准备去主持慈善赈灾。皇后又往百里辰脸上抹了一些药膏,遮去了他脸上的伤痕,这才亲自送他们上了辇车。 一路上,百里辰也不敢说话,只带着一身冷汗瞄着贺兰萱儿,直到快到目的地了,才敢叫了一声,“萱儿------------” 贺兰萱儿转头朝他一笑,“有事?” 百里辰的脸上现出一丝局促,低声道,“丽如就是任性了些,人还是挺好的,你能不能-------------” “能。”贺兰萱儿笑了笑,笑容温柔得让百里辰心底发毛,“只要你跟我签个协议,一年后,我若生下皇孙,你就无条件放我走,那么,我就保证,一定不到母后那儿打丽良媛的小报告!”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跟你商量事情。” “不行!”百里辰迅速地拒绝,“这事没得商量!”说完,便强行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以示不放手的决心! 贺兰萱儿也不勉强,不知为何,她觉得百里辰早晚会放她走的,现在不放手,可能是出于一种新鲜感,大婚以来,他一直没有真正得到她,等他得到了她,大概也就肯放手了。这么想着,她是应该松口气的,偏偏心里又有些难受,怎么?怕丢了太子妃的头衔吗?这大概不太可能,没了太子妃的头衔,她还是贺兰国的公主,照样是金枝玉叶!不是难受这个,那是难受什么呢?贺兰萱儿叹了一声,直到辇车停下了,她也没想出个四五六来! 接下来的一天,百里辰和贺兰萱儿忙得不得了! 慈善赈灾是在帝都的黄金地段举办,法华寺的粮食早已运到,凡是楚江下游的受灾群众,出示顺天府的证明文书,便可领取一袋粮食和两个月的生活费,当然,不是下游受灾群众,也可以在今天免费享用政府提供的馒头热粥。而未来的两个月,政府也会加强灾后重建工作,拨款让受灾群众重建家园! 百里辰和贺兰萱儿遵照皇后的指示,亲自将钱粮送到了群众手里,与群众一起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期待美好的明天,群众感动得呼啦一下跪倒一片,个个眼角都染了泪花,百里辰和贺兰萱儿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殿下千岁千千岁”的呼声就响了起来! 最后,一个貌似机灵的灾民,啃着馒头,喊了一声,“愿两位殿下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他开了个头,美好的祝愿便如潮水一般涌进了贺兰萱儿耳中,听着这些祝福,她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望向百里辰。百里辰笑笑,当着千百号人的面,与她十指交·缠,掌心相贴。 一直到太阳落山,钱粮才发放完毕,贺兰萱儿到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稍作休息,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换好了便服的百里辰便摸了进来,将一套衣裳往桌上一扔,兴奋地道,“换了衣裳,我带你去看皮影戏,吃好吃的!” 还想骗她?贺兰萱儿紧握双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连串骂人的话,因用的是贺兰国的语言,没学好外语的百里辰一个字也没听懂,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只劲头十足地发誓,要是再骗她,就天打雷劈! 听他发了这么重的誓,贺兰萱儿就有点动摇了,要不,再给他个机会?她拿起那套衣裳看了看,再看看他,“你怎么还不出去?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裳?” “我出去了,谁帮你系丝带啊?”百里辰摸摸下巴,笑得有点心虚,说得却是理直气壮,“你不是不擅长系丝带吗?上回在母后那儿换衣裳,也是我帮你系的丝带,你忘了?” 贺兰萱儿再仔细看了看那套衣裳,登时有点风中凌乱了! 那是套以丝带代替珠扣的衣裳,从上裳到裙子,都设计了无数飘逸的丝带,要是笨手笨脚系得不好,一定很难看! 她挣扎了半天,黑着脸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 “要是系得不好,别人会笑你。” “不然叫小包子帮我------------” “你跟他比较熟?” “呃,还是跟你熟一点------------”她脸又黑了一点,终于认命了,“那你先转过身去,别看我,等我换好了,再叫你!” 百里辰“哦”了一声,听话地转身,口中道,“你动作快点,一会儿我们去坐公交马车,甩开那些烦人的大内侍卫!” “公交马车?” “是大周最流行的交通工具,为了解决广大劳动人民买不起马车出行难的问题,朝廷出资购买了一大批大型马车,雇用下岗人员为马夫,分几条行驶路线,免费为劳动人民服务,同时也解决了下岗人员就业难的问题,也算是为大周的下岗再就业添砖加瓦了!这主意,可是我和母后一起想出来的,天才吧!” 他呵呵笑着,嘴里噼里啪啦的,越说越得意,一得意,他就把身子转了回来,目光落在贺兰萱儿裸·露的肌肤上,几乎忘了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跪求收藏,跪求撒花\(^o^)/~ 13豁出去了,来吧! 贺兰萱儿急忙扯过衣裳穿上,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谁让你转身了?” 百里辰痛得又叫了起来,“你早晚是我的人,夫妻间你怕什么?” 他说得也没错,她早晚都是他的人,总是要让他看的,更何况,她被他看得还少吗? 贺兰萱儿又有脸红的感觉了,低了头不再说话,闷闷地系着丝带,可系来系去,就是系不好! 百里辰夸张地长叹一声,“就知道,你离不开我!”说着便伸手去帮她,她乖乖地垂下手臂,任由他摆布,一动不敢动,他慢条斯理地系完了丝带,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突然忍不住抬起她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温暖轻柔的触碰,让她的大脑迅速进入晕眩状态,呆呆地仰着头,闭上了双眼,迷蒙得像喝醉了一般软在他怀里,生涩地回应他的热情,尽情地与他唇舌纠·缠------------ 一连享受了两轮,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拉着气喘吁吁的她跑了出去,在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群尽职尽责的大内保安,穿着清一色的“保安制服”,领头的便是保安队长,一等大内侍卫王平常! 别看这王平常,名字叫“平常”,他人可一点也不平常,他可是受过专业跟踪训练的,而且还是“天下运动大会”的长跑冠军,无论百里辰和贺兰萱儿跑得有多快,他总能追得上! 贺兰萱儿都快哭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跑了,就------------就让他们跟着好了!” “再-----------再坚持一会儿,坚持-----------就是胜利!”百里辰将她拖到一个偏僻之处,一个急刹车,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墙角一大堆破箩筐道,“先-----------先躲会儿,他们找不到我们,自然-----------就撤了!” “躲----------躲你个头!”贺兰萱儿一把推开他,大声道,“一边呆着去,看我的!” 她话音刚落,王平常领着手下已蜂拥而上,边喘气边苦口婆心地劝说,“请-----------请两位殿下速速回宫,安---------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贺兰萱儿哪管他说了什么,啪啪啪,一拳一个,每人赏了一记无敌铁拳,保安队员都变成了熊猫,一个个捂着眼睛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贺兰萱儿趁机招呼着百里辰,“看够了没?还不快走!” 百里辰擦在冷汗,跟着她一路往前跑,正巧迎面驶来一辆灰篷公交马车,车上铜铃欢快的响着,马夫手持铜锣木槌,“哐-----------哐”敲了两下,吆喝着,“猪头山方向的,上车了,上车了!” 百里辰也没看清楚是几路公交马车,糊里糊涂拉着贺兰萱儿就上了车,等到终点站下了车,两人左瞅右看,确定没人跟着他们,不禁傻笑了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彻底傻了,“这是哪儿?” 看来,是迷路了! 不过,两人都很镇定,用抛石子的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由最开始的昂头挺胸变成了垂头丧气,大步流星变成了惜步如金! 田中的小径蜿蜒曲折,不知通向哪里,也不知有没有尽头,更要命的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想问路都不行! “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贺兰萱儿扶着腰,原地坐下休息,累得连骂人都没力气了! 百里辰到处巡视了半天,一把将她扯了起来,拉着她继续前进,“你相信我,再走一会儿就能见着大路了,有路就有马车,有马车就能回城!” 贺兰萱儿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挣了挣手,没有挣脱,于是,被迫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便遇上了一户农家,这时,两人都饿了,便进了这户农家。 农家的主人是一对热情好客的中年夫妇,不仅没收百里辰的银子,还端出了最好的食物款待他们,有浓香扑鼻的肉汤,有热腾腾的米粥,还有新鲜蒸好的大包子。 吃完了饭,两人问清了路,便想告辞,外面却下起了雨,当家的大婶便道,“我们还有一间屋子空着,不如,你们小夫妻就留下来住一宿吧!” 大叔也道,“是啊,反正天黑了,也没有公交马车送你们回城了,还是等天亮再走吧!天亮后,大叔送你们去坐车!” 百里辰和贺兰萱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终于点头了------------就住一宿吧! 于是,大叔和大婶便将他们送到了后面空出的屋子里,贺兰萱儿坐在土炕上,额上布满黑线,她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只记得,他说要带她去看皮影戏,吃好吃的,可结果呢?他害她瞎走了一夜的路,脚都要断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百里辰犹豫了好久,才敢在她身边坐下,小心地拥住她,“还生气?” 贺兰萱儿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扬手就要拍过去,却正对上他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耳边传来他轻轻的声音,轻不可闻,“萱儿,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忘了贺兰,再不想离开-------------” 微热的气息吹到她耳中,和着彼此怦然的心跳,令她感到莫名的害怕,这一掌终是没拍下去,不争气地收回了手掌,她小声嘟囔道,“我困了,想睡觉------------” 百里辰“哦”了一声,脱了自己的衣裳,踢了鞋子,跳上了炕! 贺兰萱儿瞪大了双眼,“你做什么?” “不是要睡觉么?”百里辰眨眨眼,问得一脸无辜,“我们是夫妻,难道你要赶我出去睡?” 贺兰萱儿有些扭捏,眉头微皱,“我不是要赶你------------” “不是就好!”百里辰伸手将她拖入怀中,双臂不断收紧,“萱儿------------” “嗯?” “说好了,今夜要继续做完我们没做完的事,你别耍赖------------”等了半天,贺兰萱儿也没有反应,他便又补了一句,“想想在马车上,我们------------” “别,别说了--------------”一想起他们在马车上的激烈场景,贺兰萱儿便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不说?”百里辰低笑出声,“那我可就行动了------------” 贺兰萱儿伸手便掐了他一把,他却抱得更紧了,双手解开她衣襟上的丝带,将她的衣裳一件件脱下,直到皎洁的处·子之躯再无一丝遮蔽,他才轻覆至她身上,吻住她柔软的两片红唇------------ 贺兰萱儿的身体微微绷着,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羞得紧闭双眼,双睫不断颤抖。 “别这么害羞--------------” 百里辰轻吻着她的脸颊,耳垂,然后是脖子,肩头,一手悄悄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肖腹,抚向那最敏感的芳源------------- 贺兰萱儿整个脸上都烧着了,身子变得更加的紧绷,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下意识地紧紧拢住了双腿。 “萱儿,你放松,听话-------------”百里辰在她耳边低喃着,虽然很想不顾一切地冲到终点,冲进她从未开启过的紧密之地,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不顾她初承雨露的娇柔。 “嗯------------”贺兰萱儿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虽还是闭着双眼,身子却渐渐松了下来,彻底做好了接受他的准备。 百里辰低头吻住她胸前的樱红,宛转吸·吮地吻着,以唇舌不停地撩·拨,修长的手指抚进他双腿之间,轻轻地挺进,耐下心来尽情逗·弄着她,在她身上点燃处处火花,直到她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呻·吟着,身体因需·求而变得一片火热,雪白的肌肤被情·欲冲刷成诱·惑的粉红色,他才分开她的双腿,小心地进到她的身体中去------------ 处·子青涩紧密地包裹,几乎让他彻底疯狂,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到了极·乐的巅峰,虽极力克制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鼓作气贯穿了她柔弱的身子------------- 她的落红染上他的肌肤,撕裂般的痛楚伴着极致的快·感,几乎让她承受不住,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下去------------ 至此,太子殿下和他的太子妃总算完成了他们人生中的大事,只是,这洞房花烛,却从东宫的锦绣殿阁换到了乡野简陋的小木屋,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野外郊游式的浪漫旖旎! 当百里辰终于满足了,贺兰萱儿已经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像散了架一样,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年头,小道消息害死人咧! 也不知是哪个浑蛋放出不厚道的小道消息,说太子不·举,现在,贺兰萱儿用实践证明了真理,可以很负责的说,太子很举,很举,真的很举! 百里辰拥紧了她,伸手将她汗湿的发丝撩至耳后,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问,“还疼吗?” 贺兰萱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蹙了蹙眉,窝在他怀里,像倦了的小猫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见她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百里辰一时心疼得无以复加,一定很疼吧?都说第一次不宜太过激烈,都是他不好,没克制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跪求收藏,跪求撒花\(^o^)/~ 14被小叔调戏了? 第二天,用过了早饭,大叔大婶便将百里辰和贺兰萱儿送到了车站,两人坐上了公交马车,进了城,回了皇宫,总算回归了组织。 百里辰立刻便赶去昭阳殿向皇上皇后解释昨夜的事,贺兰萱儿原本是要跟着去的,百里辰却坚持要她回东宫休息。她说不过他,就只得先回了东宫,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又睡下了,直到中午才起床。 换好了衣裳,用了午膳,她神清气爽地从殿里走出来,准备领着奶娘去皇后那儿坐坐。 老一辈教导我们,搞好婆媳关系,十分重要,把婆婆侍候好了,你才会有好日子过,贺兰萱儿深以为是! 可惜,她到了昭阳殿,却扑了个空,昭阳殿的奴才说,皇后跟柔嘉长公主出宫去了法华寺。 贺兰萱儿失望至极,闲来无事,便到御花园里转悠了两圈,然后,意外的遇见了一熟人,是昌王慕容玄。 贺兰萱儿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呆在太液池边出神,微眯着双眼望向远处,那目光,不似他平常那种谦和亲切的目光,而是一种,向往的,羡慕的,迷离的,怨恨的,甚至嫉妒的-------------总之,就是很诡异的目光! 贺兰萱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玲珑精巧的圆顶亭子里,皇上与百里辰正在品茗下棋,父子二人也不知在聊着什么趣事,笑得甚是开心! 可是,这有什么好看的?贺兰萱儿有点好奇,唤了一声,“昌王殿下。” 慕容玄回过神,望向贺兰萱儿时,已恢复了完美的笑容,朝她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贺兰萱儿正要回礼,他却突然喊了一声,“太子妃小心,你脚上珠履被藤蔓勾住,容易崴到脚!” 贺兰萱儿低头一看,的确是有几根藤蔓勾到了珠履上,很是麻烦! 这时,慕容玄已蹲了下去,一手将她衣裙下摆撩起一点点,一手仔细将勾在珠履上的藤蔓扯开,她松了口气,正要说声“谢谢”,他微凉的指尖竟有意无意地滑进了她的中裤,由下往上,抚·摸着她光洁纤细的小腿,她猝不及防地往后一退,满面惊怒,愕然地望着他! 慕容玄却灿烂一笑,十分健康向上,“太子妃怎么了?” 贺兰萱儿极力想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一丝下·流,但却失败了,慕容玄表情很阳光,人畜无害地笑着,难道是她误会了?如果是,她愿意道歉,可是,她先前分明感觉到-------------他是在轻薄她,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很庆幸,没有其他人瞧见这一幕,就连奶娘也站在较远的地方,否则,就麻烦了! 这个插曲实在让她觉得很生气,连话也不想多说,正要离开,慕容玄却又绕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微抿着双唇盯着她,“有一件事,不知太子妃是否知道。” “什么事?”贺兰萱儿口气变得有些不耐。 “是关于太子的事------------”慕容玄笑了笑,还不等他说出下半句,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清亮的声线。 “萱儿,你怎么在这儿?”百里辰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乐陶陶地将贺兰萱儿环入臂弯,“不是和你说了么,让你多休息!” “我没事,睡醒了,想出来走走-------------”贺兰萱儿脸上微红,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旁若无人的亲热,忍不住掐了他一下。 百里辰却没感觉一般,反而将她揽得更紧,慕容玄在一旁看着,笑道,“太子与太子妃这般恩爱,实在叫人羡慕。” 百里辰牵住贺兰萱儿的手,瞄着慕容玄道,“你别羡慕,等将来你有了王妃,也会像我们这样幸福。” 慕容玄看不出心思地笑笑,“借太子吉言。” 三人便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凉亭,贺兰萱儿和慕容玄向皇上行了礼,皇上赐了座。 于是,三人便一起坐了下来,陪着皇上继续闲话说笑。也不知是不是贺兰萱儿的错觉,她总觉得皇上对慕容玄有些冷淡,聊天时,慕容玄每每刻意地讨好皇上,但皇上却总是不冷不热的,没给他一个笑脸,这不是太奇怪了吗?都说皇后十分疼爱慕容玄,皇上爱屋及乌,也应该疼爱他才对吧?难道他和皇上之间也有隔阂? 贺兰萱儿正胡思乱想之时,石桌下,突然有人握了握她的手,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入她掌心! 她心里跳了一下,怒然抬眸,正对上慕容玄含笑的目光,她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竟是她珠履上的明珠!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想干嘛?勾·引她吗?不错,贺兰是民风开放,但也没开放到随便乱X的地步!他把她看成什么女人了?亏她还一直以为他人品不错,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将他在她心中的好印象破坏一空了! 而这时,宫女新端来了几样点心,皇上便在一旁笑道,“这是御厨擅长的翡翠桃叶酥和水晶莲子糕,这些点心,北疆是没有的,萱儿,你尝尝看。” 贺兰萱儿这才回过神,摸了块点心送进嘴里,恨恨地咬了一口,嚼得颇有气势,心里合计着,得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慕容玄,她是他嫂子,不是他能随便轻薄的人,他要是再敢轻薄她,她一定告诉父皇母后,绝不饶他! 回到东宫,已是晚饭时分,贺兰萱儿却没心思吃饭,只叫奶娘打了一盆水进殿,她要洗脚! 等洗完了脚,她才发现,百里辰回来后,便无故“失踪”了,十有□,是摸到哪个小妾屋里去了,这浑球! “公主。”奶娘细声细气地问道,“奴婢做了些贺兰的酥饼,你要不要尝尝?” 贺兰萱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奶娘,我都说了几次了?我不想吃!” “那要不要奴婢去把太子殿下请过来?” 贺兰萱儿一咬牙,喝道,“我也不想见他!” “不想见谁?”百里辰一脸笑意地走来,手中还端着一只托盘,盘里盛着两大碗鲜虾云吞面,香得不得了! “呃------------”贺兰萱儿猛地坐起来,有些心虚地望着他,“你------------你刚才去煮面了?” “那你以为我去了哪儿?”百里辰让奶娘退下了,搁下托盘,靠近她,朝她挑挑眉梢,一脸坏笑,“哎,是不是嫉妒了?以为我去找别的女人了?” “我才没有!” “没有你干嘛生气?” “我是饿了!”贺兰萱儿躲开他骤然逼近的俊脸,马上下床,拿起筷子,吃起了面,狼吞虎咽地吃,吃得双颊都是圆嘟嘟的,感受着口中美味的食物,心里也甜甜的,其实,他没去找别的女人,还是让她小小地欣喜了一下。 百里辰晃晃悠悠地坐到她身边,也不吃面,只是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笑,“萱儿,你吃得真快,是想早点吃完,早点‘做事’吗?” “做什么事?”贺兰萱儿抹了抹嘴,刚问完,立刻便明白了过来,红着脸一拳打过去,“少不正经!” 百里辰揉了揉腮帮子,心情却大好,双手抄起贺兰萱儿,将她放倒在床上,大手移到她领口上,挑开衣扣,将手探入衣内,坏笑着俯到她耳边,“那你说,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他说话间,大掌已覆住她胸前的柔软,指尖扫过顶峰的敏感处,贺兰萱儿忍不住轻吟出声,眼见他又要进一步动作,她忙道,“别,别闹了,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问吧-------------”百里辰应了一声,动作却没停,轻吻不断落在她的脸颊耳边,喘息声也渐渐粗重。 贺兰萱儿轻缩了□子,轻轻推拒着,“你说,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昌王?” 不是贺兰萱儿八卦------------好吧,她就是挺八卦的!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慕容玄这么不受皇上和柔嘉长公主待见,总不会是慕容玄也轻薄过他们吧? 百里辰的动作总算停了,将头埋进她双·峰之间,挫败地轻叹,“这种时候,你居然好奇别的男人?”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贺兰萱儿嘴角含笑地轻抚他,软声道,“你就告诉我吧!” 百里辰紧了紧手臂,搂紧了她,让她感受他身体的热度,轻轻地吐出一句,“父皇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娘亲。” 慕容玄的娘亲,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姐姐,荣国夫人慕容若兰。原来,这位荣国夫人年轻时,也喜欢当今皇上,可皇上却偏偏只喜欢她的妹妹,任凭她百般勾·引,皇上就是不上套,她没办法,便弄了些催·情香,想来个霸王硬上弓,强了皇上,可惜,事情办砸了,她强X未遂,一咬牙,又生一计,找了个戏子暗通款曲,等怀了孕后,赖在皇上头上,非要皇上娶她不可!不过,她比较倒霉,人还没嫁进宫,阴谋就被揭穿了,于是,她成了人尽皆知的荡·妇,身败名裂,只能偷偷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这孩子就是昌王慕容玄。 贺兰萱儿听完,嘴巴张成了“O”字型,这荣国夫人也太猛了,企图强X皇上不说,还打算把跟别人生的孩子往皇上身上扣,难怪皇上心里有阴影,这么不待见她儿子! 贺兰萱儿心里正在惊叹,一双大手却在她身上呵起了痒痒,“怎么样,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吧?” 她最怕这个,禁不住在他身下咯咯地笑着,扭动着身子,拼命躲避他的手,可她愈躲,他愈呵得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兴奋得不得了,听着她的笑,他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笑得滚成一团,像两个孩子。 末了,她实在受不了了,光着脚便跳下了床,不料,他也跟着跳了下去,长臂一伸,将她揽入了怀中,箍紧在胸前,不给她一丝喘息的余地,狠狠吻住了她柔软的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跪求收藏,跪求撒花\(^o^)/~。。。。。 15我的心,丢了么? 正当两人吻得欲罢不能,快要断气的时候,小包子从殿外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殿下!殿下------------” 百里辰脸色一沉,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殿------------殿下息怒!”小包子一脸急色,“是丽良媛-------------丽良媛出事了!” “丽如?她怎么了?” “丽良媛晕过去了!” “好端端的怎会晕了?”百里辰急着朝外走去,“传了太医没有?” 小包子连忙跟上,“回殿下,下午时,丽良媛心血来潮去拜访锦良娣,却不知为何与锦良娣争吵了起来,后来,丽良媛气冲冲回了自己殿里,一直哭一直哭,谁也劝不住,哭着哭着就哭晕了,奴才已经传了太医过去!” 百里辰一脚已经踏出了殿门,挠了挠脑袋,突然又缩了回来,回过头望向贺兰萱儿。 贺兰萱儿微笑着对上他的眼睛,近前替他理了理衣裳,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从没那么温柔地跟他说话,“你去吧,我不生气。” 她的这种态度完全不在百里辰的预料当中,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吞了下口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我去瞧一下就回来,你先别睡,一定等着我-------------” 贺兰萱儿点点头,扔下句“快走吧”,便转身回了殿里,百里辰应了声“是”,飞快地跑了! 奶娘见了这一幕,摇了摇头,面露不太赞同的神色,“公主,你怎么让殿下走了?你这样是不行的!” 贺兰萱儿没说话,也没表态,她有自己的打算,丽良媛要是真晕了,则罢了,如若不是,她明天便会严惩不贷! 她是太子妃,在这小小的东宫,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呢,要是她任由丽良媛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样,那以后,谁还会服她? 这事可关系到她在东宫的地位,她自然不能轻视! 奶娘见她面无表情,便又凑到她身边,小声报告,“奴婢先前还听丽良媛那边的宫女在议论,说丽良媛想让太子殿下带她到云城赏花,为方便出游,她还特地让尚宫局为她量身赶制了几件轻便夏装,晚饭前,一直在试穿,她要是真的被锦良娣气哭了,又怎会有心情试穿新衣?” 贺兰萱儿听了,终于开口,“丽良媛想跟太子去云城赏花?” “千真万确。” 贺兰萱儿呛了一下,服了! 女色误国的传说,果然是有根据的! 百里辰刚刚正式参政,丽良媛居然就怂恿他不务正业,游山玩水,用这么愚蠢的方法争宠,还自以为聪明,难怪皇后那么不待见她! 不过,百里辰会听丽良媛的话吗?贺兰萱儿心里忽然有点酸,有点不安,还有点烦躁,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很诡异------------这下坏了,她不会真的在嫉妒吧? “别瞎想!”她怔了半天,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大声地指挥自己,“睡觉!睡觉-------------” 可越想睡,越是睡不着,她忽然想起,她答应了父汗,到了大周会马上写信回去,于是又起了身,找来笔墨,咬着笔杆,思忖了半晌,写起了家书----------- 等百里辰再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走进殿里,便看到贺兰萱儿酣睡的模样,手里捏着一张信纸,小脸蛋上还有几处墨迹,像只小花猫似的! 他笑了笑,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小心地将信纸从她手中抽出,清秀小字,映入眼帘: “萱儿恭请父汗金安:萱儿已平安嫁入周朝,与父汗分别没多久,可却十分想念父汗,父汗身体可好?萱儿不在父汗身边,父汗千万要保重身体,要按时服药,不要太过操劳。萱儿在大周一切都好,父汗不必挂心。皇上皇后待萱儿如同己出,姐姐柔嘉长公主和表弟昌王殿下,为人和气,心地善良,对萱儿很是关怀。而夫君太子殿下,为人见识不凡,勤力好学,人品高尚,能文能武,百姓爱戴,满朝夸赞,待萱儿更是体贴入微,百般呵护,父汗不必再为萱儿忧心。萱儿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与太子殿下恩爱相守,不负两国百姓所望-------------” 信只写到这里,薄薄的一张纸,百里辰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百姓爱戴,满朝夸赞,他新婚的太子妃是这么看他的吗? 可这些年来,除了今年的修建河堤,他根本没做过一件让百姓爱戴,满朝夸赞的事! 其实,不是他不上进,他只是懒得去努力罢了,大周是一个强盛繁荣的大国,他父皇百里清在位二十年,勤勉治国,仁厚为民,已带领大周进入一个升平盛世,可谓是四海靖平,天下咸归。等将来他即位,即便什么都不做,国家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他只管做个守成之君,吃喝玩乐就好了! 所以,他一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所以,当丽良媛鼓动他,让他扔下政事去游山玩水时,他也没反对,但现在,在看了这封信后,他莫名地改变主意了------------ “萱儿------------” 轻轻叫了两声,见贺兰萱儿毫无醒来的迹象,百里辰便偷偷将信藏好,再脱了鞋子,挨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脸蛋,灼热的双唇落在她的唇上,侵入那片香软之中,掠取着她甜美的气息------------ 贺兰萱儿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掀了掀眼帘,见是百里辰,这才又放心地合上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攀上他宽厚的肩膀,不甘示弱地热情回应,与他唇齿纠·缠,毫无保留------------- 他极受鼓舞,慢慢地脱去了她的衣裳,吻绵延而下,以唇齿膜拜着她雪白的娇·躯,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地撩动着她,直到她大口喘息着,呻·吟着,不能自己,他才略带侵略性地全面进攻,果断出击,猛地进入她的身体------------ 这充满着快意与甜蜜的“战争”,好像能让人着魔一般,怎么样也不腻! 作为周朝的太子,在大婚之前,他便拥有许多女人,很早便尝到了美人在怀的滋味,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贺兰萱儿这样,让他食髓知味,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感觉自己的身体与她的身体是如此地契合,仿佛命中注定要结合在一起,而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呢?他也说不清楚------------- “别动-----------”“战事”结束,他微汗的俊容埋在她身上,意犹未尽地磨蹭着她,不愿撤出她的身体,修长十指继续抚·弄着她敏感的娇·躯,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 贺兰萱儿被困在他双臂间,酡红着双颊,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无尽欢·愉,唇畔溢出诱·人情·动的呻·吟娇喘,纵然羞意难耐,却仍是睁开眼睛,娇不胜羞地低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你要是先碰了别的女人,就不许再回头碰我-------------” “什么-------------”百里辰像是没听懂,猛停下动作,清俊的脸因情·欲而绷得血红。贺兰萱儿又重复了一遍,他连忙澄清,“我没碰丽如,见她醒了没事,我就走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谁-----------谁信?”贺兰萱儿鼓了鼓腮帮,“要是什么都没做,干嘛去了那么久?” “我没骗你-------------”百里辰长长地叹了一声,“是丽如想让我陪她去云城赏花散心,拉着我说了半天!” “然后呢?”贺兰萱儿哼了一声,“你答应她了?” 百里辰摇摇头,异常认真,“父皇这两年操劳政务,呕心沥血,加上昔年征战的旧伤复发,身体已大不如前,我想尽量多帮他分担一些朝政,哪还有时间游山玩水?” 贺兰萱儿没想到百里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笑了,立刻热烈地鼓掌,“你能这样想,很好,我支持你!” 见她笑了,百里辰的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两人四目近得不能再近,彼此的心跳声混至一处,扑通扑通的,好听极了,他薄唇又欺了上来,慵懒地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惹得她不住轻喘,紧紧环抱住他,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天,贺兰萱儿根本起不了床,经历过无数次激烈袭击的身体,绵软得只想睡觉,待百里辰去早朝后,她匆忙吩咐了奶娘几句话,便又睡下了,再睁开眼时,百里辰那张俊脸就在眼前。 “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地坐起身来,百里辰捏了捏她的脸蛋,心疼地将只着兜衣的她抱入怀中,“都中午了,你这小懒猫,还真能睡!” 贺兰萱儿扁扁嘴,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微恼地狠掐他的胸膛,“都是你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跪求收藏,跪求撒花\(^o^)/~ 16太子妃“负伤”了 “我害的?”看着她羞得无地自容的可爱模样,百里辰不禁轻笑出声,咬着她的耳朵,逗着她,“可你昨夜不是挺喜欢的吗?”他的唇在她肩头的吻痕上轻轻拂过,“你要忘记了,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贺兰萱儿立时脑门发胀,浑身发烫,羞得又钻回了被子里,百里辰坏笑着,正想凑过去继续逗她,忽听奶娘在殿外禀道,“公主,奴婢遵照你的旨意,去太医院问过了,太医说,丽良媛身子没事,昨夜他过去时,还未施针,丽良媛自己就醒了!奴婢又传了丽良媛身边的宫女问话,他们也说,丽良媛不过是有点头晕,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一听这话,贺兰萱儿立马来了精神,扬声道,“既然并无大碍,那就传我的话,让她把太祖文献太后所著的《妇德》,抄写二十遍,三日后背给我听!《妇德》乃大周后宫祖宗家法,教导后宫女子为妃之道,丽良媛身为太子良媛,理应背诵!” 贺兰萱儿也是嫁到大周前才知道这本后宫祖训的,当初,她父汗担心她不懂大周后宫规矩,嫁过来后,会闹出什么笑话,有失体面,于是便找来了一套精装《妇德》,说是大周后宫的通用教材,长辈铭训,让她学习学习,体会体会。整套《妇德》共两本,每本足足有两指宽的厚度,每页不下上百字,在父汗铁鞭式的监督下,她硬是熟记于心了!现在,正好用这《妇德》教育教育一下这个恃宠生骄的天真良媛! 奶娘在外面道了一声“是”,离开了。 百里辰立时瞪大了双眼,“萱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抄二十遍《妇德》是小事,抄不完,不想抄,可以找奴才去抄,但要丽如背那东西,她那糊涂脑子,别说三天,就算是一年也背不下来的,这不是活要她命吗? “我像是开玩笑吗?”贺兰萱儿坐了起来,幽怨地盯了百里辰半天,“你要是心疼,我就不让她背了,由你来背好了!” “什么?”百里辰指着自己,“我背?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护着她?你活该!”贺兰萱儿越说越气,“我知道,你喜欢她,想让她做你的太子妃,但现在我是太子妃,东宫由我做主,她做错了事,我自然要罚她,你要觉得委屈了她,就再等一年吧,一年后,我走了,你再封了她做太子妃,天天陪着她吃烤鸭,游山玩水,岂不美哉?”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是说丽如的事么?怎么又扯到回贺兰那上面去了! 见百里辰不说话,贺兰萱儿送出个白眼,“你不会连一年也不愿等吧?你要想现在就废了我,我愿意,母后也不会同意!” “你到底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百里辰只觉得头大,伸手挠了挠脸,他脸上抓痕结痂,痒得很,语气也顶不耐烦,“这两天,我们不是很好吗?尤其是昨夜-------------唉,我就是说啊,你都是我的人了,还能走到哪儿去?”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贺兰萱儿边说边穿好衣裳,下了床,眼睛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像是在找东西,百里辰挠着脸,坐在那儿生闷气,看着贺兰萱儿几乎把寝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忍不住头痛万分地问道,“你找什么?” “找信!”贺兰萱儿头也不抬,翻完了柜子,翻抽屉,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什么信?” “我写给父汗的信,那是草稿,我还要重写的!” “干嘛要重写?”百里辰有些烦躁,“你不是写得很好,很幸福吗?”难道她还想往上加些内容?想跟他父汗商量回贺兰的事?休想! “你怎么知道我写得很幸福?”贺兰萱儿蓦地回头,冷冷地挑起眉梢,“百里辰,你偷看我的信?” “谁偷看?我是怕你有错别字,帮你检查检查!”百里辰没好气,站起来对她道,“我已经派人把信送到驿站了,你没机会重写了!” “啊?” 贺兰萱儿气愤地一拍桌子,百里辰眉头微拧,“你也别气了,信已经发出去了,你气也没用!” “我能不气吗?”贺兰萱儿又拍了一下桌子,“父汗不识汉字,我那草稿是用来练习汉字的,我原打算今天用贺兰文重写一遍的!” 这话让百里辰一愣,“你重写就只是把汉字改成贺兰文?” “是啊!” 百里辰讪讪地笑笑,贺兰萱儿不满地看着他,“都怪你,多管闲事!” 说着,她上前几步,火大地朝百里辰一脚踹出,谁料百里辰敏捷地一躲,害她脚下一偏,猛地摔倒在地! “萱儿!” 百里辰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她,可她一站起来,就痛得龇牙咧嘴,“脚-----------脚扭到了,好痛!” “谁让你踹我?”百里辰气道。只得将她抱到了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替她脱去鞋子,掌心托住她的小腿,轻轻按揉她的脚踝。 “这里疼?” “不是,旁边一点点------------” “这里?” “再上面一点点-------------啊!”贺兰萱儿痛得叫了起来,“好痛-------------就是这里!” “你轻点!轻点-------------” “啊!啊--------------” 同一时间,皇后娘娘身边的元宝公公奉旨过来东宫传话,跟着阿梨姑姑刚走到殿门口,正准备出声,就听见里面传出“啊啊”等不纯洁的声音,看来,太子与太子妃正在“恩爱”着! 于是,两人自觉地后退数步,生怕听到太多不该听的响动! 就在这时,百里辰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心急火燎地叫小包子去传太医! 元宝公公和阿梨一听传太医,汗都吓出来了,忙问,怎么了?百里辰头痛地说道,“太子妃伤到了!” 看着元宝公公和阿梨暧昧的目光,百里辰又解释道,“不关我的事,我们闹着玩,她不小心伤到了!” 虽然他志在解释,但误会却更深了! 元宝公公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体娇弱,可经不起您-------------” 百里辰挠挠头,“我怎么了?” “奴才知道,殿下与太子妃殿下新婚燕尔,难免恩爱些,可殿下也要顾及一下太子妃殿下的身子------------” 百里辰无语,放弃了解释,可麻烦还在后头! “闹着玩”事件过后不到一刻钟,皇后娘娘和相国慕容晋便赶到了东宫! 相国慕容晋乃百官之首,日理万机,平日很少有空往后宫来看望自己的皇后妹妹,今儿难得空闲,便去了昭阳殿,一来,看看皇后妹妹,二来,见见太子的新媳妇儿。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元宝公公便回来禀报,说太子害得太子妃“负伤”了!于是,他便跟着皇后到了东宫! 经太医诊断,太子妃的脚有轻度扭伤,不是很严重,但太子妃面色很不好,眼睑黯淡-------------说到这,太医老脸微红,挺不好意思地提醒百里辰,“还请太子殿下稍微节制一点,房·事的动作尽量不要这么激烈-------------” 皇后听太医这么一说,又听了元宝公公和阿梨的有力证词,再加上贺兰萱儿“都是他太用力”的怨言,不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百里辰一眼! 百里辰脸上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与郁闷,他已经认清自己的处境了,反正说到底就是他不对,他要是不躲,乖乖地被贺兰萱儿踹上一脚,不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吗? 当然,无奈的也不只他一人,贺兰萱儿也很无奈,这可是她第一次见舅父慕容晋,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尴尬啊!更无奈的是,皇后训斥完百里辰后,又根据“太子妃被如狼似虎的太子日夜压榨”的“事实”,命太医给太子妃开了一大堆的补汤补药,让阿梨每日亲自煎了,服侍太子妃喝下,搞得贺兰萱儿十分被动,小脸顿时一片青黑! 直到皇后和相国离开了,贺兰萱儿才松了一口气,趁着百里辰去送皇后了,她便想躺下再睡会儿,可还没等她闭上眼睛,就有人来探病了!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估计皇宫里人人都知道了,太子跟太子妃午间“运动”时,某些动作太过激烈,导致太子妃“负伤”了! 这会儿,宫人进来禀道,“太子妃殿下,锦良娣,玉良娣来了!” 贺兰萱儿无奈地连叹几声,不得已又穿好了衣裳见客! 两位良娣进到殿里,先是见礼,而后向贺兰萱儿献上了最诚挚的慰问,最后表明了立场------------他们是来“投诚”的,坚决以贺兰萱儿马首是瞻,团结一致,对抗丽良媛! 说到这,贺兰萱儿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一件事,百里辰为什么那么喜欢丽良媛? 虽说丽良媛是美女,但东宫有的是美女,甚至还有比丽良媛更美的,百里辰怎么就单单宠爱丽良媛一个呢? 两位良娣见贺兰萱儿心中纳闷,便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留言吧,O(n_n)O~★ 最后,十分感谢读者何晓茉的霸王票,谢谢你的支持,也谢谢所有给《太子妃》留言撒花的新老读者,因为有你们,我有了动力,这星期会努力日更的。 17皇太子的表白 原来,丽良媛是一年前随家人入宫参见宫宴时与百里辰相遇的,丽良媛对百里辰一见倾心,在宫宴上明送秋波,直道仰慕之情,而后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入宫侍奉百里辰,并表明心迹,不在乎名分,哪怕只让她做个卑微的奉仪,她也心甘情愿! 这般痴情可爱,足以撩拨起百里辰的怜爱之心,在她入宫后,对她百般宠爱,两人感情甚好,百里辰也承诺过,会说服皇后,册封她为太子妃。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丽良媛人缘极差,上至皇后,下至奴才,没人喜欢她!至于为什么没人喜欢她呢?这大概跟她嚣张的性格有关,就比如说昨天,她吃饱了,呆着没事,突然戴着百里辰赏赐给她的珠宝,到锦良娣那儿一阵炫耀,结果把锦良娣惹毛了,吩咐宫女拿扫把将她赶了出去! 贺兰萱儿听完了锦良娣和玉良娣的详细汇报,又留两人一起用了午膳,喝了下午茶,东拉西扯地聊到了太阳落山,两人才起身告辞了。 再说丽良媛那边,中午时,奶娘亲自将一套精装《妇德》送到了她手里,传了贺兰萱儿的话,让她抄写二十遍,就算不眠不休,三日内,也要背诵下来! 丽良媛听了,没哭没闹,出奇地平静,该吃饭吃饭,该喝茶喝茶,像是没这回事一般! 不过,等奶娘一走,她立刻狂躁地扔了茶盏,打开了衣柜,找出了件海棠色的衣裳,这件衣裳是她收买了宫人从贺兰萱儿的衣柜里偷出来的!她用剪刀剪出了一个小人形状的布块,心里念着贺兰萱儿的名字,脱下鞋子狠狠砸了几百下,最后用针把小人钉在柜子里,打算以后每天诅咒贺兰萱儿几百次,咒死了为止! 诅咒完了,她心里才好过了些,又命心腹宫女小菊,去东宫外面蹲点守着,务必第一时间等到百里辰,将人带到她这里! 而贺兰萱儿可不知道百里辰一回东宫,就被小菊抓住,骗去了丽良媛那儿,她还以为百里辰还在昭阳殿被皇后训斥呢,所以一直在寝殿傻等着他,可等到天黑了,人也没回来,这么晚了,百里辰不太可能还在皇后那里,那他去了哪儿?难道又去找他的丽良媛了?一定是的! 她情绪立马低落,心头升起一股怒意,关门上锁,一个人睡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百里辰总算回来了,耷拉着脑袋,一副失意失落的样子,刚走到殿门口,奶娘便过来告诉他,公主已经睡下了。他“哦”了一声,去推殿门------------ 咦?他又用力推了推,殿门好像被贺兰萱儿从里面锁上了,哐当哐当的就是打不开!他不死心地又跑到窗子前,连窗子也推不开! “萱儿!”他趴在殿门外扯开嗓门喊道,“是我!你开开门-------------” 喊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贺兰萱儿也没理他,看来,是真生气了,是气他偷她的信,还是气他在丽如那儿待了一天?大概都有! 他叹了一口气,在殿门口就地坐了,拍着额头拼命想辙,这时,就见阿梨端着煎好的补药一路走来,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一跃而起,妄图跟在阿梨身后混进殿里!岂料,贺兰萱儿只打开了窗子,接过药碗便转身回了殿里! 不过,由于手里端着药碗,她实在不方便关窗,于是,百里辰便又有了机会展示他敏捷的身手! 那边厢,贺兰萱儿正捧着药碗,“咕咚咕咚”地喝着,苦得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一杯茶水及时递了过来,她没想那么多,说了声“谢谢”,随手接过喝了两口,解了满嘴的清苦,才发现站在身边的竟是百里辰! 这浑球又爬窗了!做贼的天赋这么高,他怎么不改行去做贼啊? “你还回来做什么?”贺兰萱儿脱鞋上·床,说得咬牙切齿,“丽良媛那儿没地方让你睡觉?” 百里辰没说话,眨眨眼睛,发了会儿愣,才躺到她身边,然后接着发呆,一炷香,两柱香------------- 贺兰萱儿受不了了,胸口顶着一口恶气,一拳轰去,“你发什么呆?说话啊!” 冷不丁挨了一拳,百里辰哆嗦了一下,回过了神,反身压住贺兰萱儿,眉头紧紧蹙起,莫名其妙地问道,“萱儿,人为什么会变?” “啊?”贺兰萱儿听得一头雾水。 百里辰继续道,“白天时,我去了丽如那儿。” 贺兰萱儿酸溜溜地“嗯”了一声,牙关咬得紧紧的,她怕一开口便要骂人! 百里辰接着道,“我本想安慰丽如几句,她却突然问我,是不是一年后就会废黜你,改立她为太子妃。” 贺兰萱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她倒是心急!” 百里辰叹气,“重点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重点是,母后跟你父汗的一年之约,丽如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除了你,我谁也没说!” “这么绝密的事,她都知道,我还真是小瞧了她------------”百里辰自嘲地笑笑,“我一直以为,她很单纯,没有心计,什么都不在乎,傻得可爱------------难道是我错了?” 看着百里辰失望的样子,贺兰萱儿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雀跃,是的,雀跃,是因为丽良媛很可能要失宠吗?所以她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 于是,贺兰萱儿努力摒弃幸灾乐祸的心情,设法安慰百里辰,“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在乎?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跟别人共享夫君,做低人一等的妾室?” 百里辰沉默不语,良久才问道,“那你呢?” “我?”贺兰萱儿顿了半晌,轻弯了弯唇角,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梦想,“我当然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你-------------”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表明心迹,反正百里辰听着很是受用,低下头去,唇贴上她的脸颊,把她抱在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贺兰萱儿任由他抱着,轻轻说了句,“你也别太难过。” 百里辰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你在安慰我?” 贺兰萱儿一挑眉毛,“我看你好像挺难过的。” 百里辰苦笑,他倒不是难过,他只是失望,他对丽如素来不薄,很是爱重她的纯真可爱,也喜欢她稚嫩甜美的笑容,就算在萱儿嫁过来的当天,她哭过闹过,他也只当她是发发小脾气,没放在心上,但今天,她却非逼着他承诺废弃萱儿,甚至赐死萱儿,那种咄咄逼人的专横凶恣,让他觉得后背发凉。难道说,不管再好的女孩,一旦进了宫,都会变成这样? 那么,萱儿也会变吗? 看着怀里熟睡的贺兰萱儿,听着她平稳悠长的呼吸,他不自觉地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吻了吻她的额头,再一路向下,双唇轻轻贴上她的唇------------- 整个晚上,百里辰都很忙,忙着偷香。当然了,贺兰萱儿是不知道的,她睡得很沉,还做了梦,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贺兰,茫茫的草原上,古老的歌声悠扬悦耳,一位身披银甲的武士,骑着骏马向她奔来,他的身影魁梧挺拔,支撑在天地之间,灿烂的阳光勾画出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邀请她坐上他的骏马,要带她到天涯海角,去看东海浩瀚,大漠孤烟,西蜀旖旎,江南烟雨。她迎上前去,欢欣地向他伸出了手,想看清他的容貌,偏偏在这时,梦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扭过头去,百里辰竟没去早朝,是还没到时间吗? 她微笑着,伸出手,以指尖轻抚他酣睡的容颜,他睡着的时候,竟像个小孩子,眉目依然俊美,长长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漂亮极了,唇角紧紧抿着,像是在跟谁生气,好可爱-----------要死了,看着看着,小心肝扑通扑通地剧跳,身体的温度也跟着上升,仿若饮过醇酒,有点要醉的感觉。 她窃笑着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他仍然闭着眼睛,唇角却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忽然钩住她的腰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覆上她的唇瓣,尽情地吮·吻,温厚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衣,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最后毫不客气地将手探入衣内,直接触上她柔嫩的肌肤------------ “萱儿-----------”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垂,轻轻贴上她的耳畔,喉结轻动,语声低哑温柔,“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好像是?” 贺兰萱儿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猛然一推,将他推开,整好衣裳,一个人起身下床,坐到铜镜前,不去理他----------哪有人表白时,用“好像”,“仿佛”这类词的?你没想好就不要说好不好?多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18姐的情人很特别哦~ “你怎么了?”百里辰也跟着她下了床,站在她身后,颇感无辜,“我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贺兰萱儿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反问他,“你今天不去早朝吗?” “母后让我休息两天,多陪陪你。”百里辰俯身吻了吻她的脸蛋,笑道,“一会儿我们去昭阳殿给母后请安,舅母和嫣儿表妹也在,你正好见见他们。” 慕容嫣,是皇后的远房侄女,有多远,却不好说了。据说,她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恰巧皇后的哥哥,也就是相国慕容晋,他与夫人成婚多年,却膝下无子,于是便把嫣儿收为了义女,养在身边。 贺兰萱儿随口答应了,找了根簪子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这才唤了人进来侍候梳洗。 两人打扮妥当,用过了早膳,才一起往昭阳殿走去。 出了东宫,贺兰萱儿一路不语,面无表情地板着脸,百里辰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冷不防拉住她的手,“萱儿,我有话要说-------------” “什么话?”贺兰萱儿瞪着他。 百里辰从没这么吞吞吐吐过,也从没这么紧张过,更从没向女人表白过,这是他的第一次,很认真的第一次! “不管你想不想听,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再说一次给你听,我--------------” 他刚要说出最关键的三个字,贺兰萱儿的注意力却被前方一对人影吸引住了,食指突然竖于唇前,做了个让他噤声的动作,又扯了扯他的衣袖,“你看那里-------------” 百里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百里柔嘉从昭阳殿走出,一路笑如银铃,欢悦里透着幸福,带着夏日骄阳似的生气,连说带比划,而跟在她身边的慧明禅师则是面带微笑用心倾听。微风拂过,慧明禅师轻轻抬手,摘下飘落在百里柔嘉发髻上的花瓣,也不知说了句什么,百里柔嘉脸上顿时散开红晕,巧笑倩兮,明眸盼兮,令满树春花也黯然失色。 百里辰和贺兰萱儿惊得下巴都掉了,高贵恬静的百里柔嘉,竟然也会羞得脸红? 贺兰萱儿轻轻用手肘碰了碰百里辰,“看到了吗?” 百里辰点头表示看到,愣愣地道,“昨天就听母后说了,慧明和尚会进宫来送佛经。” “我不是说这个!”贺兰萱儿瞪了他一眼,狠拍了下他的头顶,“我是说,你看没看见你姐姐在对和尚笑,还脸红了!” 百里辰揉了揉头顶,有一会儿没说话,良久才道,“姐小时候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好,还偏食,不肯好好吃东西,瘦得皮包骨头,后来还得了一场大病,各种奇异灵药都治不好,眼看就要断气了,母后很伤心,也跟着病倒了。就在那时,慧明和尚进了宫,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竟医好了姐。至那以后,姐对慧明和尚就有一种特别的依赖,一年里头,倒有大半时间待在法华寺-------------难道说,姐真对和尚动了心?不可能啊,和尚长得是不错,但年纪也太大了!”他上回说,百里柔嘉喜欢上慧明和尚了,不过是嘴贱胡说的,不会真应了他的乌鸦嘴吧? “你懂什么?这个年纪的男人,既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又有无限的成熟魅力,最容易吸引住女人了!”贺兰萱儿一副懂行的样子,“就像父皇,英武不凡,事业有成,感情专一,天下第一,任何女人都会动心的!” 百里辰无端地打了个冷战,瞄着她的脸道,“你说的这人,好像是你男人的亲爹,麻烦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向往的眼神?看着真变·态!” 贺兰萱儿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父皇对母后的情义十分难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多令人羡慕。” “一生一世一双人?” 百里辰念叨着这句话半天,贺兰萱儿却转开了话题,“你说,要是长公主真喜欢上了和尚,父皇母后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同意!”百里辰满脸菜色,两道好看的长眉拧至一处,“姐可是父皇的掌上明珠,父皇最宝贝她,怎么可能让她嫁个中年和尚?” “也对。”贺兰萱儿呆呆地点了点头。 “所以!”百里辰捏了捏拳头,“我得找他们谈谈!” “喂!”贺兰萱儿急忙伸手抓住他,“你别冲动,等搞清楚了再说!你现在冲过去,长公主一定跟你急!” 百里辰想想也是,而且也不宜在昭阳殿谈这事,要是让母后知道了,可不好! 于是,他放弃了上前质问的念头,拉着贺兰萱儿往殿里走去,经过百里柔嘉和慧明禅师身边时,也没打算打招呼,但慧明禅师却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人家既然点了名,百里辰也只能停下了脚步,哼了一声,“怎样,禅师有何指教?” 贺兰萱儿立刻送上一个白眼,人家禅师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还指望人家“指教”你什么? 好在,慧明禅师也不介意百里辰的态度,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宫了。 待他离开,百里柔嘉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只缓缓道,“母后正等着你们,快进去吧!” 两人走进昭阳殿,里面正热闹着,三个女人正一人拎着一张画像欣赏着,慕容玄带着微微的笑容,站在一旁,瞧见他们进来,忙欠身见礼。 皇后也搁下了画像,眉开眼笑地拉着贺兰萱儿,问道,“你的脚可好些了?” “回母后,已经好了。”贺兰萱儿温顺乖巧地笑笑。 皇后点了点头,又指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向她道,“萱儿,这位就是你的舅母。” 贺兰萱儿忙道,“萱儿见过舅母。” 相国夫人颜氏,有着一张小巧精致的面庞,慈眉善目,垂髻云鬓,碧玉钗环,映着鬓间的斑白,整个人沉静得很,看着贺兰萱儿,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无多话。倒是她身边明眸皓齿的少女,脸上笑得甜甜的,调皮地眨了眨眼,向贺兰萱儿微微一福,“嫣儿见过嫂嫂。” 贺兰萱儿也朝她笑了笑,这时,皇后才将百里辰也招至身边,“皇儿,母后跟你舅母正为昌王挑选王妃,你和萱儿也帮着看看,定要选出最好的!” 百里辰满口答应了,随手拿了一卷画像,徐徐展开,眼睛顿时一亮,笑道,“母后,这个好,珠圆玉润的,一看就是福相呢!” 慕容嫣一时好奇,凑过去一看,不由得嗤笑出声,“太子哥哥,她比我家厨娘还胖呢!” “胖有什么不好?”百里辰嘟囔了一句,又展开了另一卷画像,眼睛又是一亮,“这个是真好啊!相貌相当----------特别-----------非常-----------总之就是惊艳!” 瞧他那样子,又不是他选妃,他兴奋什么?一见女人的画像,就像是苍蝇见着屎!贺兰萱儿横了他一眼,也凑过去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笑喷了!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惊艳”这个词不光可以用在美人身上,也可以用在长相很是提神的“女钟馗”身上! 就在众人对着画像评头论足,说得热闹之时,主角慕容玄踌躇了良久,看了贺兰萱儿半天,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向皇后道,“姨娘,我心里早已经有人了,所以-----------还不想纳妃。” 听到这番话,殿里的人都呆滞了一下,除了贺兰萱儿,她皱皱眉,望向慕容玄。慕容玄也正望着她,现出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却又饱含深意。 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模样,皇后便问道,“你有喜欢的人?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慕容玄笑了笑,“姨娘可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的事?” 皇后点头,“当年你还年幼,说错了话,被你舅父斥责了几句,你便赌气偷偷跑出了宫,我派人找了你数月,才在塞外找到你,将你带了回来。” 慕容玄淡笑,“在宫外的那段日子,当真是惊险,最要命的一次,竟被狼群包围,差点就成了狼嘴里的美食,幸亏一个少女救了我,原以为不会再遇见她,但偏偏又遇见了------------姨娘,我此生非她不娶!” 皇后笑笑,“这好办,姨娘为你做主,你告诉姨娘,她是谁,姨娘下旨赐婚就是了!” 慕容玄又笑了笑,当即扔出一颗炸弹,“现在还不行,姨娘不知,她是有夫君的!” 殿里顿时一片沉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皇后和颜氏对视一眼,头一次发现对方的嘴巴居然可以张得那么大! 不说堂堂亲王爱上有夫之妇会招致天下人的耻笑,就说再嫁之女这样的身份,就算给慕容玄做妾室也是不够格的,了不起收房,已经很给面子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关键是,人家女孩愿不愿意改嫁?总不能强抢良家妇女为妃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撒花吧O(n_n)O~★。。。。。 19小叔的“豪言壮语” 震惊过后,皇后问那女孩是谁?慕容玄却打死也不肯说了,只让皇后放心,他一定会让那女孩心甘情愿地改嫁! 皇后只是叹气,久久无言。 贺兰萱儿却听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愣------------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此时此刻,她真有一种想拔光自己头发的冲动,但脑中的一些片段却越来越清晰,她终于想起来了,她的确曾救过一个被狼群包围的少年! 但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她哪还记得那少年的相貌?她只记得,当时,那少年被狼群包围,她为了让那少年有机会逃跑,便用刀划伤了自己的小腿,用血腥味引开了狼群,直到今天,她小腿上还留着一道疤痕------------- 想到这儿,她恍然一惊,上次慕容玄摸她小腿,难道就是为了找这道伤疤,好证实她的身份? 现在证实了,他又想干嘛?以身相许?非她不娶?有没有搞错!他们是叔嫂关系,他跟皇后说这样的“豪言壮语”,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的! 不行,她还是要找机会跟他谈谈,一定要让他死心才行! …… “萱儿,你也要多吃些补品,快些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啊?”正在出神的贺兰萱儿突然被点到名,一脸茫然地望向皇后,这才发现,大家已经换了话题,好像是在说她,但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 颜氏在一旁笑道,“娘娘,这种事,萱儿自然是要装傻的,女孩子害羞嘛。” 慕容嫣也一声轻笑,捂着嘴,促狭地望着贺兰萱儿和百里辰。 贺兰萱儿呆了呆,害什么羞?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东东?百里辰却呵呵地笑着,煞有介事地说道,“母后放心,我们会努力让您早点抱上孙子的!” 贺兰萱儿终于搞清楚了问题,小脸霎时间变得通红,百里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会儿回去,我们就努力造人,好不好?” 贺兰萱儿已羞得说不出话来,连踢了百里辰好几脚,踢得他龇牙咧嘴的,却还在呵呵笑着,一副受·虐狂的样子! 回到东宫,两人进了前殿,贺兰萱儿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百里辰在她身边坐下,忽然问出一句,“你说,昌王喜欢的是谁?还非那人不娶,这小子是来真的!” 贺兰萱儿正喝着茶,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死,没好气道,“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别来问我!”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不好奇?”百里辰连忙伸手帮她顺气,并趁机在她胸前吃豆腐! 贺兰萱儿白他一眼,“我不是女人,所以你别碰我!” 百里辰奸笑两声,“我不信,我要验验看!” “你想干嘛?”贺兰萱儿有点紧张,红着脸拧了他一把,站起来就走! 百里辰坏笑一下,将她拉了回来,伸手抱住她,抬起她的下颌,双唇便印了下去,她抵在他胸前的小手不知不觉地滑下,回抱住他,忙乱地回应着他------------- 湿热的吮吻延向她嫩白的脖颈,炙热的气息像是燃烧着的火苗,燃遍她的全身,他大手一挥,将桌上的茶盏推掉,细瓷碎落在地,茶香四散开来-------------- 他一件件脱下她的衣裳,猛地将她翻过去,压在桌上,她没什么准备,轻喘着,有些惊慌地道,“别,别在这儿,外面还有奴才------------” 他俯□,轻咬着她的耳朵,呼吸急促起来,“管不了了,我好想要你------------”说着,不容她拒绝,解开自己的下裳,从后面冲入了她的身体,用最原始的律·动,最温柔的缠·绵,向她表白心底的爱意! 此时此刻,造人最重要,谁还要管百里柔嘉想嫁谁,慕容玄想娶谁! 许久,百里辰将衣裳凌乱的贺兰萱儿抱回了寝殿,反脚将门踢上,将她轻放榻上,扯开她衣裳,满意地看着密布在凝脂肌肤上的红紫吻痕,唇温柔地停驻在她的唇上,含住她的唇瓣,轻柔地吻着,两人脸儿贴着脸儿,目光含情,乱了心跳,竟都有些痴了,他的手仍不老实地覆在她胸前的丰盈,轻轻抚·弄,尽情把·玩,抚·摸着她狂野的心跳,引·诱着她继续应战------------- 却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小包子仓皇的声音,“殿下,出事了!锦良娣-------------死了!” “什么?”百里辰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忙穿好衣裳,打开了殿门。 小包子因害怕,语调也有些不稳,“回殿下,是,是锦良娣死了!尸身飘浮在太液池里,被玉良娣发现,命宫人打捞了上来!您快去看看吧-------------” 他话还没说完,百里辰已冲了出去! 贺兰萱儿也匆忙穿上衣裳,绾好头发,跟了过去!虽然她与锦良娣绝称不上好姐妹,但昨天还陪她一起用膳,有说有笑的大活人,今天却浮尸在了太液池里,这实在让她不能接受! 两人赶到太液池时,皇后已命人将锦良娣的尸身抬走,玉良娣脸色煞白地站在皇后身边,身子抖如筛糠。 皇后见到百里辰和贺兰萱儿,什么也没说,只命两人随她返回昭阳殿。 到了昭阳殿,皇后坐到主位上,屏退了奴才,看向玉良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玉良娣躬身跪下,似乎有些受惊过度,哆嗦着双唇,泪流满面道,“回母后,昨夜锦妹妹没回自己寝殿休息,她身边的宫女小翠便以为她宿在了我那儿,母后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并不时常宠·幸我们姐妹,平日里,为打发时间,我们便常约在一起,聊聊天,打个叶子牌什么的,偶尔晚了,锦妹妹便留在我那儿过夜,但昨夜,却是没有-------------” “玉良娣!”皇后不耐烦地喝了一声,“说重点!” 玉良娣道了一声“是”,接着道,“后来,我跟小翠便一起去找锦妹妹,路过太液池时,远远的就看见有东西在池面飘着,却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是什么东西,母后是知道的,先帝爷在时,为使太液池景色优美,便在池子里种了许多水芙蓉,又建了小岛什么的,有这些东西挡着,自然就看不真切了--------------” 贺兰萱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玉良娣说话真让人着急,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再后来,我便让小翠去找了人来,将那东西打捞了上来,这才发现,竟是锦妹妹!”说到这,玉良娣开始哭了起来,“可怜的锦妹妹,把她捞上来时,她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啊------------母后,您千万要为锦妹妹做主,查出是谁害了她!” “行了,别哭了!” 皇后有些头痛,将身子靠在椅上,微一沉吟,唤了元宝公公进殿,命元宝公公将小翠带过来问话! 小翠是随锦良娣嫁进宫的陪嫁丫头,算是锦良娣身边的第一号心腹了! 一进到殿里,小翠便跪了下去,声音怯怯的,有些轻颤,“奴婢参加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皇后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我问你,昨天,你家主子都见了谁?” 小翠咬了咬下唇,“主子中午陪太子妃殿下用了午膳,晚上时,便一个人出去了,不让奴婢跟着------------” “那你知道,你家主子是去见谁吗?” “知道。”小翠苍白着脸,颤声道,“主子是去见丽良媛身边的小菊,主子跟丽良媛一向不睦,便收买了小菊,想要找出丽良媛的把柄-----------” 听了这话,百里辰显得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丽良媛身上! 更让他吃惊的是,皇后命传召小菊,元宝公公却回来禀报,小菊失踪了! 不过,在小菊屋里却找到了一样东西! 元宝公公将那东西搁在托盘里,呈给大家看-----------是一片剪成小人形状的布块,上面虽没写着谁的名字或生辰八字,但却扎着许多银针!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滴新文,轻松快乐,甜美肉多,大家如果喜欢,表客气的收藏撒花吧O(n_n)O~★ 20谁陷害了谁? 这种东西,这种造型,任谁都觉得,应该是某人进行咒术的专用之物! 众人顿时变了脸色,正看着,就见丽良媛走了进来,锦良娣突然死了,先前元宝公公又到她那里去找小菊,好像是锦良娣的死跟小菊有关,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自然是要露个面的! 给皇后行了跪拜之礼后,她一抬眼,便看见了托盘里的那个布片小人儿,吓得她脸都绿了!那不是她用来诅咒贺兰萱儿的小人儿吗?今早上,她还用鞋子砸了几百下,砸完了,心里又有些害怕,怕被别人发现!在宫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忌地盯着她,窗外,屋顶,到处都是眼睛,哎,谁让她是太子最喜欢的女人呢?为了不让人抓到自己的把柄,她最终唤来了小菊,命小菊将布片小人儿烧了,谁知,小菊这死丫头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另一边,贺兰萱儿拿起那布片小人儿看了半天,就觉得挺眼熟的,于是,抬头看向元宝公公,“公公,上回在昭阳殿,你拿了件衣裳给我换,好像也是这种海棠色的云缎!” 经她一提醒,元宝公公也认出来了,这布料的确是今年新贡的锦绣云缎,尚宫局裁成新衣后,呈到了昭阳殿,皇后选了两件素淡的,余下的便命他送到东宫,赐给太子妃及各良娣良媛。当时,恰巧太子和太子妃来给皇后请安,太子妃的衣裳脏了,太子便让他找件干净的衣裳给太子妃换上,于是,他便选了件海棠色的云裳呈给太子妃------------- “元宝。”皇后疑惑道,“太子妃说的可是真的?” 元宝公公忙道,“回娘娘,是真的,这布料的确是今年的新贡,颜色花纹跟奴才呈给太子妃殿下的云裳一摸一样!” 众人震惊不已,目光全聚在了贺兰萱儿身上,贺兰萱儿也有些震惊,她就说不对劲么!今早让奶娘找这件衣裳给她穿,奶娘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原来,是让人偷去施咒了! 皇后的神情又惊又怒,扬声道,“元宝,立刻带人搜宫,务必将小菊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元宝公公忙不迭去了,玉良娣却道,“母后,依我看,小菊一个宫女,可没胆子诅咒主子,这布片小人儿恐怕是-------------” 玉良娣的话还没说完,丽良媛便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腿一软,伏地,连连道,“母后,不是我!不是我-------------” 玉良娣又笑道,“丽妹妹这是怎么了?我又没说是你,你倒急着喊冤了!” 丽良媛猛地住口,看着玉良娣笑吟吟地望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气得她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更紧张了,最终,她将目光转向了百里辰,指望着百里辰帮她说几句话! 但还没等百里辰开口,元宝公公便折返回来了,还真让他找到了小菊,不是尸体,是活人! 这丫头早上奉丽良媛之命烧毁布片小人儿,她回到自己屋子,刚要点火又住手了,她是想,要是把这布片小人儿交给锦良娣,定会得到许多的赏赐,这回,想不发财都难了!当然,那时的她还不知道,锦良娣已经死了,尸体正在太液池里漂着呢!她得意的藏好小人儿,刚转身,就觉得颈上一痛,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来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躺在昭阳殿的某个角落里,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正揉着脖子诅咒出手打她的人,就撞见了正准备去搜宫的元宝公公,然后,她就被押进了大殿------------- 丽良媛一见她,便先声夺人,“大胆贱婢,竟敢诅咒太子妃,来人,将她拖出去打死了算完!” 她话音刚落,便有小太监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小菊往外拖去! 侍立在皇后身边的元宝公公却突然大声喝了一句,“放肆!” 于是,那几个小太监又连忙松了手,后退了几步,小菊瘫软在地上,吓得有些发懵,只知道流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怎么成了她诅咒太子妃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皇后面寒如霜,命元宝公公将那布片小人儿扔到了小菊跟前,问道,“这东西可是你的?” 小菊的眼泪继续往下流,瞄了瞄丽良媛,颤声道,“回娘娘,这东西------------这东西是我家良媛的!” 一听这话,丽良媛立刻大哭,真的哭了,“母后,我冤枉啊!这贱婢定是受人指使,先杀了锦姐姐,现在又在母后面前诬陷我!” 小菊的表情瞬间从惊吓转为惊愕,她现在才知道,锦良娣死了!但她昨夜还见过锦良娣,那时,锦良娣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说死就死了?为了洗脱自己杀人的嫌疑,不等皇后发问,她就狗急跳墙地招供了! “娘娘为奴婢做主,奴婢没有诬陷良媛!前天下午,奴婢炖好了燕窝,送去给良媛,在殿外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奴婢一时好奇,就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奴婢瞧见良媛拿着银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儿,一边扎一边念着咒语,扎完了,还拿鞋子去打那小人儿,十分恐怖的样子,奴婢当时吓坏了!巫蛊之术乃宫中大忌,奴婢想劝劝良媛,但又不敢,于是昨天晚上便去见了锦良娣,想求锦良娣劝劝良媛,但锦良娣不信奴婢的话,非要亲自去问良媛,后来,奴婢便将锦良娣带到了良媛的寝殿,再后来-----------再后来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众人的目光顿时转到了丽良媛身上,原来,最后见锦良娣的,是丽良媛! 再后来的事,小菊不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无非是丽良媛为了灭口,杀了锦良娣! 而小菊的话还没说完,她还在继续,大眼睛含着一泡泪,她开始指天誓日了,“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诬陷主子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话,原本一半真一半假,疑点颇多,比如,谁都知道,丽良媛跟锦良娣不睦,她若真心想找人劝丽良媛,找谁也不该找锦良娣吧?不过,她一发誓,便又使她的话增加了几分真实度,众人越发相信,丽良媛就是凶手! 杀人加诅咒太子妃,一旦定罪,丽良媛必死无疑了! 皇后起身踱到丽良媛跟前,弯下腰去,伸手抬起她的脸,冷冷看着她,“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是不是你?” 丽良媛心凉了半截,但事到如今,不嘴硬是不行的,“母后,不是我!”要硬就要一硬到底,不管你有什么证据,先死不认账了再说,“我没有诅咒太子妃,更没有杀害锦姐姐!” “母后,我相信丽如!”一直沉默的百里辰,终于开口,“来昭阳殿的路上,就听元宝说,锦心身上有刀伤,是被人先刺死,后推入太液池,若是丽如在自己寝殿杀了锦心,她又哪来的力气将尸体拖到太液池?还要避开那么多值夜的侍卫,这根本不可能!” “太子殿下!”丽良媛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沉浸在无边的感动中! 我信你没杀人,但不信你没有诅咒太子妃!百里辰却又在心底加上了一句,刚刚十七,八岁的小妮子就有这副蛇蝎心肠,还真是挺可怕的! 皇后微沉着脸,道,“既然皇儿相信丽良媛,那此案便交由宗人府来查吧,但愿他们能查出个真相来!”说罢,她又看向元宝公公,吩咐道,“将丽良媛和小菊一起带到宗人府,命他们严加看管!” 一听要坐牢,丽良媛吓得不轻,眼泪汪汪地又望着百里辰,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好似风中摇摆的柳枝,那样子,真是可怜啊!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里辰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但知子莫若母,皇后抢在他开口前淡淡地吩咐,“来人,送太子,太子妃回去!” 皇后摆明了是不给百里辰为丽良媛求情的机会,百里辰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他的太子妃离开了昭阳殿。 在回东宫的路上,贺兰萱儿有点发愣,明显是在走神儿,百里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还在想那布片小人儿?别想了,就一布片,我就不信真能那么厉害!” “我没想这个。”贺兰萱儿摇摇头,眉头皱在一起,“我在想,到底是谁害了锦良娣?”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锦心的鬼魂,她一定知道真相!” “啊?”贺兰萱儿打了个哆嗦,心慌慌地左右看了看,“你别吓我!” “你怕鬼?” “当然-----------不怕!” 百里辰见她小脸都白了,也不再吓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脸颊在她耳鬓处厮磨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她见他久久不语,便用指尖戳了戳他,小声问道,“你在担心丽良媛?” 百里辰没说话----------怕说错话,又惹她生气! 他不说,她便也不再追问,两人手牵手回了寝殿,小包子立刻呈上了一封信,说是昌王殿下派人送到东宫的! 百里辰满腹狐疑,有什么事要说,直接进宫就好了,还写什么信? 他皱着眉将信看了一遍,随即向贺兰萱儿道,“萱儿,我出去一下!” 贺兰萱儿一愣,“天都黑了,你还要去哪儿?” 她话刚问完,百里辰已匆忙走远了,她站在寝殿门口,看着百里辰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 这时,奶娘过来禀道,“公主,晚膳已经备好了!” 她点头,这才回了殿里,桌上已摆满了美味佳肴,尤其是紫色瓦煲里的炖汤,闻着那阵阵清香,腹中便不由饥饿如鼓。 奶娘给她盛了一碗,那碧玉碗里金黄色的汤液,很是养眼,她抿了一小口入嘴,只感觉那鲜美的味道从舌尖慢慢地渗了过来,真是好喝啊,她不由得拿起汤碗一饮而尽------------ 用完了膳,奶娘与其他宫女便退了出去,她正准备上床休息,却见殿门轻动,一个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随便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21这个小叔真下贱 贺兰萱儿看着来人,微蹙起眉头,问道,“你是故意把百里辰支开的?” 来人乖孩子似的一摊手,“我也是没办法,若不把他支开,我怎么有机会单独见你?” 贺兰萱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腾”地一下站起来,用食指点着来人,“慕容玄,你听着!我当年救你,是因为知道不远处就有捕狼陷阱,所以我才敢冒险将狼群引开!若没有那个捕狼陷阱,我是一定不会救你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英勇,所以,你也不用报什么恩!你要是再敢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 慕容玄眯起眼睛,“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要是再敢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贺兰萱儿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希望不要真的失控揍人! 慕容玄却咧了咧嘴,露出了个鼓励的神色,“我倒挺喜欢听你骂人的,你继续,别客气!” 贺兰萱儿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等请求,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慕容玄悠闲地走到她跟前,挑着眉毛,迎着她的目光,“怎么,不想骂了?你要是不骂,那就该轮到我说话了!” “你说吧!”贺兰萱儿抓狂,“说完了快滚!” 慕容玄轻笑,“其实,我知道你是故意将狼群引去陷阱,后来,我还去找你了,你解决了那些野狼后,就在溪边清洗伤口,又顺便沐了个浴--------------” 贺兰萱儿吓了一大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偷看我沐浴?” 慕容玄笑得开心至极,“你也别气,那会儿,你才十一,二岁,根本没发育,胸没二两-------------哎呦!” 下一瞬,他抱着脑袋开始喊疼! 贺兰萱儿收回拳头,一脚又将他踹倒在地,像赶瘟神似的指着他,“你滚------------马上滚!” 慕容玄满脸痛苦地慢慢爬起来,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你也真下得了手,你就不想问问,我来找你的目的?” “目的?”贺兰萱儿警惕地望着他。 慕容玄又拿出无辜的表情,“你别这么瞪着我,我真不是坏人!上回在御花园,我就想提醒你,千万别对太子动心,一动心,你就完了!我这太子表哥一向风·流,女人多得数一年也数不完,你才刚进宫,他自然宠着你,等新鲜劲儿一过,你就没好日子过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愿意娶你,是父皇母后将你硬塞给他的!” 贺兰萱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慕容玄自认为刺中了她的死穴,眼中闪动着得逞的光芒,立刻乘胜追击,“不过,你也别伤心,他不懂得珍惜你,还有我,只要你点头,我就愿意豁出一切去求母后,求她成全我们--------------” 他神色诚挚不见任何作伪,目光专注而深情,若是普通女子,只怕早就羞红了脸,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小鸟依人地投入他的怀抱! 他摸着下巴,正美着呢!贺兰萱儿却一巴掌呼了上去,“滚-------------” 慕容玄抚上挨打的地方,冷笑着低声道,“我对你,没有一句虚言,你最好考虑考虑,如若不然,顶多我麻烦一点,散布点谣言,让多一点人知道‘太子妃的身体曾被别的男人看过’,大周可没有贺兰开放,女子出嫁前若被别的男人看过身体,就是‘不洁’,皇室素来讲究颜面,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是被废黜,还是浸猪笼?” “你威胁我?”贺兰萱儿的眉头越收越紧,气得满脸通红。 “答对了!”慕容玄挑了挑眉梢。 贺兰萱儿沉默了,就慕容玄的理解,沉默就代表妥协,于是,他得意了,正准备进一步行动,就听见她淡淡道,“不用麻烦你,我今夜就向百里辰坦白一切。” “你!”慕容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你不考虑一下后果?” 贺兰萱儿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抿紧了双唇,不再说话,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的声响-----------最差还能怎样?顶多做不了太子妃! 慕容玄没辙了,在原地沉思了半晌,这才悻悻离去。 出了宫,他身边的心腹谋士则宁,立刻迎了上来,悄声禀道,“殿下,贺兰国的莫邪大人来了密函,说贺兰大汗派了落羽大将军出使大周,此时,贺兰皇宫没了落羽护卫,正是他刺杀汗王,起事谋反的大好时机,他希望殿下与他全力配合,在他起事之时,务必拦下贺兰国发来大周的求援信,没有大周的救援,贺兰国必亡-------------” 慕容玄微微一笑,眉宇间说不出的俊秀风·流,气定神闲地道,“回信莫邪,让他放心,本王会全力支持他谋反。”他回过身,望向东宫的方向,眼角眉梢却只剩下了冷意,“贺兰萱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主动站在我身边,求我要你!” 许久,他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道,“去宗人府!” 而另一边的东宫,贺兰萱儿一直等到了半夜三更,百里辰才终于回来了,头上两个大包鲜红发亮,像是被棍子打的,把贺兰萱儿吓得够戗! “你怎么了?”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太适合坦白被人偷窥洗澡的事,贺兰萱儿忙凑过去看着他头上隆起的大包,还忍不住拿手戳了一戳! “没事。”百里辰笑了笑,突然将一道写满咒文的黄符挂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贺兰萱儿不解地看着他。 百里辰皱了一下眉,“是我去法华寺求的解咒灵符,那里的和尚说,你戴足七天,焚灰喝了,就没事了!” “你先前是去求符了?”贺兰萱儿秀丽的眉眼装满了愕然,“你不是对那布片小人儿嗤之以鼻吗?” “我是不信那小人儿有那么厉害。”百里辰轻笑一下,俯□子以额头贴上她的额,“但求个心理安慰总没有坏处,更何况-------------” 贺兰萱儿笑笑,“更何况什么?” 百里辰伸手抱紧她,突然认真了起来,“更何况,我喜欢你,我想你健健康康的,活很久很久,这样,我才能一直一直缠着你-------------” 这算是表白吗? 贺兰萱儿怔了下,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抬眸望着他,眼中水雾弥漫,轻轻一眨,便有水珠滴落,一眨,又一滴------------- “我又说错话了?”百里辰瞄着她的眼睛,顿时紧张了起来,慌了手脚。 “没有。”贺兰萱儿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你去法华寺求符,怎么还求了一头的大包?” 说到这个,百里辰就有点郁闷了,一边郁闷,一边向贺兰萱儿做了简短汇报。 今天晚上,他突然收到慕容玄派人送进宫的信,约他出宫,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可他在约定地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慕容玄!后来,他见时辰还早,就去了法华寺,想为他的太子妃求道解咒符,但法华寺已经关门上锁了,他便只能从东院小门进去。东院只有几个新来的小和尚在看门,小和尚们可不认得太子殿下,见有人悄手悄脚地走了进来,像个贼似的,于是一个个摸了棍子,二话不说打了下去! 百里辰冤哪!他连忙高呼自己是太子,是大大的好人,小和尚们根本不信!要不是慧明和尚出来得及时,他脑袋就要开花了!但更冤的还在后头,也不知慧明和尚是不是故意整他,做出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说什么求符要有诚意,心诚则灵,所以,他得先围着法华寺跑上十圈,以示诚意! 气得他抬腿就走,但到了寺庙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揪着自己的头发走了回来,朝着笑得像弥勒佛似的慧明和尚说了两个字,“我跑!”,接着,也不多言,掉头就开跑! 众和尚不由一阵感动,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多好啊!想到这,众和尚还呆呆地朝他背影挥起了手,“太子殿下早去早回啊!” 贺兰萱儿听完了,又伸手戳了戳他头上的大包,心疼地问,“还痛吗?” 百里辰嘴角挂着傻笑,摇了摇头。 贺兰萱儿也笑了,突然踮起脚尖,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 百里辰不太满足地探低身子,加重了这个吻,两人紧紧相拥,唇舌逗引间,引得他眼中情·欲之火狂燃。 下一瞬,他的动作却僵住了! “怎么了?”贺兰萱儿睁大眼睛,问得疑惑又无辜。 “我们白天才有过一次,这会儿,我怕你身子经受不住------------”百里辰嗓音低哑,似带着极大的隐忍意味。 贺兰萱儿满面羞红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只要你不把我弄疼就好-------------” 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血脉贲张! 百里辰的火烧得更旺了,却还有一丝犹豫,自己没有洗澡啊!围着法华寺跑了十圈,搞得一身臭汗,是不是该先去洗白白再继续? “你又怎么了?”贺兰萱儿眸光迷离,再次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百里辰低喘一声,再抑制不住,双手抄起她,走到床边直接将她放下,终于将她压倒------------- 至于洗白白什么的,还是等运动完了再议吧! 待“激战”结束,天都快亮了,百里辰撩了一把贺兰萱儿的头发,握在手里,转眼就睡着了。 贺兰萱儿却睡不着,下了几次决心,才推了推他,“你先别睡,我有事要说-------------” 百里辰掀了掀眼帘,懒懒地嘟囔,“萱儿,我困了,你也睡吧。” 贺兰萱儿不死心,又推了推他,“可是,我真有事要说,很重要的事-------------” “萱儿,求你了,等明天再说吧。”百里辰换了个姿势接着睡,闭目合眼地嘀咕,“我真的想睡觉,听话,明天说-----------” 贺兰萱儿无语轻叹,明天?明天就坏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随便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话说,太子在一点点爱上萱儿,一点点变得专一,只要慕容玄和丽良媛甭跟着捣乱破坏就行,不过这两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22爆炸性艳闻 第二天,在皇后的铁腕政策下,锦良娣的死和丽良媛入狱的事被强压了下去,没人敢再提! 但宫里的谣言一向是无比的强大,上头不让讨论,那就由明转暗,私下里传递吧! 于是,关于锦良娣的死,有个不可思议的说法悄悄地传开了------------- 虽说,作为一号杀人嫌犯的丽良媛已经入狱,但宫里的事永远不能只看表面,得看谁是最终获利的人,所以,从这点上看,又将嫌疑引到了新的嫌犯------------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于事发当日的中午,邀请锦良娣共进了午膳,有宫人亲眼看到,太子妃吃饱喝足后,教唆锦良娣去找丽良媛的麻烦------------呃,关于这条谣言,玉良娣是嗤之以鼻的,因为她当时也在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子妃根本没有教唆锦良娣去犯罪! 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但鉴于宫中极度缺乏智者,所以,大多数人都深深地相信,锦良娣是受了太子妃的唆使,才专程去找丽良媛的麻烦,然后,锦良娣与丽良媛起了争执,再然后,锦良娣被丽良媛杀了! 如今,锦良娣和丽良媛,一个死一个坐牢,鹬蚌相争,自然是太子妃这渔人得利,一下子就解决了太子的两个宠妾,高明啊! 而贺兰萱儿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教唆犯,她还在一心一意烦着慕容玄的事! 事实证明,有烦恼的人,就算睡觉也一样有烦恼,做梦都不安宁! 她从早上一直睡到下午,睡了一天,不仅没精神,黑眼圈还更重了,捂着嘴,哈欠连天的。这时,百里辰已不在寝殿,他得去处理锦良娣的后事。 这事,估计会很麻烦,锦良娣的爷爷于廷浦,是两朝大学士,于氏一门,历代鸿儒高仕层出不穷,深受天下仕人的景仰。如今,于家的孙女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宫里,皇室是要给个交待的! 这会儿,奶娘见贺兰萱儿醒了,便叫宫人将备好的热水抬了进来,侍候她沐浴更衣。 待她梳洗妥当,奶娘又摆上了膳食,她闻到鲜美炖汤的味道,往膳桌上一看,果然,膳桌上又搁了一个紫色的瓦煲。奶娘道,“公主,这是太子殿下特地吩咐膳房为你炖的,叫你补身子呢。” 贺兰萱儿脸上顿时红了,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喝了汤,心里暖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奶娘又笑道,“看到公主和太子殿下这么恩爱,奴婢也就放心了!” 恩爱吗?贺兰萱儿从领口拉出一条红线,线的那端坠着百里辰为她求的解咒灵符。她长吁了口气,现在,他们的关系是很好,也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恩爱的味道,但以后呢?当他知道她的身体曾被别的男人看过时,他还会对她好吗?大概不会了,据说,大周的男人特在乎这些-------------- 那她要怎么办?是收拾包袱自动消失,还是留下来等着被废黜? 她又惶又恐,又矛又盾地吃完了她的早饭兼午饭,没过一会儿,阿梨就送补药过来了,并向她禀报,说皇后娘娘请她过去昭阳殿一趟! 看来,麻烦来了! 贺兰萱儿双手猛一攥拳,带着赴死的心,去了昭阳殿! 偌大的殿阁里,皇后倚在靠椅里,一旁站着慕容玄和百里柔嘉,地上还跪着一个瘦小的宫女。 贺兰萱儿向皇后请了安,再看向那小宫女时,不由错愕地低呼,“吉雅?” 吉雅是贺兰国某个不受大汗待见的大臣之女,因会周朝语言,便奉旨进宫为婢,陪伴贺兰萱儿学习汉语,最后又陪着贺兰萱儿嫁到大周,成了贺兰萱儿的陪嫁丫头,吉雅一向沉默寡言,规规矩矩,平时只负责端茶倒水什么的,老实得很。 这会儿,皇后咳了一声,望向慕容玄,“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慕容玄毕恭毕敬地道了一声“是”,随即向皇后道,“今早散朝后,我往后宫来给姨娘请安,恰巧听见这宫女在跟同伴议论太子妃的事,言语不堪入耳,简直有辱皇室颜面,我便将她拿下了,带到姨娘跟前,由姨娘发落!” 皇后问道,“她都说了什么?” 不待慕容玄开口,百里柔嘉便抢先道,“母后还问什么?管她说了什么,敢背后议论主子,污蔑皇室,便是死罪,直接杖毙便可!” 皇后点头,正要发落,吉雅便发了疯似的跪在那里磕头,嘴巴里喊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没有污蔑公主,公主嫁入周朝前,确是与落羽将军有苟且私情!奴婢手中有铁证如山,望娘娘明察!” 贺兰萱儿没想到慕容玄会利用吉雅,拿她跟落羽的事大做文章,她只觉后背幽幽的凉,刚有不好的预感,吉雅就将她手中的“铁证”呈给了皇后! 竟是一枚金丝绣香囊,绣工华丽精致,但绣的却不是普通的花花草草,而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一男一女赤·裸裸的盘踞相抱,上面还有一段贺兰文字,也不知写的是什么。 吉雅道,“这香囊是奴婢从公主柜子里偷出来的,正是落羽将军送给公主的东西。公主出嫁前一夜,恰巧是奴婢值夜,奴婢亲眼瞧见,落羽将军进了公主的寝殿,许久都没有出来,奴婢好奇之下便点开了窗纸偷看,就见落羽将军和公主都没有穿衣裳,两人紧紧抱着一起,落羽将军还将这枚香囊送给了公主--------------” 这下事情闹大了,很可能从家事升级到国际纠纷,要知道,联姻和亲这种事,公主一定要是处·子之身,冰清玉洁的!随随便便地选个破了身的公主和亲,那是对天朝的轻视,是不利于两国邦交的不友好行为! 此时此刻,贺兰萱儿是完全傻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要跪下喊冤吗?那香囊,她根本从没见过!还有,吉雅说的“公主”是谁?是她?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出嫁前见过落羽?还,还那样了?出嫁的前一晚,她明明跟父汗聊到天亮,她即将嫁到千里之外,以后怕是没机会回家了,自然有许多话要跟父汗说------------ 听了这爆炸性艳闻,皇后跟百里柔嘉都有些错愕,微微皱起了眉。 慕容玄很满意皇后的反应,示意吉雅继续往下编,于是,吉雅就继续编了,“其实在贺兰,人人都知道,公主跟落羽将军是两情相悦的情人,据说,公主十二岁那年,在小溪里沐浴,被落羽将军偷看,那时,公主与将军便在一起了-------------” 贺兰萱儿彻底服了,这出戏的编剧果然是慕容玄,真是可恶,真是阴险! 不管皇后信不信吉雅的话,反正贺兰萱儿是快要被气死了! 一时间,殿里只听得到吉雅的声音,听她编出更精彩的故事,而吉雅也不负慕容玄所望,口齿一夜之间变得伶俐无比,讲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落羽将军是贺兰国的英雄,上至宫廷,下至市井,无人不知落羽将军的赫赫威名,但将军年近而立,却至今未娶,大汗几次赐婚,将军都婉言拒绝,可见,将军是要一心一意等着公主的,哪怕公主已经远嫁,将军仍是痴心不改-----------” 终于,吉雅的故事说完了,皇后看着贺兰萱儿,问道,“萱儿,你怎么说?” “吉雅说的不是真话,萱儿没有对不起太子。”贺兰萱儿只能这么说,要她跪在地上大哭着喊冤,她做不到,她终究还有自己的尊严。 皇后没说话,就在慕容玄以为奸计得逞,皇后不会相信贺兰萱儿之时,皇后却淡淡笑了,一双凤目牢牢锁在吉雅身上。吉雅顿时有些发慌,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于是挺了挺身子,强作镇定! 许久,皇后终于开口,伸手便指向了吉雅,“信口雌黄,攀诬皇室,将这贱婢拖下去,立即杖毙!” 元宝公公答应了一声,指挥着几个太监就要动手! 吉雅吓得魂飞魄散,朝着慕容玄大喊大叫,“殿下救我!殿下救我------------” 慕容玄却连忙远远地避开,连眼角都不扫她一下,以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她的“污蔑”之举,一点都不关他的事,最重要的是,“剧本”绝不是他写的! 不过,撇清了关系之后,他仍然不甘心地说了句,“姨娘,事关皇室颜面,是不是该慎重些,再查查------------” “还查什么?萱儿的清白,我最清楚!” 慕容玄的话还没说完,已站在殿外多时的百里辰,便走进了殿里,他先向皇后行了礼,而后走到贺兰萱儿身边,无声地伸出手掌,握住她的手,继续道,“母后,萱儿是我的太子妃,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清誉!恳请母后晓谕后宫,今后若再有人散布此类谣言,无论是谁,即刻杖杀!” 慕容玄万没料到百里辰居然会力挺贺兰萱儿,在这个问题上,男人不都是多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跪求大家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23甜蜜蜜,我笑得甜蜜蜜 不等慕容玄反应过来,皇后已点头,应允了百里辰的请求,命元宝公公传谕后宫,今后谁再恶意散布谣言,无论是谁,即刻杖杀!而后将那香囊置于火上,付之一炬,又命人将吓得瘫在地上的吉雅拖出去! 这时,百里柔嘉却站了出来,一声清喝,“住手!”随即向皇后道,“母后,这宫女还不能杀!她一个奴才,没有这样大的胆子污蔑主子,也编不出这样周全的故事!可见,她背后定有人指使!请母后先将她押往训诫司,严刑审问!” “言之有理,那就先将她押往训诫司吧!”皇后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挥手让元宝公公将人带下去,而后转头朝百里辰和贺兰萱儿道,“你们小两口和和气气的,其他的事就交给母后吧,母后一定查出幕后指使者,还萱儿一个清白!” 贺兰萱儿感激地跪下了,“萱儿谢过母后。” 皇后站起身,走到贺兰萱儿面前,亲手将她扶起,微微一笑,“萱儿,你记住了,你既嫁到周朝,便是我的女儿,做母亲的,不会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皇后这话真叫人感动,贺兰萱儿鼻子酸酸的,眼中有雾气迅速积聚。 当然,也有人不感动,那就是慕容玄,他这会儿正冒着虚汗,腿有点打颤,心有点慌,忽然之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他要倒霉了! 那训诫司可不是人去的地方,三套大餐下来,还不知道吉雅会招出什么! 所谓三套大餐,即是竹片炒肉,辣椒烩舌,十指奉茶!有幸尝过它味道的人,连亲娘老子都会出卖,何况是他? ………… 回了东宫,贺兰萱儿盈盈如水的眼中仍是含着泪,将流未流的。 百里辰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你要哭吗?” “才没有!”贺兰萱儿摇摇头,“我眼睛里进了沙子!” 百里辰“哦”了一声,沉默了。 贺兰萱儿却突然一拳过去,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我这么伤心,你也不知道安慰我一下!” 百里辰无辜极了,“你说你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我是伤心!” “你明明说眼睛进了沙子!” “我明明说我伤心!” “好好好------------”百里辰举双手投降,“是我错了,我耳背,没听清!” 吵架赢了,贺兰萱儿成就感十足地哼了一声,却再忍不住扑到他身上,将脸埋在他胸膛,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萱儿-----------”百里辰惊住了,唤着她的名字,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别伤心了,母后相信你,我相信你,姐也相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相信你!” “真的?”贺兰萱儿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边哭边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身上,“你不想知道表哥的事吗?” 百里辰摇摇头,“我干嘛要知道他的事?你现在是我的太子妃,就算他再怎样年少天纵,英雄盖世,生龙活虎,有情有义,义薄云天,天真可爱,尊老爱幼,前途无量又如何?只要我不放手,他就休想抢走你!” 贺兰萱儿冷不防被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形容词逗得笑了,心底凭添了几分暖意,就算他不想知道,她仍是认真坦然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其他的兄弟姐妹,因我是王后生的女儿,便不敢与我亲近,只有表哥肯跟我玩,若没有表哥,我不会有那么开心的童年。可我一直都很明白,他是哥哥,是亲人,我爱他,却不是男女之间的爱,而是亲人的爱。你明白吗?” 百里辰点点头,顿了顿,竟好像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那我呢?” “你什么?”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你------------”贺兰萱儿垂下眼帘,脸上腾起一片通红,“你是我的夫君,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自然是喜欢你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百里辰却仍不满意,有些紧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两人的双唇几乎相碰,“那你一年后还走吗?” 贺兰萱儿与他对视着,小脸越来越烫,却没有逃避,答得又快又大声,“我不走了!”随即又道,“我已经表明了心迹,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意思什么?” 贺兰萱儿扁了扁嘴,认真又幽怨地望着他,“我们新婚之夜那晚,第一次见面,你就说,我是父皇母后硬逼着你娶的番邦公主,你根本就不想要我!那现在呢?你要我么?” 百里辰在听到“你要我么”这几个字时,心里便燃起了一簇火焰,将她搂入怀中,狠狠吻住了她柔软娇艳的双唇------------- “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我要你,!现在我才领悟了父皇曾说过的话,他说,每一个人在这世间,都有与之心神相通,灵犀相应的另一半,你没遇见时,便总以为身边之人已是最好的,一旦遇见,你也会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贺兰萱儿望着他,笑嘻嘻地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百里辰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接着亮给她一排小白牙,“感觉你像好吃的点心,怎么吃也吃不腻!” “笨蛋!我哪里像点心了?哪有人这样表白的,你认真点好不好?”贺兰萱儿拍了拍他的脑袋,顺势又踹了他一脚! 百里辰顿时发出一声惨烈的低号,在贺兰萱儿的拳脚胁迫下,乖乖地承认错误,“好好好,是我错了,你不是点心,我是点心,总可以了吧?”认完了错,又忍不住嘴贱,“不过,萱儿,你真的很可口,真想一口吃了你!” 下一瞬,百里辰的惨叫响彻东宫,那“啊啊”的声音,显示出主人受到了何等地蹂躏! “啊啊不是啊!萱儿,我真的喜欢你,想要你,真的真的!” 贺兰萱儿拍了拍手,总算停止了施暴,本想严肃一点的,但就是忍不住想幸福的笑,揍他一顿,也无非是想再听一遍他的表白罢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她心动不已,不由自主揽上他的颈项,微微嘟起双唇,吻上了他的唇----------- 百里辰只感觉有如兰的气息直吹进心底,缭绕盘旋,叫他心痒难耐,就在他要加深这个吻时,贺兰萱儿却突然推开了他,红着脸,目光落在他身后。 他皱着眉,回头一看,看到小包子哆嗦着站在殿门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神色狰狞地一眼瞪过去,吓得小包子快哭了,“回禀殿下,奴才不是故意的!晚膳已经备好了,奴才这就让人呈上来!” 话一说完,小包子便一溜烟地开跑了!作为东宫的资深小太监,他这次真是笨死了!不会先搞清楚了状况再进去吗?搞清楚了状况之后,他就应该默不作声地守在外面,等主子“完事”了,再进去礼貌地问主子,要不要进些晚膳?这样才显示了奴才作为奴才的职责!现在倒好,主子一定讨厌死他了! 不一会儿,小馒头引着宫人布上了晚膳,小包子则面壁去了,深刻反思自己坏了主子好事的过错! 百里辰和贺兰萱儿坐下来共进晚餐,二人随意闲聊,贺兰萱儿问他,“锦良娣的事怎么样了?” 百里辰轻叹一声,“父皇下了旨,厚葬她,又对于氏一门诸多安抚,还召见了于老学士,亲自把盏,设宴私叙,劝慰了半天,于老学士才霁颜而回。现在,最难搞的是余尚书,这老家伙,实在是让人头痛!” 这余尚书便是杀人嫌犯丽良媛的爹,别怪百里辰对老丈人不礼貌,实在是这余尚书太能闹腾了! 因皇室保密工作做得好,余尚书今早上才得到消息,他的宝贝女儿因涉嫌杀人被关进了宗人府,污点证人小菊作陪! 余家的脸丢大了,余尚书很生气,也很不服气,可自己也不能直接上金殿去鸣冤,金殿上还有死者家属呢!当着死者家属的面鸣冤,似乎不太好,容易引起公愤!于是,他就转战到了宗人府,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静坐抗议,谁劝也不走!他是下了决心了,除非放了他女儿,否则他就绝食,就撞墙,就上吊,就切腹,就咬舌自尽,反正就死在宗人府,看你们怕不怕! 贺兰萱儿听完了,忙道,“那你快去劝劝啊,这大热的天,余尚书是上了年纪的,要真是不吃不喝的,晕了怎么办?” 百里辰皱皱眉,瞄着了眼贺兰萱儿,“我要去了宗人府,你不生气?丽如可也在那里!” 贺兰萱儿耸耸肩,“我不生气,我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曾经很喜欢她,但以后,你的心里只会有我!” 百里辰愣了一下,继而笑了,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膝上,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过了会儿,他问道,“你昨晚不是有事要说吗?什么事?” 说到这个,贺兰萱儿没什么心情地笑了笑,“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 百里辰点了点头,随即命小包子备车,去宗人府! 待他离开后,贺兰萱儿闲来无事,便去了百里柔嘉的含章殿。 今天在昭阳殿,百里柔嘉明显是帮着她的,所以,她总要去跟人家道声谢才是! 当她踏进殿阁的时候,百里柔嘉正在窗前作画,晚霞映着她纤柔精致的容颜,这情景美得不像话! 搁下笔,百里柔嘉回头看着贺兰萱儿,微微一笑,清灵飘渺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疑是天人! 贺兰萱儿瞬间便明白了“倾国倾城”是什么意思,“倾国倾城”说的正是百里柔嘉! 这样的美人,要是爱上了一个和尚,还真是叫人难以接受的------------不过,百里柔嘉有正式宣布过自己喜欢慧明吗?说不定还真是她跟百里辰想多了! “萱儿来了。”百里柔嘉近前拉住她的手,说道,“来得正好,陪我说说话吧!” 贺兰萱儿点头答应了,眉眼如水一般凝视着桌上的画纸,百里柔嘉画的是茶花,花朵硕大优美,艳而不妖。据说,茶花的花语是: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画纸上还题了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贺兰萱儿看完了这些字,终于不再怀疑了-----------完美的长公主,真的爱上了慧明!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这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百里柔嘉对两人年龄差距的感叹和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贺兰萱儿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百里柔嘉在她身旁,长长地叹了口气,“昨天在昭阳殿,你跟皇弟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贺兰萱儿小小地装了一下傻。 “你又何必装傻?”百里柔嘉低下头去,笑了笑,“再说,我也没打算瞒一辈子。” 贺兰萱儿又被惊着了,其实,她并不想知道太多,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要不然“告辞”算了?但心里嘀咕了无数次“告辞”,嘴上就是说不出来,因为百里柔嘉看起来就像是要跟她聊私事的样子,她就这样走了,不太礼貌吧?咳!当然,她绝对不是八卦,她只是关心自己的大姑子! 百里柔嘉下了决心般,叹道,“其实,你跟皇弟误会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慧明对我,并无半点男女之情,他只视我为晚辈,仅此而已------------” 贺兰萱儿再次被惊着了,一副见到鬼的神情,这----------这才是爆炸性新闻! 搞了半天,百里柔嘉居然是暗恋?看来,这慧明和尚,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 不等贺兰萱儿发问,百里柔嘉就把慧明的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慧明本姓风,年轻时,曾是周朝的抚远大将军,是个上进的好青年,抱负远大,前途无量。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变坏了,身犯重罪,本难逃一死,是皇后救了他(这就是为什么慧明总说,他欠了皇后的),再后来,他的经历就比较传奇了! 他从大理寺死牢走出来后,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便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走进了法华寺,当然,这也该是他命中有此一着!当时,法华寺的智能老禅师正在宣讲佛理,寺中佛音缭绕,人山人海的善男信女,合十为礼,十分虔诚。 但他哪有心思听这些“阿弥陀佛”,正要转身而去,智能却叫住了他,宣了一声佛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心魔缠身,怨愤于心,只怕于己不利。” 他听了,很不耐烦,对智能吼道,“和尚,吾心不安,非你能救!” 智能却笑道,“汝心在何处?来,吾为汝安之!” 这句话,太有魅力,太有深意了,还真把他唬住了,于是,他莫名其妙地跟着智能进了禅房,接下来,双方会谈态度十分良好,气氛十分和谐,分别之时,智能还送了他一本《佛经》,以示二人友谊长存! 也正是这本《佛经》,让他萌生了出家的念头,最终看破红尘剃度为僧!而他也确实有做和尚的潜质,从敲钟扫地的小和尚做起,一路做到了住持中和尚,现在,正一步步地朝老和尚进发了! 贺兰萱儿听完了慧明前半生的故事,想了想,说道,“我听太子说,你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是慧明医好了你,至那以后,你便对慧明有一种特别的依赖。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慧明的感情,或许只是感激而已,感激他救了你一命。” 百里柔嘉沉思不语,贺兰萱儿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正确,正要补充补充,百里柔嘉却道,“我自己知道,不是感激-----------”说到这,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她叹了一声,像是找到了闺中密友一般轻声倾诉,“小时候,的确只知崇敬和感激,远远的仰望他,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几乎占据了我整颗心,无论白天黑夜,我满脑子都是他微笑的样子,就连梦里,也是他-------------” 众所周知,皇帝的女儿是不愁嫁的,她一过及笄之年,父皇便要为她凤台选婿,则选天下最好的男子,做她的驸马,但她却拒绝了,拒绝了一年又一年,旁人不懂,她为什么甘愿误了嫁期,只有她自己懂得,她是为了他------------- 这会儿,贺兰萱儿也跟着叹起了气,“那你打算怎么办?要让他还俗,然后再嫁给他吗?”她微一蹙眉头,不得不提醒百里柔嘉,“这是不可能的,父皇母后绝不会同意!” 百里柔嘉神色一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嫁给他,现在这样就很好。” “啊?”贺兰萱儿又被惊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跪求大家撒个花,留个言,收藏收藏吧\(^o^)/~ 另外特别说明,文中智能那句“汝心在何处?来,吾为汝安之!”出自达摩,达摩在嵩山面壁九年。慧可求法,达摩不愿收他为徒,说:“除非天降红雪,方可收汝为徒。”慧可于雪地中举刀断臂,鲜血染红了白雪。但他尘缘终究未了,有一日他对达摩说:“和尚,吾心不安!”达摩答道:“汝心在何处?来,吾为汝安之!” 最后,谢谢读者evemh送的霸王票,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24生娃是一项技术活 今天绝对是贺兰萱儿受惊次数最多的一天,不仅受惊,还很无语! 她真是不明白百里柔嘉是怎么想的,什么叫“现在这样就很好”?难道百里柔嘉真打算一辈子不嫁了?她想劝劝百里柔嘉,于是一连说了四五遍“这样不好”,除了这四个字,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唉,感情的事,总是这么愁人! 就比如说她自己,刚开始嫁到大周时,她想得很简单,和亲就是和亲,嫁人就是嫁人,只要跟百里辰相敬如宾混完一辈子就行了,至于百里辰有多少小妾,心里有没有她,好像都不重要。那时,她还不懂爱情,现在懂了,人就变得贪心了,她开始在乎百里辰的那些小妾,开始想独占他,想给他打上独家占有的标签! 如果百里辰再去找那些小妾,她肯定会杀过去,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回自己身边!那样会不会太没形象了?所以,为了她的形象,也为了百里辰的生命安全,她是不是应该给百里辰下个正式通知?通知他,不许再宠幸别的女人,否则大刑伺候?嗯,很好很强大,就这么办! 贺兰萱儿在心里下了决心,又陪百里柔嘉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见到百里柔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忙道,“姐姐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你的事,就连太子,我也不说。” “谢谢你。”百里柔嘉微笑,拉着她的手,一直将她送到殿外。 回到东宫,却突然下起了雨,贺兰萱儿便让奶娘备好热水,等百里辰回来时,就能洗去一身凉意了! 巧的是,热水刚备好,百里辰就回来了。 “怎样,把余尚书劝回去了吗?”贺兰萱儿一见他,便蹿上前问道。 百里辰打了个哈欠,“放心吧,已经劝回去了!” 贺兰萱儿命宫人将热水抬进殿,亲自替他除去外裳,好奇道,“你是怎么劝的?” “其实啊,也不是我劝的。”百里辰边说边至殿门处关门落锁,这才回过身来,脱去剩下的衣裳,再泡到热水里,继续道,“我命人将丽如带了出来,让她自己去劝她爹。” “哦?”贺兰萱儿双唇微张,还有话要问,但瞄了眼他赤·裸的身体,便红着脸躲到了床上! 难得的,百里辰也没取笑她,只隔着屏风问她,“你不是有事要说吗?” “啊?”贺兰萱儿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画面,想着他浑圆的肩头,修长的锁骨,白皙的胸膛,削窄的腰身,这臭小子的身材还真不赖,看一眼,便让人身体发热,口干舌燥-----------完了,她现在学坏了,也好·色了! 屏风的另一边,百里辰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便“哗啦”一声由水中站起,信手扯过丝袍裹在身上,走到床前,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吻,“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贺兰萱儿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地涨红了脸。真该死,这臭小子呆着没事笑得也这么好看,还嫌不够引她吗?她连忙把头缩进被子里,小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百里辰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按摩?哦,好吧------------” 于是,贺兰萱儿极配合地趴在床上,百里辰的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推拿,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双颊泛红地问道,“你常常帮女人按摩吗?” “当然没有!”百里辰一扬眉,接着笑道,“我只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服务!怎么样,殿下,小的技术如何?” 贺兰萱儿低声轻笑,转过身,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大胆地挑衅,“就你这点技术,还敢邀功?” 百里辰的身体因她的话而瞬间变得火热,体内最深处蹿起一阵躁动,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低笑道,“那殿下要不要试试更刺激的?” “色鬼!” 贺兰萱儿只听他那调调,就知道他说的“更刺激的事”是什么事,羞得她一脚踹了过去,却又被早有准备的他握在掌中! 下一瞬,他的眉头皱起,目光凝聚于她小腿上的某一处陈年旧伤------------是刀伤! 他望着她,嗓音因情·欲而略显沙哑,“这伤是怎么来的?” 贺兰萱儿的眼神瞬间幽暗了几分,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双唇,“我十二岁那年,跟表哥出宫打猎,后来和表哥走散了,我遇见了狼群,当时,有个少年被狼群围困,我为了救他,就划伤了自己,把狼群引去陷阱------------” “你拿自己当诱饵?”百里辰一时没联想到她救的少年就是慕容玄,只一听她拿自己当诱饵,便徒然怒了,声色俱厉,“贺兰萱儿,你一个小丫头,你以为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吗?什么事都逞英雄,你若有个闪失,那我------------” “那你什么?”贺兰萱儿笑得唇角弯弯,心中明明知道,却依然问道。 百里辰瞪了她半晌,将她狠狠揽紧,唇抵在她的颈侧,“那我要怎么办?我去哪儿再找一个‘贺兰萱儿’做我的太子妃?” 贺兰萱儿笑出声来,“你少来,你东宫有的是女人,你还愁没有太子妃?” 百里辰眼中闪过一道灼亮,“可他们都不是你------------” 贺兰萱儿静默良久,笑了,“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百里辰轻啄着她的唇,呢喃道,“只有你,铭刻在我心里,让我着魔------------” 贺兰萱儿闭上眼,微微喘息着,似撒娇,似呻·吟,“那你以后,还去找别的女人吗?” “不找了,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那你的丽良媛呢?你也不找了?” “不找了-------------”百里辰掐了掐她的脸蛋,“等过段日子,我要给你一个惊喜,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了!” 贺兰萱儿好奇心大起,“什么惊喜?” 百里辰低声笑,送给她两个字,“保密!” “什么-----------唔!” 她抗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唇就又被他狠狠封住,他的手已从她的脸上滑至颈间,一路抚下,轻巧地解了她腰间衣带,轻轻一拉,指尖在她柔软的身子上流连抚·弄,唇吻着她的耳垂,模模糊糊地道,“萱儿,我们都努力好几天了,可能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 “怎么可能这么快?”贺兰萱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肚,秀眉轻蹙,“玉良娣和丽良媛他们跟了你那么久,都没能生下宝宝,我才来几天?” “你不懂。”百里辰在她耳边轻轻道,“我的子嗣,只能由我最喜欢的女人养育-----------” 的确,他是有很多侍妾,但每有召幸,他总是暗中服了药,所以东宫至今无人有孕。在没有遇到能够成为他一生挚爱的女人之前,他宁肯不留别的女人生的子嗣,免得日后嫡庶有别,兄弟争斗! 贺兰萱儿好像有点明白了,望着他,脸上带了甜蜜的笑容。百里辰轻扬起一侧唇角,没有过多言语,再次吻上了她的双唇,含着她的舌尖便再不肯放开,手覆住她胸前的丰盈,轻·佻地拨·弄着两朵诱·人的樱红,听着她动情的嘤·吟,她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吻去,含住一侧绽放的樱红,直到口中的柔软慢慢变硬,才换了另一边------------ “阿辰-----------” “嗯?”百里辰回了声,口中未停,下一瞬,却突然反应过来,抬起了头,“你叫我什么?” “阿辰-----------” “再叫一次。” “阿辰------------” “再叫。” “我不要!”贺兰萱儿翻了个白眼,“你又耳背了吗?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 “我只喜欢听你叫!以后,你都要这么叫我!”百里辰吻了吻她的额头,坏坏地道,“要不然,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一口吃了你!”他说话间,还真露出了森森白牙,坏笑不已,一口咬了下去! 贺兰萱儿惊喘出声,指尖紧扣住他的肩头,留下几道红痕,下一瞬,他下·身用力地挺进,让她喘得更急,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双腿将他缠得更紧,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起落落,几乎被无尽的快·感冲昏了头,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将他迎到最深处,索求更多。他受到刺激,冲杀得更为猛烈,到了最后一刻,拥着她,一起化身为璀璨的烟火,体会着达到巅峰的快·感----------- 满殿旖旎混着熏香,甜蜜又温暖的气息。 但殿外却有惊雷滚过天际,檐下急雨如注,雨声风声雷声,这一夜,注定不怎么太平! 首先是训诫司那边,吉雅一挨打就什么都招了,说是昌王慕容玄让她冤枉太子妃的!于是,慕容玄被连夜请进宫协助调查! 接着便是宗人府,指证丽良媛的小菊,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包毒药,服毒自杀了,并写下了一份莫名其妙的遗书,说自己做了假口供,冤枉了丽良媛,并承认是自己杀了锦良娣,至于为什么杀人,遗书上没写,只一直强调丽良媛是好人! 最后是贺兰国的大司马大将军莫邪,他在今天谋反逼宫,叛军如沙暴一般冲进了贺兰都城,忠于贺兰皇室的三万守城军毫无准备,仓促应战,为大汗效尽了最后的忠诚,全军覆没,英勇殉国!莫邪亲自领兵,一举杀入皇宫,凡遇阻逆,一律格杀! 贺兰大汗宁死不投降,率着王子公主亲自出战,同时,一面命人杀出重围,飞马急报,向大周求援!一面又秘密命心腹从宫廷密道出宫,将传位遗旨及贺兰国玺送往大周东宫,务必要送到十三公主贺兰萱儿手上! 这场恶战,一直到深夜才结束,贺兰国血流成河,二十万叛军几乎将整座贺兰皇宫淹没在血海尸山之中,昔日富贵繁华地,转眼沦为修罗屠杀场! 作者有话要说:坑品良好,甜美肉多,更新稳定,亲们请放心收藏我吧! 最后想告诉亲爱的璀璨珊瑚,还记得你某章的留言吗?你期待的情节就要到了O(n_n)O哈哈~........ 25恩爱!绝对的恩爱! 东宫。 五更天时,雨骤然停了,贺兰萱儿在百里辰怀中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怎么了?”低沉而略带磁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问道。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贺兰萱儿靠在他怀里,像小猫撒娇一般蹭了蹭,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暖而宽厚,足够让自己窝在里面躲避风雨。 百里辰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迷糊模样,宠溺地笑了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此时,天还未亮,窗外漆黑一片,檐下仍有残雨“嘀嗒”落下,带出化不开的湿意。殿里层层垂帘被风吹得婆娑起舞,宫灯柔光氤氲成雾,她窝在他怀里,眼角微见晶莹,似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中! “我梦见了贺兰皇宫,梦见了父汗,还有哥哥姐姐们,我朝他们走去,但周遭尽是火焰,血一样的红色火焰,爆炸开来,阻挡了前面的路,我走不过去------------” “后来,我听见父汗在唤我,流着泪,一遍一遍地唤我,我伸出手,想要将父汗拉到身边,却突然有火舌舔上肌肤,好痛好痛--------------” “怎么做这样的梦?”百里辰眉头皱得死紧,收紧双臂,紧紧将她揉进怀里。 贺兰萱儿轻喘了口气,嗓音迷茫而飘忽,如梦呓一般,“再后来,火越来越大,漫天血光,转瞬就吞没了父汗和哥哥姐姐,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离我而去,却救不了他们-----------” 还真是悲惨的梦!百里辰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恨不能把她所有的战栗恐惧都拍走,“好了,别说了,梦都是假的,不可能发生------------别怕!” 贺兰萱儿没说话,眼中却有水珠悄然落下,为什么梦境会那么真实? 感受到她在他怀里仍是微微发颤,百里辰叹了一声,轻声道,“这样吧,我跟母后商量一下,找个时间,我陪你回贺兰省亲,如何?” 贺兰萱儿愣了半晌,“你说什么?” “我说------------”百里辰微微笑了笑,“我要陪你回贺兰省亲!” 贺兰萱儿“腾”地坐起身来,张大了嘴巴,“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 “太子殿下!”贺兰萱儿很是激动,激动得都使用起了敬语,猛地骑坐在他身上,来了个“泰山压顶”,一低头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太子殿下,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太子啊!臣妾能嫁给你,真是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臣妾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百里辰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头上都冒冷汗了,不过,心里却相当受用,看着她高兴,他便也跟着高兴,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他从“浑球”升级到“被景仰的人”,只用了几天时间,代价不过是挨几下她的花拳绣腿,且痛并快乐着----------划算,真划算啊! 这会儿,贺兰萱儿却已跳下了床榻,快速地脱去寝衣,百里辰见状,满脸兴奋,也跟着脱起了衣裳,瞎嚷嚷着,“不过是答应陪你回家省亲,便有此等好处?” 贺兰萱儿瞬间停止了动作,恢复了泼辣本色,瞪着他,秋波一送,紧接着一拳将他撂倒,“想什么美事?我是打算快点换好衣裳,早点去母后那儿,你好跟母后商量省亲的事!” 百里辰摸了摸脑袋,幽怨道,“天还没亮呢,你急什么?”说着,他又忍不住问道,“萱儿,你就那么想家吗?” 贺兰萱儿拼命点头,默默地想了想,又道,“但你放心,我只陪父汗几天就好,我会乖乖跟你回来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信你?”百里辰起身下床,拥住她,将下颌埋入她柔顺黑亮的发髻之中,“以后,我每年都陪你回去一次,可好?” “嗯!”贺兰萱儿用力点头,心里的感动就别提了,这一刻,两人的心,是无比地贴近! 待天亮时,阿梨亲自呈上了早膳,并向百里辰禀报了两件事,第一,丽良媛已被暂时宣告无罪,今天便会出狱,重回东宫!第二,昌王殿下继丽良媛之后,被送进了宗人府大牢,是昨儿半夜三更时,皇后亲自下的旨!至于昌王为什么入狱?阿梨就不清楚了! 她当然不清楚,因为皇后已严令训诫司和宗人府封口,不许对外透露任何案情! 今天早朝时,文武百官也都在猜测这事,皇后一向疼爱昌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是为家事还是国事啊? 于是,大家都积极地去向相国慕容晋打听,为什么要打听呢?你想啊,昌王好歹也是个亲王,是朝廷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下了狱,要只是小事,还有出来的一天,那大家就得去探探监,送送温暖,慰问慰问了,尤其在这种非常时期,送礼送温暖是促进友谊的最好方式!但要是大事国事,再也出不来了,那大家就得第一时间跟昌王撇清关系了,想方设法证明自己与昌王并不交好,平常也没多大往来,连酒都没有一起饮过! 不过,挺让人着急的是,不管大家如何追问打听,慕容晋眯着眼,答案就只有一个:不知道! 于是,大家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宫了! 今天是二品以上官员家眷入宫给皇后请安的日子,说不定,这些女人能从皇后那儿打听出什么! 而当百里辰和贺兰萱儿赶到昭阳殿时,皇后仍在梳妆,让百里辰先在殿外侯着,只传了贺兰萱儿一人进殿。 一进去,贺兰萱儿便跪下给皇后请了安,元宝公公正侍候皇后簪花,但见皇后粉面含霜,气色很不好,于是,贺兰萱儿也不敢多话,只默然侍立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皇后簪完了花,才蓦然开口,“昨夜,吉雅在训诫司招供了,说是昌王指使她诬陷你。我自然不信,于是连夜传召了昌王,没想到,他倒爽快地认罪了,他说,你就是当年救他的少女,他很喜欢你,因嫉妒你跟太子感情好,一时糊涂,才收买了吉雅诬陷你,破坏你跟太子的感情-----------” 没等皇后说完,贺兰萱儿便又跪下了,身姿笔挺地跪着,没有犹豫,张口便道,“母后,萱儿不管昌王怎么想的,在萱儿心里,只有太子。曾经,萱儿很想在一年后重回贺兰,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经过这几天与太子的相处,萱儿愿意留在大周,愿意陪在太子身边,与太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皇后沉默了,看了她许久,脸色凝重严肃,问她,“此话,是你真心么?” “是。”贺兰萱儿缓缓答道。 皇后似松了一口气,伸手扶她起来,叹道,“有你这番话,母后便放心了,这件事,母后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心,你只记着,千万别在太子面前提起------------” 皇后刚说到这,遭到点名的百里辰同学便从外面将头探了进来,“母后,你们聊完了没?官员家眷可都到了,就等着您呢!” 于是,皇后只得先放下家事,领着儿子儿媳去接受官员家眷的跪拜请安! 其实,皇后瞒着百里辰,也是因为太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了,要是让百里辰知道慕容玄对贺兰萱儿的企图,他非杀人不可! 呼出口气,皇后突然觉得有些疲累,强打精神走进了大殿。 此刻,大殿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性别女”,都是身娇肉贵的官员夫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艳非常!据说,这些女人平日里呆着没事,还成立了个“贵妇俱乐部”,只限二品以上官员夫人加入,他们时不时便聚在一起炫炫富,显摆显摆自己新添置的珠宝首饰,引领天下时尚的同时,还能互相交流整治狐狸精的血泪经验! 这会儿,见皇后领着太子,太子妃进殿了,众人忙起身下跪,恭恭敬敬道,“妾身参加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皇后端坐正中,命平身赐座,众人这才依次坐下,照例,皇后会赐下歌舞珍馐,众人在昭阳殿用过午膳,才告退出宫。若遇上皇后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赐给他们不少尚宫局新出的首饰衣裳,够他们炫耀好一阵的! 但今天,皇后心情明显不好,脸上乌云密布的,所以众人也比较紧张,生怕说错了什么。 这时,珍馐美味源源不断地呈了上来,皇后说了几句热络的场面话,便宣布开席了,随即,宫中乐师们慢捻细挑,奏出了悦耳雅音。 百里辰到这会儿才发现,贺兰萱儿很安静,一直在走神,好像很苦恼似的,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没精神了?难道是昨夜没睡好?这么想着,他便有些心疼了,于是,他开始拼命给她的太子妃夹菜,在她碗中堆出满满一座小山来! “萱儿?” 百里辰低沉的声音入耳,贺兰萱儿转过头,正对上百里辰温柔的目光,这小子正夹了一筷子十珍鱼露喂到她唇边,她瞄了一圈周围关注的目光,脸上涨红一片,简直要熟透了,不过,还是乖乖地张嘴,将菜吃了下去。百里辰便如得了大红花似的,笑得阳光灿烂,那炫目的笑,让她的心也跟着雀跃了起来,什么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于是,有样学样地也夹了菜去喂他,百里辰自然一口吃了,笑得更加灿烂------------- 众人全都大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们,筷子齐刷刷地停在半空,都在疑惑太子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丽良媛得宠时,也没见太子宠她宠成这样啊?难道这番邦公主当真那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两更!亲们别漏看了! 坑品良好,甜美肉多,更新稳定,字数保证,亲们请放心收藏我吧! 26太子妃的才艺表演 此时此刻,心情最不好的莫过于坐在不远处的余尚书夫人,她实在替自己的女儿丽良媛叫屈,论姿色论资历论才情,她女儿哪一点不比这番邦公主强?一个美丽高贵的尚书千金,怎么就斗不过一个外来的番邦公主?她气啊气,气着气着,就一脸奸笑地凑到身旁的李侍郎夫人耳边,两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密谋了一番----------- 再看看我们的女主角,她可不知道有人正算计着她,一心只管跟百里辰甜蜜地享受午餐! 这时,就见李侍郎夫人突然看向了她,抿嘴一笑,“太子妃殿下龙章凤姿,天人之姿,实令妾身等心向往之!妾身还听闻,太子妃殿下是贺兰大汗最宠爱的公主,不仅熟于弓马骑射,且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当真是文武双全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筷子再一次齐刷刷停在了半空,大张着嘴,朝贺兰萱儿行注目礼!没想到啊,这番邦公主还会诗词歌赋?果然是小看了她! 其实不只他们没想到,贺兰萱儿自己也没想到,她的表情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她是熟于弓马骑射,可说到诗词歌赋-----------她要是精通,那才是怪了! 但糟糕的是,还等她开口解释,皇后便大有兴趣地问道,“萱儿,你也喜欢诗词歌赋?” 贺兰萱儿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李侍郎夫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捂着嘴笑得直翻白眼,“不知太子妃殿下可有什么诗词画作,让妾身等见识见识啊?” 讨厌!贺兰萱儿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长得像老妖婆的侍郎夫人,是存心想让她出丑啊!不过,她好像没和这位老妖婆结仇吧?还是说,老妖婆眼神不好,脑子进了水,认错了仇家? 一旁的百里辰显然也发现不对头了,扯了扯她的衣袖,偷偷问了声,“萱儿,没问题吧?” 贺兰萱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一句“有问题”,但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皇后,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扬声道,“母后,萱儿的确喜欢诗词歌赋,但画作什么的,都留在贺兰,并未带到大周。若母后原意,萱儿想为母后抚琴一曲,母后最近甚为疲累,凤体欠安,若萱儿的琴曲能博母后一笑,也算是尽了微薄孝心!” 这儿媳真是孝顺!皇后很是感动,连忙命元宝公公取琴来! 元宝公公不敢耽误,很快便捧了一把镶金嵌宝的冰弦琴进殿,将琴搁在琴案上。 贺兰萱儿一副豁出去的嘴脸,端坐在了琴案后,向百里辰丢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像模像样地十指落弦,指间琴音流泻,清妙音符萦绕在众人耳畔,竟是一曲《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那些原本等着看太子妃丢脸的人,一个个早已是目瞪口呆,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事实上,贺兰萱儿能抚出一曲《春江花月夜》,这还得要感谢她的父汗!她从小就跟男孩子一样,喜欢弓马骑射,性子野得很。后来,她父汗为了让她变得端庄贤淑亭亭玉立,就给她定了个“淑女培养计划”,硬性规定她,要么学女红,要么学抚琴!这两样都需要有很好的耐性,学好了,性子自然就温顺了! 她最开始选的是女红,结果却无意间支持了贺兰国的对外贸易!贺兰国的织布业比较落后,上好的布料和丝线,都是从大周进口的,那段时间,进口的布料和丝线源源不断地运进皇宫,她父汗还以为她学有所成了,但看着满屋子的碎布和绣架上绣得像大鹅的肥鸭后,终于痛定思痛,当下命她改学琴,不学会一曲,就不许出门! 好在,她是个天才,在毁掉了数以万计的琴弦后,她终于学会了! 一曲《春江花月夜》从她指间流出,婉转悠扬,入耳旖旎,艳惊四座! 皇后第一个鼓掌叫好,既然皇后已经鼓了掌,其他人自然也得跟着鼓掌,于是,殿里一片吹牛拍马之声! 余尚书夫人和李侍郎夫人对视一眼,低了头,默不作声了! 皇后激动不已,正打算要赏赐贺兰萱儿,忽见元宝公公从殿外疾步趋前,在她身侧低声禀奏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点头,随即依旧赐了贺兰萱儿明珠十斛,言笑晏晏,看不出丝毫异色! 直到曲终宴散,众人告退离去,元宝公公追上百里辰和贺兰萱儿,急喘道,“皇后娘娘请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往御书房说话!” 于是,小两口又随着元宝公公到了御书房,在场的,除了皇后,还有皇上,两人脸色都不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而事实上,的确是出了大事! 朝廷今早得到消息,贺兰国大司马莫邪反了!这个莫邪,要论辈分,还是贺兰萱儿的表叔呢!其人一向野心勃勃,自负功高,目中无人。近几年,贺兰大汗宠信年轻有为的落羽将军,他不甘屈居于落羽之下,对大汗早有怨怼! 眼下,贺兰都城已被莫邪攻下,贺兰萱儿的哥哥和弟弟,披甲上阵,战死在城头,几个姐姐被俘后,关押在死牢,她父汗则下落不明! 其余效忠贺兰皇室的部属,或被杀,或被拘禁。原奉命出使大周的落羽将军,在半路上得知贺兰国内乱,于是掉转马头,回都救驾,却又在途中遇伏,因寡不敌众,大败! 至此,贺兰国再无人能对抗莫邪! 不过,莫邪还是不敢冒然登基,首先,他没有国玺,名不正则言不顺。其次,贺兰大汗很得民心,深受贺兰百姓的爱戴,他若想取而代之,就得先想个法子稳定民心。他可以杀光贺兰皇室,但总不能杀光贺兰百姓吧?百姓要都死了,他领导谁去?那不成光杆司令了! 于是,莫邪在想破了头后,终于想出了个很白痴的主意,他打算拉拢一下贺兰萱儿,众所周知,贺兰萱儿是贺兰大汗最最疼爱的公主,若贺兰萱儿肯支持他,那贺兰百姓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于是,他公开扬言,他一向最最喜欢他的表侄女贺兰萱儿,他在死了老婆后,一直鳏居未娶,现在他也算“事业有成”了,他希望他最最喜欢的表侄女,不要再做大周的太子妃了,回来做他的女人!大家亲戚一场,亲上加亲,共同统治贺兰国,生多多的皇子皇女,贺兰国就兴旺发达了,相信贺兰百姓也很愿意看见这个局面! 今日早朝,大周的文武百官一听这消息,一个个气得眉毛胡子乱颤! 你谋反就谋反吧,怎么还不要脸地调·戏起我们的太子妃了?真是叔可忍婶子也不能忍! 于是,英明的皇上当即下令,封大将军凌远为征北元帅,统兵三十万,助贺兰国平叛! 凌远将军为大周第一大将凌不屈的长子,能征善战,用兵如神,英勇无比! 说到这,顺便再说说即将要倒霉的莫邪,其实啊,他的确倒霉,他花了不少金银珠宝贿赂慕容玄,拉了慕容玄做他的盟友,让慕容玄设法断绝北疆到大周的讯息,并拦下贺兰国发来大周的求救信,谁曾想,慕容玄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刻坐牢了,什么事也做不了!于是,今天一大早,北疆的消息就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大周皇宫! 贺兰萱儿在听皇上说完后,表现得很坚强,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失了魂般地回了东宫。 百里辰握了她的手,一路都在安慰她,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她苍白的容颜。 回了寝殿,贺兰萱儿便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身子微微蜷着,似个小小孩童。 百里辰躺到她身后,轻轻拥着她,“如果想哭,便哭出来,别忍着。” 贺兰萱儿柔柔地呢喃,“我没事,真的。” 百里辰叹了一声,转过她的身子,轻轻抬起她的脸,她紧咬着下唇,眼中分明压抑着不断闪动的泪水。他皱着眉头,拥紧了她,抚着她的发丝道,“别担心,你父汗一定会没事-----------” “嗯。”贺兰萱儿过了半晌才发出简短的回应,吸了吸鼻子,借着这个动作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伸手轻轻按揉他的眉心,“以后,你不要皱眉,不好看。” 百里辰微皱的眉头,被她的小手轻轻揉开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被揉开了,他握了她另一只手,不住收紧,无声地将力量传递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两更!亲们别漏看了! 坑品良好,甜美肉多,更新稳定,字数保证,亲们请放心收藏我吧。。。。。。 27爱意几曾这样浓 贺兰萱儿将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口气,沉默了半晌,而后又抬头笑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皮影戏吗?” “你现在想去吗?” 贺兰萱儿点了点头。 “好!”百里辰打起精神,将她拉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却在这时,小包子突然在殿外慌乱地喊道,“殿下,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短暂的错愕后,百里辰不耐烦地吼道,“又怎么了?” “回殿下,是------------是丽良媛!” “丽如又怎么了?” “丽良媛正哭着闹着要剪自己的头发,说是要出家当姑子去,谁也拦不住!” “胡闹!” 百里辰皱了皱眉,作势欲下床,贺兰萱儿却一爪子将他按倒,“你给我好好呆着,女人的事不用你插手!我去和她说,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她说完这话,立马仿佛“勇”字加身,推开殿门,威风凛凛地吩咐小包子,“走,带路!” 一个时辰后------------ “喂,醒醒------------喂!” 百里辰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他居然靠在床头就睡着了! “你怎么睡着了?”贺兰萱儿嘟着嘴,不满地道,“不是要去看皮影戏吗?” 百里辰唇角含笑,起身下床,将衣裳整好,在她耳边促狭道,“大概是晚间‘运动’做得多了,疲累得很-----------” “说什么呢?”贺兰萱儿微有些脸红,娇嗔地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 百里辰笑着将她拉进怀里,鼻尖轻轻磨蹭着她雪白的脖子,突然道,“萱儿,你放心,凌远将军一定会凯旋而归,一切都会好起来,你父汗会没事,我们也会很幸福很幸福------------” “嗯!”贺兰萱儿努力放松自己的心情,笑了笑,拉着他往外走,“快走吧,再不出宫,就晚了!” 于是,两人命小包子备了马车,一路疾行,出了皇宫,贺兰萱儿依偎在百里辰怀里,朝他笑笑,“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制服余丽如的?” “她不是要剃度出家吗?我哪能怕她!”贺兰萱儿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我当即命人去请慧明和尚进宫,为他剃度,吓得她腿都软了------------”她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看着百里辰,“我还警告她,以后别再耍花样争宠,太子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 百里辰轻轻一笑,捏上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轻柔地吮吻,再由她的唇上移至脸颊,颈侧,耳鬓,过了良久,才听他用沙哑的声音轻道,“我这辈子,只喜欢贺兰萱儿一个人------------” “嗯,很好!”贺兰萱儿望进他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期盼,“记住了,不管我在或不在,你都要这么说!” 什么叫不管她在或不在?她不在这儿,还能去哪?这话让百里辰嗅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下一瞬,不由分说地又覆上了她的唇,用力地啃咬着,似在惩罚她,直将她的唇瓣吻得又红又肿才放过她,轻叹一声,“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永远都会在我身边,我们会像父皇母后一样,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贺兰萱儿侧过头去,闭着眼睛,闭去了即将夺眶的泪水,努力放缓着声线,不让他听出丝毫,“你这人真讨厌,总爱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总让我哭-----------” 百里辰又将她抱回怀里,揽住她的手紧了紧,汲取着她身上的阵阵馨香,眼中满是笑意地道,“好听的话,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说。” 贺兰萱儿听着,心里甜甜的,手上却不服软,狠捏了他胳膊一下,“油嘴滑舌!” 这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小包子在帘外禀道,“殿下,我们到了!” 掀开车帘,便见到一家大门脸的茶馆,“存心找茶”,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高悬门上,气派得很! 贺兰萱儿从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店名,立时来了兴致,早已一马当先地杀了进去,立刻便有小儿迎上,恭恭敬敬地道,“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嗯,不错!“存心找茶”,果然存心来“找茶”的人很多很多! 宽敞的大堂中坐满了客人,小二将他们主仆三人引到一个较里面的位置,百里辰笑着让小二上壶好茶,再弄几个特色菜肴。 小二点头答应,转身便去张罗了! 在大堂的最前面,有个小小的舞台,专演皮影戏,民间也称傀儡戏或灯影戏,表演时,人躲在白色幕布后,一边操纵彩绘的人偶,一边用戏曲唱述故事。 这会儿,那白色的幕布上,正上演着当下最流行的一出爱情戏,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戏,一个情窦初开的名门贵女恋慕一个才华出众的穷书生的故事! “哇,这个故事好,想必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贺兰萱儿来晚了,没看到开头,中间又没看懂,于是只好“哇”一下,鼓两下掌,意思意思! 她话音刚落,邻桌的客人便好心地告诉她,“没你想的那么好!小姐家不同意婚事,于是书生相思成疾,死了!” “啊?” “书生死了以后变成了鬼!” “啊?” “变成了鬼之后纵横于阴阳两界,遇人杀人,遇鬼杀鬼,挖心挖肺,生吞活剥,成了一代大魔头!” “啊?” 贺兰萱儿的嘴巴一直张成“O”形,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囧! 这也算是爱情故事?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人无比“震撼”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百里辰将手中的茶盅往桌上一磕,“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正说着,刚刚领他们进来的小二端着托盘过来了,将菜一一搁在桌子上,有蒜泥白肉,有金丝羊排,有片皮乳猪,有琵琶大虾,还有一笼白白胖胖的蒸包子!! 小二重点介绍了一下这蒸包子,“客官,这可是本店的招牌菜,以蜂蜜,乳酪和入面中,再以杏仁燕窝做馅,价值不在任何山珍海味之下!” 贺兰萱儿当即抓起一个,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嗯,好吃!于是,又抓起一个! 小二见她吃得香,便又道,“客官,这包子一两银子一个,一笼十两银子,若一次买三笼的话,本店便赠送一副月老庙七姑的姻缘红线!” “十两银子一笼?”贺兰萱儿被嘴里的包子噎了一下,用力地眨眨眼睛,这买卖也太好做了吧?比当强盗还有赚头! “只要你喜欢就好。”百里辰倒是心甘情愿被宰,一脸的不在乎钱,看着贺兰萱儿,表情甚为宠溺,随即又吩咐那小二,再上两笼! 小二笑得像个贼,眼睛直放光,他就知道,这回遇着“肥羊”了,于是忙不迭又端来了两笼包子外加一对姻缘红线! 其实,那姻缘红线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跟一般的红线差不多! 但小二却道,“戴上七姑红线的男女,便是命定的姻缘,一辈子被绑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七姑?”贺兰萱儿和百里辰齐齐发出了一声疑问,“她真有那么灵?” 小二皱皱眉,一副“你们太孤陋寡闻”的样子,随即左右看看,将声音压得极低,“不怕告诉二位,七姑还给当今皇后算过姻缘呢-------------” “不,不会吧?”贺兰萱儿和百里辰大张着嘴巴,半天也合不上,那样子,像是下巴关节出了问题! “骗你们是小狗!”小二拍着胸脯发誓,见他们啥也不懂,于是不吹白不吹,“知道皇上皇后为什么这么恩爱吗?都是因为戴了七姑的红线-------------” 贺兰萱儿乐坏了,当即将红线绕到了手腕上,让百里辰替她打好结,并且命令百里辰也乖乖地绕上红线! 百里辰险些跌倒,方才没细看,这会儿一看才瞧见,这红线两头都编了许多姻缘花,一个大男子,手腕上戴着这玩意儿,太可笑了吧?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信,他英明神武的父皇也曾戴过这玩意儿! 不过,瞅了瞅贺兰萱儿开心的笑脸,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将红线绕到了手腕上,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犯傻,或许,当男人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时,便会这样心甘情愿的犯傻------------- 她笑的时候,他便也无比快活,她哭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揪紧,她喜欢吃鲜虾云吞面,他就煮给她吃,她不会系蝴蝶结,那他就帮她系,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眼前女子对他浅浅一笑,他便得到了全世界! 吃饱喝足后,正是傍晚大好时辰,自然得去溜溜弯,散散步,消消食! 两人手牵手一路走一路聊天,跟班小包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头,太远了,怕跟丢,太近了,又怕惹主子不高兴! 这年头,做奴才,其实挺不容易的!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文文今天入V,我会三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能继续我O(n_n)O 28被搞定的皇太子 散步的小两口就这样慢慢前行,贺兰萱儿今晚的话,好像特别多,而且说的全都是有教育意义的励志故事,什么滴水穿石,铁杵磨成针,凿壁借光,屈原洞中苦读,司马光砸缸等等,凡是她知道的故事,她全说了个遍,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的! 百里辰呆呆地听她讲故事,等她讲完了,才敢插嘴,“为什么讲这些?” 贺兰萱儿拉起他的手,突然很认真地说道,“上回你说,父皇这两年操劳政务,呕心沥血,龙体已大不如前,你想尽量多帮父皇分担一些朝政。阿辰,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太子,会成为父皇母后的骄傲,只要你有信心和决心,总有一天,你会超越父皇,成为一代明君。” 百里辰没想到她突然提起这事,仍旧呆呆地望着她,半晌才猛地将她拉进怀中拥紧,心里一股难以抑制的感动化作言语,冲了出来,“萱儿,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贺兰萱儿仰了半天的头,终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努力微笑,“一辈子太长了,你就现在对我好吧,我走不动了,我想你背我回去!” “嗯,我背你回去!”百里辰挺犯傻地傻笑着,也不顾街上行人诧异的目光,把她往背上一扛,快乐地奔跑着,就好像是寓言故事里推磨的驴子,前头有根幸福的萝卜,所以驴子越跑越兴奋! 回了东宫,驴子百里辰满身是汗,贺兰萱儿很是贤良地亲手为他张罗了热水,替他除去外衣,中衣,然后是裤子---------- “你没事吧?”百里辰见她回来后,就苍白着小脸,突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说话了,于是紧张地触上她的额头,急切地问道,“是不舒服吗?” 贺兰萱儿摇摇头,伸手扇了扇风,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那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一起?哦,那也好------------” 贺兰萱儿微红了脸,伸手去解衣领上的扣子,百里辰突然抓住她的小手,吻了吻,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喃喃自语,“让我来------------” “好。”贺兰萱儿温顺地点头,垂下了微颤的手,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灼热呼吸,心跳明显加速。 百里辰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将她的衣裳一件件脱下,引她浸到热水里,她任由他在身后拥着自己,如火的双唇,细细碎碎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在她身上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悄然滑下,滑至她腿窝最深处,寻到紧窄的入口,轻轻地挺·进------------- 她身子一僵,呻·吟之声从唇边溢了出来,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随着他愈发磨人的动作,大口喘息着,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小腹微微地痉挛着,周身一阵颤抖,似有电流注向四肢百骸,瞬间毫无防备地达到了巅峰------------ 他这才停下了手,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就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托着她的身子,强悍有力地用力下压,一股从下而上升起的极致快·感几乎瞬间将两人淹没------------- 温热的水汽湿了眼眸,她紧紧抱着他,销·魂的呻·吟不时地破唇而出,引·诱着他加快了速度,更加有力地将她贯穿,一声释放的低吼过后,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一同登上极乐之巅------------ 她贪恋他的怀抱,依偎着他,不愿起身,直至他将她抱到床榻上,用丝被裹住两人。“运动”过后,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开始是劝她别担心贺兰国的战事,最后便是规划两人的未来,从生几个孩子说起,一直说到两人老了之后,要到哪儿去游山玩水! 贺兰萱儿第一次发现,原来百里辰也是个话痨,而且比她还话痨!要么不说,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闭着眼睛,滔滔不绝,停都停不了! 听得她头大如斗,忍不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念经了,睡觉吧你!” “最后说一事!”百里辰将脸埋在她胸前,坏坏地一笑,“萱儿,我又想要了,总有一天,我得死在你身上!” “闭嘴!”听了这话,贺兰萱儿脸上一红,伸手在他身上一掐,“再敢胡说,我毒哑你!” “好,不说了!不说了-------------”百里辰连声讨饶,唇舌却又缠上她胸前的樱红,尽情地嬉戏逗·弄,惹来她一阵轻喘呻·吟,身体因他的引·诱又有了反应。 他坏笑出声,自然没让她的身体久等,不让说话,那就继续“运动”吧------------- 半夜三更之时,“运动”完的百里辰睡觉了,贺兰萱儿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再将一封信搁在了枕头上,随即悄悄地下了床,穿好衣裳,将长发随便一绾,小心地推开了殿门,做贼似地摸了出去。 殿外,值夜的小包子正靠在廊下做着美梦,贺兰萱儿伸手拍了拍他。 小包子没有动。 贺兰萱儿只好又拍了拍他。 在梦中对着八宝荷叶鸡正待开吃的小包子,皱了皱眉,不满地转了个身,又不动了。 贺兰萱儿没耐心了,一脚踹了过去! 小包子“哗”地坐起来,一开口便颇有乌鸦报丧的架势,“怎么了怎么了,丽良媛又晕了还是又上吊了?” 贺兰萱儿连忙捂住他的嘴,同时另一只手拎起他的衣领,“你小声点,要是吵醒了太子,就别怪我-------------” 贺兰萱儿放开了他,却又从袖中摸出一把装饰精美的匕首,吓得他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跪下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贺兰萱儿露齿一笑,“小包子别怕,我不杀你。” “奴才谢殿下不杀之恩。” “但你要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一套太监衣裳,送我出宫。” “出宫?”小包子呆住了,“殿下要一个人出宫?” “没错。” 小包子为难地皱着包子脸,“可是,这么晚了------------” 贺兰萱儿立刻翻脸,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少废话,快去准备!” 小包子眼泪汪汪,“殿下,要不然,先让奴才去请示一下太子殿下-------------” “不许去!”贺兰萱儿将他从地上拉起,警告道,“再废话,先割了你的舌头!” 小包子颤抖了一下,顿时闭了嘴,在贺兰萱儿的逼迫下一步步往前走,心里很惶恐,神情很悲壮,他想,他一定活不成了,就算太子妃不杀他,明天太子也会杀了他-----------可怜啊! 到了宫门处,守宫门的侍卫都认识小包子,知道他是太子身边的第一人,所以也就不敢为难他,随随便便就放了行。 出了宫,脱下一身太监制服,贺兰萱儿松了一口气,正要骑马走人,身后却传来一道微带薄怒的声音!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了?” 贺兰萱儿僵在了当场,极不情愿地转过身,见到来人之后,与小包子一起跪了下去,“母后!” 皇后叹了口气,沉声问道,“你就这样走了,你叫太子怎么办?” 贺兰萱儿胸口似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泪水从眼角滑落,“母后,我没有选择,不能不走。现在的贺兰国,几乎无人敢对抗莫邪,大周的军队虽然骁勇善战,却未必能适应草原的气候,我想回去联系草原十大部族的首领,父汗对他们有恩,我想让他们与大周合兵,共同征讨莫邪,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皇后沉默。半晌,扶了她起来,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母后理解你,也知道劝不住你,但你答应母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一定要平安回家,母后在家里等着你。” “嗯!”贺兰萱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像孩童似的扑到皇后身上,眼泪浸湿了皇后的纱衣。 第二天,百里辰一起床就发现,老婆跑了,“咻”地一声不见了------------这是干嘛?抛弃他啊? 他一低头就看到,枕头上搁着一封信,很让人吐血的一封信: “阿辰,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父皇母后,舍不得姐姐,可是对不起,我的国家,我的父汗,当然要由我来守护,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在皇宫里等消息,所以,我走了,此去凶险,我尽力活着,若死了,日后你登基,记着要追封我为皇后,至于封号什么的,随你拟吧,但一定要有‘端庄贤淑亭亭玉立’的含义,我在乎这个!还有,你别太小气,要给我多多的陪葬,单独的墓室,我才不要跟别人挤着住!最后,我不你身边,你也要加油,一定要幸福!” “该死的丫头!”百里辰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冲了出去,暴怒地大吼,“小包子-----------你死哪儿去了!” 这世上还有比小包子公公更可怜的人吗?盯着百里辰怒不可遏的面孔,他又跪下了,眼圈一红,连滚带爬地抱着百里辰的小腿嚎啕大哭,“殿下,这事不赖奴才,是太子妃殿下用这么这么这么长的刀子抵着奴才的脖子------------” 百里辰没空听他哭诉,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吩咐,“备马,立刻备马!” 气人,真气人 贺兰萱儿,你个小骗子,吃干抹净,骗完了心就跑,等我追到你,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文文今天入V,我会三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能继续我O(n_n)O 29太子妃被俘了! 小包子抹去了眼泪,迅速地为百里辰准备了快马,包子脸突然笑得阳光灿烂,颇有点邀功的意思,“太子殿下,奴才昨夜给太子妃殿下选的马是‘逐月’,而太子殿下的这匹是‘追风’,所以,不管太子妃殿下跑到哪儿,太子殿下都能追到她的!” “什么‘逐月’‘追风’?”百里辰此刻暴躁得很,根本不明白小包子在说什么! 小包子急了,“殿下,你忘了吗?御马房里最雄壮的两匹马,一匹‘追风’,一匹‘逐月’,它们是一对马夫妻,感情好得很,无论‘逐月’跑到哪儿,‘追风’总能追到它!昨夜,奴才故意给太子妃殿下选了‘逐月’,今早‘追风’不见了老婆,四蹄翻飞地急得很,此刻太子殿下骑着它,还愁追不上太子妃殿下?” 有道理,很有道理! 百里辰飞身上马,绝尘而去,一人一马,不追到老婆,决不罢休! 而另一边,由征北元帅凌远统率的三十万大军,也在今天出征,皇上亲自率领着文武百官出城,为将士饯行! 同一时间,相国慕容晋却到了宗人府大牢! 这宗人府的大牢与别处不同,这里面关的人非富则贵,今日倒霉了,但如有出去的一日,便又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所以,这里的牢房设施相当不错,为这些富贵的犯人们提供了良好的休息环境,生怕委屈了他们! 所以,慕容玄进来后,也没受什么罪,并很快开始习惯了枯燥的牢狱生活,早上睡个懒觉,中午打打苍蝇蚊子,下午看看书,晚上跟狱友畅谈一下人生理想,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慕容晋过来时,慕容玄还在睡觉,他皱了皱眉,命牢头将其他犯人带走,再将慕容玄摇醒。 那牢头也不敢用力去摇,只像给小猫抓痒似的抓了慕容玄两下。 慕容玄动了下,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又迷糊过去了。牢头有点尴尬,只好下了重手,一掌拍下去! 慕容玄闭着眼,一跃而起,大吼一声,“谁打我?” 牢头连忙将他的脸转向慕容晋,“殿下,是相国大人到了!” 慕容玄就算有天大的起床气也不敢朝舅父发,于是笑了笑,“舅父可是来接我出去的?” “你就只惦记着出去吗?”慕容晋脸色一沉,“皇后让你在这儿思过,你可有悔悟?” 慕容玄仍是笑,并不回答他的话,“从小到大,我都很羡慕太子,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永远光芒耀目,有如皇宫里的明珠一样,而我算什么?不过是他身后的影子,从来就悄无声息,无论我多么努力,皇上都不会对我笑,我常常想,若我也是皇上的儿子,那他可会对我好一点?” “住嘴!”慕容晋突地喝了一声,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你这不晓事的孽障,胡说些什么?这种话若传了出去,便是皇后,也保不住你!” 慕容玄脸上多了五道红印,终于闭了嘴,静静地低了头,仿佛是知道错了。 慕容晋蹙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地道,“皇后念你是一时糊涂,放你回去!日后,你要好好做人,切莫再伤皇后的心!知不知道?” 慕容玄不说话,只是发呆,慕容晋实在拿他没办法,头疼地抚了抚额,拉着他,一起走出了宗人府,准备进宫去见皇后! 等坐到了马车上,慕容玄才总算又开了口,声音无比暗哑,“舅父,我想见我娘。” “什么?”慕容晋又要激动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低低地吐出两个字,“不许!” 不错,慕容玄的亲娘,荣国夫人慕容若兰,目前还健在,只不过,她一个人单独在相府后院养病,从不见人。而她得的病,也的确是不宜见人的------------是严重的精神病! 前面也说过了,这位荣国夫人年轻时,很喜欢当今皇上,可皇上却不喜欢她,于是,她便找了个戏子暗通款曲,在怀了身孕后,企图赖在皇上身上,谁知,阴谋被揭穿了!于是,她就只能偷偷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生完了孩子,她身子一直不太好,太医说是产后抑郁症,她一抑郁起来,就喜欢乱说话,跑大街上,见人就瞎嚷嚷,说慕容玄是她跟皇上生的儿子,她才是正宫娘娘!吓得慕容晋没办法,只能将她锁在后院的小屋里! 这些年,慕容晋也不敢让慕容玄见她,就怕她给慕容玄灌输什么反动思想! 可他不让见,慕容玄就会乖乖听话吗?那可未必! 慕容玄瞪了舅父一眼,脑子飞快地转着! ………… 接下来,再说说连夜出逃的贺兰萱儿。她从帝都出发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此时,夜色沉沉如墨,她打算停下来歇歇,明日若加紧脚程,或许能在天黑前赶到边境。 她刚下了马,前方便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动地如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对人马便将她团团围住了,为首那人一身黑衣,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削瘦的脸庞,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十分灵动,他正是莫邪的第一号心腹路奇! 一见贺兰萱儿,路奇便翻身下马,小眼睛射出狂热之色,欢快地道,“公主殿下,奴才可见到你了!是大司马吩咐奴才来接公主殿下回去,大司马已在筹备盛大的婚礼,要正式迎娶公主殿下呢!” 贺兰萱儿有点儿发懵,莫邪怎么会知道她跑出了皇宫,还专门派了路奇来拦截她?是谁出卖了她?再看看眼前的形势,好在,以她的战斗能力,对付路奇这帮蠢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路奇也没她想的那么蠢,见她要拔刀,当即以眼神示意手下,他那手下正巧站在贺兰萱儿身后,接收到路奇的暗示后,手中一根银针飞出,直射向贺兰萱儿的昏睡穴!可惜,偏了那么一点点,贺兰萱儿就觉得脖子一痛,条件反射地一捂脖子! 接着,路奇暴跳如雷地声音响起,“蠢蛋,你射准点!” 贺兰萱儿恨死路奇了,因为他刚吼完,她脖子便又挨了一针,然后,倒了下去----------- 射晕她的“蠢蛋”,傻笑了两声,“对不起对不起!第一次射公主,有点紧张,拿捏不好准头!”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就在这片树林的另一边,赶了一天路的百里辰,在一间破庙前下了马! 他要是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救下他的太子妃了,可惜,他竟然停了下来! 他捉了只野兔,进了破庙,打算烤野兔充饥,可一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个圆圆胖胖的白胡子老头儿,长得喜气洋洋的,就是穿得有点破烂! 不过,老头儿很热情,一见百里辰,虽然素不相识,却立刻贡献了自己屁股下的两把稻草,请他坐! 百里辰正想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那老头儿却笑嘻嘻地又道,“你别愣着啊,我饿了,快烤野兔给我吃!” 老头儿的汉语说得极不标准,像是刚学没多久,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命令百里辰烤野兔给他吃! 他还真不客气! 好在,百里辰挺尊老爱幼的,所以也没跟他计较,马上开始生火,烤起了野兔! 等野兔烤得差不多时,他问那老头儿,“老先生,你这把年纪了,一个人出门,是要去哪儿?” 老头儿闻着香气四溢的烤野兔,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边回答边流口水,“我出来找女儿------------” “找女儿?”百里辰将烤野兔递给他,又问道,“你女儿也离家出走了?” “我不记得了-----------”老头儿低着头,大口啃着野兔,啃的速度奇快,三两下风卷残云之后,擦了擦嘴,抬头一笑,“我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我有个女儿,所以,我要找到她------------” 百里辰叹了口气,心想,这老头儿大概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他啃野兔这劲头儿,怎么如此眼熟? 对了,百里辰想起来了,他的太子妃啃烤鸭时,也是如此凶猛豪迈! 太子妃,一想到他的太子妃,他的心情瞬间低到谷底,一张俊脸快皱成一团了! 吃饱了的老头儿打着饱嗝,对着他坐好,“年轻人,你干嘛愁眉苦脸的?你也找不到女儿了?” “我没女儿。”百里辰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我是去追我的女人,她跑了------------” 老头儿“哦”了一声,一脸呆呆愣愣的,却偏要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年轻人,跑了就算了,你还追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以你的条件,还有烤野兔的手艺,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女人?”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拍手,笑嘻嘻又道,“年轻人,要不然这样吧,等我找到女儿后,我把女儿嫁给你,你不是又有女人了?” 百里辰擦擦冷汗,连连摇头,“老先生,你不明白,萱儿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萱儿?”一听这名字,老头儿脑袋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痛苦地抱头蹲到了角落里,嘴里不停地重复“萱儿”两个字,像是念经一样! 吓得百里辰直发毛,“老先生,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完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O(n_n)O~ 30秀色可餐的男人 老头儿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看着百里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飘忽地道,“我觉得你女人的名字好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一想就头痛------------” 百里辰无语,这老头儿到底还有什么是想得起来的?顶着一脑袋冷汗,他扶老头儿坐好,随即便往庙外跑去! 老头儿见他要跑,马上跳了起来,“臭小子,你要扔下我不管吗?” 百里辰翻着白眼回头,“我去附近镇上给你找个大夫,你不是头痛吗?” 老头儿一把抓住他,“我现在不痛了,你别走!” “真不痛了?” “真不痛了!”老头儿笑嘻嘻地眨眨眼,又在破庙里“嘿吼嘿吼”地跑了一圈,以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别跑了!”百里辰连忙拉住他,“时辰不早了,睡觉吧!” 老头儿倒也听话,于是,一老一少躺到了稻草上,这时,老头儿才问了一声,“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辰,星辰的辰。” “百里辰?”老头儿摆摆手,“名字真不咋的!” “那您老叫什么?” 一阵风吹过,带起一地稻草,老头儿的嘴角慢慢向下,向下,幽怨的声音飘到百里辰耳边,“我连自己名字也忘了-----------” “没关系。”百里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等你找到了女儿后,一定能想起所有的事----------” 老头儿“嗯”了一声,嘿嘿地笑笑,“辰小子,你是好人。” 百里辰没答话,他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大周皇宫,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在收拾包袱,那人转过身来,竟是贺兰萱儿,她好像并没发现他,仍然肆无忌惮地收拾她的东西,最后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就要扬长而去!他这才急忙喊住她,她回过头来奸笑,递给他一份单身申请文件,说要辞去太子妃一职,不跟他过了!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锦良娣飘到了他身后,说那你跟我过吧,你也别活了,咱俩做一对鬼夫妻去! 太可怕了! 百里辰被噩梦惊醒,跳了起来,不停念叨着一定不能让噩梦成真! 他揉了揉眼睛,左右看看,没见着老头儿,难道老头儿已经走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睡眼惺忪地出了破庙,然后,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 就在破庙前面,有两匹风骚的大马正交颈而站,“咴咴 ”地叫得好不得意,一匹是他的“追风”,另一匹正是被贺兰萱儿骑走的“逐月”!这对马夫妻别后重聚,心里这激动啊,眼泪汪汪,欢喜异常!马老公不管三七二十一,正激·情四射地前蹄离地引吭高歌! 偏偏在这时,百里辰硬是挤到了人家夫妻中间,冲着“逐月”失控地大喊,“太子妃呢?太子妃在哪儿?” “逐月”突然低下了它高贵的马头,伤心地“咴”了一声------------ “太子妃出事了?” 百里辰简直要疯了,也不多废话,正要飞身上马,让“逐月”带他去找贺兰萱儿,谁知,昨夜那老头儿却突然冒了出来,笑着从怀里摸出两个红红的紫柰果,递给他! “给我的?”百里辰望着他,“你刚才是去摘果子了?” 老头儿点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昨夜,我吃光了你的野兔,让你饿着肚子睡觉,这果子是补偿你的-----------” “好吧。”百里辰接过了紫柰果,“那谢谢你了。” “那个-----------”老头儿清了清嗓子,“你要走了吗?” 百里辰点了点头。老头儿抓着衣带垂下的一角,轻轻揉搓着,“那好,祝你一路顺风,我也要去找我的女儿了----------” 这老头儿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找女儿?说不定,在半路上就给强盗杀了!百里辰叹了口气,突然作了个不正常的热血决定,“干脆你跟我一起走吧,到了前面镇上,我找间客栈让你住下,等我找到了萱儿,再来接你,帮你找你的女儿!” 老头儿愣了一下,继而面露喜色,激动地拉着百里辰的手,千恩万谢,说自己从没遇上这么好的人! 激动完了,一老一少外加一对马夫妻,迅速地向前面的小镇前进! 前面的小镇,名叫“宝来镇”,因靠近边塞,所以一向是各族杂居,彼此通婚,百姓大多是贺兰人,民风与中原迥异。 路奇一行人到了宝来镇后,麻烦就来了! 因为被铁链锁了双手的贺兰萱儿在马车里醒来了,一醒来,她就要提要求,“我饿了!” 路奇似乎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个饼子,喂到她唇边。她咬了一口,那饼子又干又硬,险些硌掉她的门牙! 于是,她一口吐了出来,又提出新的要求,“我渴了!” 路奇照旧去翻他的小布包,低头又摸出一个小水囊,拧开了盖子,送到她唇边。 贺兰萱儿不喝,盯着那小布包,“我要吃新鲜的水果!”她就不信,这蠢蛋什么都拿得出来! 事实证明,她小看了蠢蛋! 桃子,水嫩嫩的,圆润可爱,表面还有小小的绒毛! 贺兰萱儿呆了半晌,随即冷冷地转开脸,“我不吃桃子,我要吃蜜果糖,你要是没有,我就不吃不喝!从这里到贺兰国,还有两天路程,到时,你就抬着我去见莫邪吧!” 这下路奇可急了,“公主,你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要是贺兰萱儿在他手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想而知,莫邪一定会杀了他! 贺兰萱儿见他吓得脸色苍白,颇有些同情地道,“要不这样,让马车停下,你带我下去转转,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好吃的,那我就不吃蜜果糖了!” 路奇看着她,傻乎乎地张大嘴,“公主,你不会想逃跑吧?” 贺兰萱儿翻了个白眼,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锁了我的手,又紧紧跟着我,我还怎么逃?” 路奇想想也是,于是,还真听了她的话,将她拉下了马车,命手下紧跟着! 这宝来镇,虽地处偏僻,却出奇的热闹,人流穿梭,熙熙攘攘,街道两边都是小吃摊子,香气四溢! 过路的行人见路奇这群人,一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都纷纷避让,还以为是土匪来了!再看看被锁了双手的贺兰萱儿,不禁摇头叹息,偷偷议论,“这是哪家的姑娘,可怜啊,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 另有人随之发出惋惜之声,“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落在了土匪手里!据说啊,这些土匪专门喜欢将抢来的姑娘卖往贺兰为奴!据说啊,贺兰国的莫邪大人最喜欢用女奴的肉来喂养他的豹子!” 于是,叹息声越来越多,都在同情贺兰萱儿,可同情归同情,却没一个见义勇为的! 而正在东张西望的贺兰萱儿可不知道路人在想什么,她只在努力地找机会逃跑! 不过,她还是太天真了! 自下了马车起,前方有路奇的人开路,左右和后方也都有人紧紧跟着,这种情况下,跑得了吗?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希望出现了! 她眼睛突地亮了一下,大叫道,“就是这个,我要吃这个!” 路奇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个卖荷叶蒸饭的摊子,摊主是个分不清是青年还是中年的男人,满脸是须,看不清相貌,不过,身材却是很棒,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微敞的衣服,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肌肉喷张有力,男性的阳刚显露无疑-----------多么惹火,多么秀色可餐啊! 路奇眼中满是心形泡泡,看得口水直流,当然,他感兴趣的可不是香喷喷的荷叶蒸饭,而是这身材一流的长须男! 其实,他这人没什么,就是对男性有一种特别的偏好,尤其是这种身材狂野的男性! 而长须男可不知道路奇脑中正臆想着的事情,他见有客人来了,管他是什么人,忙招呼了上去,“姑娘可是要吃荷叶蒸饭?只剩最后一份了,姑娘若是要,我就算你便宜些!” 贺兰萱儿忙点头说“要”,随即将双手伸向路奇,示意他解开铁锁! “不行不行!”路奇连连摆手,“公主要是想吃,奴才可以喂你嘛!”开玩笑,他可不傻,十三公主是出了名的好身手,要是开了锁,他就死定了! 贺兰萱儿黑着脸看着他,想出了主意,“要不然这样,你暂时先锁了我的双脚,等我吃完了,你再重新锁上我的手!” “果然是好主意,到底是公主啊!” 路奇兴奋地一拍手,忙命手下又取来了一副铁链,先锁了贺兰萱儿的双脚,才打开了她手上的铁链。因被铁链勒了一夜,她细瘦的手腕上已被勒出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那长须男一眼看过去,目光瞬间凝成一点,随即望向路奇,仿佛带着滔天怒火,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可转眼间,长须男又恢复如常,在众人面前,仍是那个有些憨憨的摊主,麻利地从蒸笼里取出荷叶蒸饭,搁在了桌子上! 贺兰萱儿坐在桌前,打开荷叶,里面的排骨蒸饭清香扑鼻,她夹了一筷子入嘴,闭上眼睛,感受着口中鲜香的滋味,一边吃着一边赞,“这味道果然正宗,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路奇一听,忙对她眉开眼笑,很是谄媚,“公主,干脆奴才把这摊主也带走,一路上专给你做饭,如何?” 他说着,便给自己手下递了个眼色,他那手下立刻就理解了,随即伸手招呼那长须男,“喂,你过来,我们大人有好处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O(n_n)O~ 31算你棋高一着 那长须男正在收拾摊子,听了路奇手下的话,懒洋洋地走了过去。 路奇的手下连忙向他介绍说,这位是路奇大人,他很欣赏你做饭的手艺,你以后就不用辛苦摆摊子了,跟路奇大人回贺兰吧,专职做饭,一个月给你十两例银! 十两银子,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数目了! 不过,貌似憨厚敦实的长须男却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慢吞吞地说道,“我不能走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弟妹,现任家里首要劳动力,责任大着呢!” 路奇的手下见他不识抬举,有的立马拔刀恐吓,刀背上的圆环发出刺耳的“哗啷”声!有的随手在地上捡起两块砖,“啊----哒”一声,手刀挥下,砖头被劈成两截!另一块砖则碎在昨夜射晕贺兰萱儿的蠢蛋脑门上! 贺兰萱儿服了,这帮蠢蛋是在江湖卖艺吗? 她叹一声,忙劝蠢蛋们稍安勿躁,别太冲动,随即向长须男大声吆喝,,“喂,你这乡下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他是谁,他可是鼎鼎大名的路奇大人啊,就是贺兰国大司马莫邪的谋士!莫邪大人,你听过没有?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平时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你个机会,你倒不识抬举了,这不是找死吗?你知不知道,只要莫邪大人发一句话,就可以杀光你们全镇的人!没听说吗?莫邪大人呆着没事,起兵谋反了,连对他恩重如山的贺兰皇室,他都敢动,何况是你们?咱们莫邪大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杀人,不知道大街小巷都传开了吗?咱们莫邪大人养了不少豹子,这些狗仗人势的畜生,借了莫邪大人的威风,顿顿都要吃人肉,喝人血!你这乡下人这么不识抬举,是急着想给畜生裹腹吗?” 她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口沫横飞,把长须男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死! 路奇傻站在一旁,原本还挺得意的,可听到后头,越听越不是味儿,什么叫狗仗人势的畜生?十三公主明摆着就是在骂他嘛!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十三公主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把莫邪大人说成是嗜杀成性的恶魔,这影响多不好! 为了挽回莫邪大人的声誉,他忙向长须男道,“谁说要拿你喂豹子了?莫邪大人的豹子早就改吃素了!放心,你死不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再多给你二百两赏银!够意思了吧?” 长须男在考虑,很认真地考虑! 路奇有点急了,一咬牙一跺脚,又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两-----------我赏你三百两!” 看着路奇几乎咬崩的一口黄牙,贺兰萱儿又掺和了进来,“真没诚意,要给就给个整数------------一千两!” 路奇豁出去了,“一千两就一千两!” 围观的群众瞬间发出一阵惊呼,在这小镇上,一千两可是个天文数字!有人低着头,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一千两可以换成多少铜钱! 长须男大喜,终于点头了,于是收拾做饭的工具,准备跟他们走! 却在这时,真正的麻烦来了,终于有人要见义勇为了! 也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几个横行过市连唱带嚷的浪·荡公子哥,带着一帮精壮有力的打手,围了过来,走在最前头公子哥,晃着折扇,耸着肩头,嚣张地笑着,一副风·流才子的下·贱样,抬手抽风似的指着路奇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强抢民女?”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另一浪·荡公子哥借着酒劲吹了声口哨,“没想到,还有人比咱们更加下·流猖狂,瞧这小姑娘------------哦,可怜的小心肝,哥哥马上来救你!” 浪·荡军团顿时浪成一片,淫·荡地笑着,声称今天一定要为民除害,英雄救美! 路奇见他们穿金戴银的,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便不想跟他们动手,毕竟,这还在大周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于是,他忙招呼着手下,想低调地走人! 但浪·荡军团可不答应,挡着路,不让他们走,仍在叫嚣着,小姑娘留下,不然要你们好看! 路奇被逼得没办法,不得已数了数对方的人数,又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武器与实力,最终决定,还是武力解决,拳头才是硬道理! 于是,他做了一个“打”的手势,他的手下便立刻挥舞着大刀,向浪·荡军团攻了过去! 整条街顿时乱了起来,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尖叫,快速地逃离了可能被“误杀”的范围,并又以最快的速度寻了最佳藏身处,继续关注事态发展! 而浪·荡军团的打手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实力实在太强,路奇的手下一个个被击倒,路奇自己也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双方战得激烈之时,那长须男却不动声色地将贺兰萱儿护在了身边! 贺兰萱儿呆了半晌,才偷偷问长须男,“这些浪·荡公子是你找来的?” “怎么可能?”长须男立刻澄清,“我的人在栖凤林埋伏呢!” 贺兰萱儿点点头,看着长须男,却又霎时红了眼眶,泪水决堤而出,“表哥,幸好你来了,可是父汗,父汗他----------” 不错,这长须男正是贺兰萱儿的表哥落羽,当日,他在回都救驾途中遇伏,假装败退,为贺兰皇室保存了最后五万精锐! “别哭。”落羽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大汗没事------------” 这两人正悄悄说着话,路奇却忽然停下了攻势,大笑了起来! 浪·荡军团的公子哥见了,还以为他被打傻了,他却又忽地拍了拍手掌,冷声道,“本来,这是专为大周皇太子准备的,却要用在你们身上,真是浪费啊!” 众人皆是一愣,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下一瞬,从街道周围的巷子里,屋顶上,涌出了无数铁甲兵,如神兵天降一般,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浪·荡军团! 等贺兰萱儿反应过来时,就见那些浪·荡公子哥和打手们横七竖八地全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些铁甲兵是为百里辰准备的吗?她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定是百里辰出宫来追她了,莫邪收到消息,便做了准备,先擒了她做饵,再等着百里辰上钩,好来个瓮中捉鳖,有了百里辰在手,自然就不怕周朝的三十万大军了!难怪,她说要下车转转,路奇竟也顺着她,原来,是想利用她,引出百里辰! 解决了麻烦,铁甲兵便迅速地消失了,街道又恢复了平静,路奇让贺兰萱儿和落羽跟他一起上了马车,飞速离开了宝来镇! 一路上,贺兰萱儿都没说话,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这么不顾后果地跑出来,跑就跑吧,为什么还偏偏落在了路奇手里!若是因为她的任性,而害了百里辰,那她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她潸然欲泣的模样,落羽心头一痛,真想安慰几句,不过,却实在没机会,因为路奇正死缠着他,跟只多嘴鸡似的,叽叽咕咕地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还老望着他流口水!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吧? 贺兰萱儿也发现路奇有些不正常,不过,也没朝那方面去想,毕竟,路奇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入夜,马车进入了栖凤林! 路奇命停下吃饭休息,落羽亲自为贺兰萱儿准备了晚餐,她却只吃了两口,便搁下了筷子。 “公主,你就吃这么点怎么够?”路奇狗腿地躬身站着,小眼睛弯弯笑得一团和气,“你要是瘦了,大司马可饶不了奴才!” 贺兰萱儿冷冷地哼了一声,小手一摆,“主要是你太丑了,看着你,我没胃口!” “啊?”路奇深受打击,如被当头棒喝,一张驴脸无比幽怨地看着她,“公主,奴才是长得不帅,但这也不是奴才的错啊!” “我也没说是你的错啊!”贺兰萱儿横他一眼,“但你别老在我眼前晃悠行不行?你先下去,等我吃完了饭,再叫你!” 路奇点点头,又摇摇头,呆呆地问道,“公主,奴才要是走了,谁来侍候你啊?” 贺兰萱儿伸手指了指落羽,“不是还有他吗?让他侍候吧!” 路奇原想抗命的,但生怕贺兰萱儿又闹绝食,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马车,蹲在地上一边画圈圈一边伤心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主要想把下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瘦长,没那么像驴脸! 等他走了,落羽才一把撕下了脸上的假须,露出了清雅俊逸的面容,接着,蹲在贺兰萱儿脚下,取出早就备好的铁丝,巧手如蝴蝶般旋动,没多久,那铁链上的锁“当”的一声开了,贺兰萱儿的双脚终于重获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修改过,我漏写了落羽的身份,后来想起补上了。 这长须男正是贺兰萱儿的表哥落羽,当日,他在回都救驾途中遇伏,假装败退,为贺兰皇室保存了最后五万精锐---------就是漏了这一段。 32传说中的情敌 这会儿,马车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贺兰萱儿终于不能自抑地痛哭出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中滚出。 落羽无声地叹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眼泪,她吸着鼻子,抬起头来问道,“先前你说,父汗没事,是真的吗?” 落羽点头道,“宫变之夜,大汗亲自出战,大王子和大公主不忍大汗阵前送死,便命死士强行将大汗送出了皇宫。” 贺兰萱儿的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张嘴,便能听到牙齿不断碰撞的喀喀声,她紧拽着落羽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像话,“父汗,父汗现在在哪儿?” 落羽却沉默了,眼底蒙上一层忧色,转身拧开了水囊,替她倒了杯水,可她哪有心情喝什么水,一把抓住他,眼中满是恐惧,“告诉我,父汗在哪儿?” 落羽凝视着她,叹道,“奉命护送大汗出宫的死士,全部殉国,大汗下落不明。在宫变的第二天,我救下了侍候大汗多年的内侍,他将大汗的遗诏和国玺交到我手里,让我务必送往大周。” “遗诏?”贺兰萱儿怔怔地迎着他的目光,“什么遗诏?” “萱儿。”落羽以低不可闻地声音回道,“大汗的意思是,若你在大周过得不好,可回贺兰继承汗位,成为贺兰的女可汗。若你不愿意离开大周,那贺兰汗位便传给最强者,谁能平定叛乱,诛灭莫邪,谁便是贺兰的新可汗。” 贺兰萱儿突然有点懵,眼睛越睁越大,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没想到,父汗竟有意将汗位传给她,过了良久才喃喃道,“遗诏在哪?” “遗诏和国玺都在我的军营,我没敢冒然送往大周。” “为什么?” 落羽皱着眉,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她,“当日,我在救驾途中遇伏,袭击我的人马却并非是莫邪的人,在他们身上,竟有大周铸造的令牌,上刻有‘东宫’二字,显然是出自大周皇室。” 贺兰萱儿低头一看,果然,那用纯净黄铜打造而成的令牌,花纹繁复而精致,正中端端正正雕刻着“东宫”二字!东宫是百里辰的寝宫,任何人一看这令牌,便会怀疑,是百里辰勾结莫邪,刺杀落羽! 但贺兰萱儿却摇头一笑,“表哥,这令牌不会是百里辰的,他若与莫邪是同伙,那莫邪又何必一路设伏,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他入网呢?” 落羽点头表示同意,“看来,是大周那边有人要陷害这位皇太子。” 贺兰萱儿“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落羽微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温润如水,笑容好像天上的暖阳,“你别担心了,一切有我。” 贺兰萱儿点头,嘴里忽然被塞了一颗什么东西,甜甜的,居然是蜜果糖! 落羽像变戏法似的,拍了拍手,掌心里便又多出了一块沙枣糕! 他含笑将糕点递到她手里,“每年你的生日,大汗总会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沙枣糕和蜜果糖,我的手艺,自是没有大汗的好,也不知这沙枣糕合不合你的口味?” 贺兰萱儿凝视着手中的食物,眼泪再次从眼眶倾下,她竟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每年的这个日子,也是沙枣花开得最盛之时,父汗会用沙枣蜜制成沙枣糕,为她庆生,年年如此,除了今年。 她将手中糕点放入嘴里,果然清甜美味,更难得的是,竟有父汗亲手做的糕点的味道。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在这糕点之上,就如从前,每次她心情不好,他总是想尽了办法哄她,让她开心------------ 待她吃完了沙枣糕,车帘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某蠢蛋正兴奋地向路奇禀报,说抓到一过路的,极有可能是大周皇太子! 贺兰萱儿和落羽对视一眼,皆是一惊! 而树林里正被一群蠢蛋团团围住的百里辰,更是惊讶,他以为自己是遇上了打劫的! 围着他的蠢蛋之一,谄媚地靠近路奇,嘿嘿笑了三声,“大人,可算让咱们逮到大周皇太子了,上报给大司马,您可是大功一件啊!” 路奇摸着下巴,打量了百里辰半天,又借着月光,对比了一下百里辰的画像,总觉得不太像!画像上的大周皇太子,面容俊俏,玉树临风,但眼前这人,脸色灰暗而疲惫,下巴还有丛生错杂的须根,形象差太多了!别是抓错了人吧? 他正研究着“画像”,百里辰却没了耐心,飞快地解□上的钱袋,丢了过去,“钱给你们,立刻让路,别耽误我的时间!” 那钱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蠢蛋之一的脑门飞去! 蠢蛋之一“哎呦”一声,接住了钱袋,掂了掂分量,又打开看了看,登时美得冒泡,两眼放光----------金叶子,好多的金叶子啊! 众蠢蛋围了过去,先是满脸震惊,接着欢喜异常,最后扔了刀,一阵疯抢,互不相让,打得你死我活! 路奇傻眼了,不知道该劝架还是该继续确认百里辰的身份!而百里辰也有点懵,虽然他没闯荡过江湖,不懂江湖之事,但眼前这帮打劫的也太奇怪了吧?当着苦主的面分赃不说,竟还内讧了! 就在众蠢蛋内讧的当口,四周忽然人潮涌动,树影婆娑,没等众蠢蛋反应过来,几百只火把便照亮了树林,无数手持弓箭,甲胄在身的精锐兵士冒了出来,箭尖统一地指向众蠢蛋! 众蠢蛋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路奇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取出一个响箭筒,正要将它放上天空,耳边却听到一抹冰冷的声音: “没用的,你那些铁甲兵,都被我解决了!” 落羽扶着贺兰萱儿缓缓走过来,贺兰萱儿的双脚被铁链磨破了,走路不太方便,但在别人看来,这两人却是无比亲密,竟像是一对恩爱情侣! 路奇傻呆呆地看着他们,双腿直打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们!” 他到这会儿还没搞明白,落羽大将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一旁正被“打劫”的百里辰,却是双目喷火,要气死了,浑身散发着“怨妇”气息,跳下马身,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周围的贺兰官兵会不会一箭射死他,只气势汹汹地冲向贺兰萱儿,拉了她便要离开,“跟我回去!” “不行,我不回去!”贺兰萱儿连忙大呼,她出来之前就已经下了决心,不平定叛乱,绝不回去! “不行?”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大,百里辰已经气昏了头,目光犀利得几乎可以将她射个对穿,“你一个女人,跑来战场干吗?打仗是男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在贺兰,女人也可以打仗!” “你现在是大周的太子妃,不是贺兰的公主,你有点觉悟好不好?” “我没觉悟?百里辰,我告诉你,贺兰永远都是我的家,你要是不满,干脆休了我!” “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百里辰彻底崩溃,心头怒火熊熊,脸色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他怎么会瞎了眼喜欢上这个该死的女人?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贺兰萱儿挺直了背脊,与他目光相对,宛如针尖对麦芒,天雷动地火! 眼看这两人不管不顾,梗着脖子死磕上了,落羽连忙拉住贺兰萱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贺兰萱儿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得先解决了路奇! 而此时的路奇,在认清形势之后,立刻体现了他身为小人应有的情商与智商,跪地高呼,“大将军饶命,奴才投降,奴才投降!奴才愿将功补过,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落羽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命士兵将这帮蠢蛋全部拿下,绑回大营! 落羽的军营就在这栖凤林,进了营帐,他便将贺兰大汗的遗诏和国玺交给了贺兰萱儿,并正式向百里辰见礼,“在下落羽,拜见太子殿下。” “原来是落羽大将军,幸会幸会。”百里辰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脸色突然不臭了,将贺兰萱儿拉到自己身边,和气地道,“萱儿不懂事,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了出来,若不是遇上你,还不知道会怎么。” 落羽看了看贺兰萱儿,微微一笑,“萱儿自小被大汗宠着,是有点任性,还请太子殿下多多担待。” “她是我的太子妃,我自然会包容她。”百里辰紧紧握了贺兰萱儿的手,坚定而有力,向她柔声道,“方才我在气头上,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别生气。” 贺兰萱儿本来是很生气的,但这小子一温柔起来,她就不争气地没脾气了,“其实,是我不好,我让你担心了----------” 于是,小两口上演了一出“和好如初”的戏码,落羽就这么被无视了! 看着这小两口,落羽心下稍慰,却又不禁有些黯然,只能知趣地告退,让他们先在营帐休息一夜,有事明天再商量。 待他离开了,百里辰便又臭着一张脸,“明天就跟我回去,打仗的事,交给凌远就行了,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贺兰萱儿没说话,低着头出了营帐,让小兵打来了一盆清水,亲自拧了毛巾,侍候他擦脸,动作细致而温柔,娇软的身子倚在他的胸膛,拂上他脸颊的气息暖暖酥酥,让他的心跳瞬间急乱了起来! 他警惕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庞,这又是什么招数?知道他意志薄弱,想色·诱他?不行,他可一定不能中了她的美人计!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遗诏的内容,落羽童鞋其实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才是重点,老汗王还细心地安排了宝贝女儿下半生的生活,估计百里辰要看到遗诏,会吐血的~ 33太子妃的魅力 他警惕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庞,这又是什么招数?知道他意志薄弱,想色·诱他?不行,他可一定不能中了她的美人计! 可是-----------为啥他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拥住她,这两天的思念齐齐涌上心头,滚烫的双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咬住她的唇瓣,在她唇齿间模糊不清地说,“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贺兰萱儿柔顺地点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不能不来,贺兰是我的家,家里出了事,我没办法不管,我求你,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百里辰与她对视半天,无奈地叹了叹,“你留下来又能干什么?难道你真想上战场去打仗?” 贺兰萱儿想点头,但厚道地考虑到百里辰不甚强壮的心脏,只好摇头,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我答应过母后,会平平安安回去------------”她说着说着,鼻子一酸,泪水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不是不知道,父汗现在下落不明,我哥哥和弟弟又战死在城头,姐姐们也落在了莫邪手里,在这种时候,我若只知道躲在皇宫里等消息,那还配为人吗?” 百里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又看到她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脸色顿时变了,“怎么伤成这样?” 贺兰萱儿一嘟嘴,趁机蹭进他的怀中,委屈道,“是被路奇的铁链磨伤的,本来已经不痛了,但先前你同我吵架,用力拉我手腕,就又出血了------------” “是我?”被“黑锅”砸中的百里辰,捧起她的手腕,满面懊悔,轻轻吹了吹那些伤痕,紧张地问道,“很痛吗?” 贺兰萱儿夸张地用力点头,于是,百里辰心中又涌起几分心疼,缓缓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贺兰萱儿瞄了他半天,忽然伸出雪臂,踮起脚尖,揽上他的脖子,红唇软绵绵地贴上他的唇,纤纤玉指在他身上缓缓摩挲,一边点火,一边解开了他的衣扣和腰带------------- 百里辰握住她不规矩的小手,声音有些低哑,“别闹了,起火了!” “那-----------你想不想灭灭火呢?”贺兰萱儿眉眼盈盈,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丹唇似火地吮在他赤·裸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而温暖的男性气息,让她无比安心眷恋。 百里辰低喘出声,一把将她抱起,放倒在毡子上,随即覆下·身去,一件件解开她的衣裳,直到她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他眼前,他火热的双唇印上她雪白的身子,一路向下轻轻啃咬着,舌尖停在她胸前的柔软,痴痴流连,轻·佻地逗·弄着她,惹得她不住喘息,微扭着身子低声轻吟,但却仍努力保持着脑袋里的一丝清明,在最紧要的关头,骤然推开他,不让他继续下去!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百里辰猛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幽怨地看着她,身下的欲·火让他的嗓音变得异常暗哑,“你又怎么了?” “阿辰------------”贺兰萱儿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微干的唇瓣,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画着圈圈,软声道,“你会同意让我留下来的,对吗?” 百里辰严肃地盯着她,思想斗争了半天,最终暴躁地起身,咬着牙,揪了半天的头发,才回头瞪着她,“不行,绝对不行!就算你色·诱我,还是不行,一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里太危险了!” “我保证听话,还不行吗?”贺兰萱儿仍是不死心,至他身后抱紧了他,柔软的身子轻轻磨蹭着他,“你要是答应我,往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百里辰快要被她“磨”疯了,情·欲飙升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强行将她压到了身下,一手牢牢地钳制住她的双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往下抚去,略带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就在他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时,她不慌不忙地唤了一声,“百里辰!” 百里辰粗喘着抬起头,眯着眼望着这该死的小女人! 贺兰萱儿笑了笑,“你要是不让我留下来,那么,一年后,我便回贺兰继承汗位,到时,你别后悔------------” 百里辰目光喷火地盯住她,“你敢!” “我当然敢!”贺兰萱儿就这么迎着他的目光,“所以,你还是让我留下来吧!要不然,我说到做到,我不仅要继承汗位,还要选多多的美男侍候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全都要------------” 百里辰又要气死了,瞳孔骤然收紧,一低头,猛地封住她的双唇,不顾她的挣扎,下·身狠狠地挺进她的身子,将她贯穿! 贺兰萱儿不适地嘤吟喘息,他却更加粗鲁地不住冲杀,带着怒火,抱着她抵死缠绵------------什么什么,要多多的美男侍候?贺兰萱儿,你这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而从未有过的激烈冲击和带着侵略性的凶猛进攻以及那样粗暴的力道,让贺兰萱儿手忙脚乱,禁不住哭泣哀求,高举白旗,却不见他有丝毫停歇------------- 这场缠·绵大战,只一个回合,便让贺兰萱儿累到虚脱,无力再战------------- 百里辰的指尖怜惜地抚上她唇角的破皮处,喟叹一声,再吻下去,力道总算轻了许多,从她的唇瓣一路吻至小腹,手指探向她温热柔滑的敏感之处,轻轻旋按,她刚刚才经历了那样极致的巅峰,身子极为敏感,这会儿被他一挑·逗,猝不及防地呻·吟出声,在他身下达到了第二次巅峰------------ 他收紧双臂将她箍在怀中,眼睛却危险地眯起,“以后,你还敢说那样的话吗?” 在他强健的臂弯里,贺兰萱儿深深喘息着,身子绵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眼中满是泪水,嘴上却仍是强撑着,“那你呢?真不让我留下吗?” 说话间,她徒然哽咽,所有的悲酸委屈在这一刻尽化作泪水滚落,越哭越厉害,哭着哭着,干脆两眼一闭,号啕大哭起来,哭得百里辰心都碎了,先是无措,继而无奈,一面替她拭泪,一面沉沉叹息,“好了好了,你赢了总行了吧?” “我赢了?”贺兰萱儿终于睁开了眼,暂停了她“呜呜”的发声运动,灿然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那我能留下来了?” 百里辰点头,没好气地道,“又哭又笑,像个孩子似的!”说着,替她盖上了薄毯,又道,“我也留下来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贺兰萱儿窝在他怀里,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就知道他是拿她没办法的! 这时,有小兵在营帐外禀道,“公主殿下,大将军命小的送了宵夜过来!” 这小兵相当懂事,只规矩地站在帐外禀报,不敢冒然进帐,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贺兰萱儿答应了一声,正要起身,百里辰却按住她,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无比爱怜,“你躺着别动,我去帮你拿-----------” 贺兰萱儿点头,百里辰便穿上衣裳,去帐外取来了宵夜,是一盘还冒着热气的沙枣糕,金灿灿香喷喷的糕点堆成小山形状,放在雪白的细瓷盘子上,光是看着,便让人馋涎欲滴。 百里辰没吃过贺兰的点心,便抓起一个,尝了一口,随即一抹嘴唇,拍去了手掌上沾着的糕屑,皱眉道,“还是宫里的水晶莲子糕好吃!” 贺兰萱儿不理他,一个人轻嚼细咽地吃着,“父汗曾说,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便是沙枣花,在我出生之时,御花园里的沙枣花香了整个皇宫,父汗便用沙枣蜜制成了糕点,为我庆生。后来,我每年生日,父汗都会做这么一盘沙枣糕,除了今年-----------今年的沙枣糕,是表哥为我做的。” 百里辰倒是一愣,“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不知道吗?”贺兰萱儿无语地看了他半晌,“依例,我们大婚前,你会亲自主持问名纳吉之礼,当时,你不在场吗?” 所谓的问名纳吉之礼,就是在大婚前,男方询问女方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然后让专业人士算上一卦,看看男女双方的命相是否合适,若合适的话,便择定黄道吉日,举办婚礼。当时,百里辰是在场,只不过,仪式一开始,他就迷糊了过去,倚在靠椅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极度有损皇室形象! 贺兰萱儿嗔怒地瞪着他,哼了一声,“我怎么忘了,那会儿,你心里只有你的丽良媛,根本就不想娶我,嫌弃我是番邦的公主,那些问名纳吉什么的,你哪会放在心上------------唔!” 她记仇的话还没说完,百里辰便立马搂住她,手臂绕过她的后脑,向前探出,紧紧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在她耳边笑眯眯地道,“年轻人,不要老回顾过去,还是放眼未来吧,未来,你一定是最幸福的太子妃------------” 贺兰萱儿从他怀里挣出,仍处于不爽状态,小手顺势锤上他的胸膛,斜睨着他,凉凉地道,“最幸福的太子妃?姑且看你的表现吧!” “表现?” 百里辰立马精神了,当即又将她压在身下,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 慌得贺兰萱儿大叫一声,连连摆手,拼命往里躲去,边躲边求饶! 百里辰一脸窃笑,摸了摸鼻子,而后钻进薄毯里,握住她的手,满含歉意地道,“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却什么都没送给你------------” 贺兰萱儿在他怀里微笑,满足地轻叹一声,“其实,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我很高兴-------------” “啊?” 百里辰皱皱眉,突然有点郁闷,最好的礼物?是落羽为她做的那盘沙枣糕吗?哼,他就知道,那个落羽,是个敌人,得提防! “阿辰?”贺兰萱儿可不知道百里辰已将落羽列为了天字第一号情敌,她心里正甜着,唤了他一声,使唤他道,“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来。” 百里辰“嗯”了一声,乖乖起身去给她倒水,她望着他的背影,抿着嘴唇,偷偷地笑得像个贼-----------傻瓜,在生日的夜晚,能跟你在一起,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待他倒来了水,她才坐了起来,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地喝完了。 趁着他去放茶杯之时,她拿出父汗的遗诏,看了那么两眼-----------下一瞬,她一跃而起,因极度“惊恐”而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百里辰搁下茶杯,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贺兰萱儿答得又快又好,同时将遗诏藏在了自己身后。 “没事?”百里辰脸上挂着坏笑,“没事你干嘛又诱·惑我?” “诱·惑?” 贺兰萱儿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才惊觉自己没穿衣裳,就这么站了起来!她来不及脸红,忙又钻回了毯子里,不理会百里辰讨厌的笑声,她脑子里仍在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句贺兰文------------萱儿若在大周过得不好,不容于大周,可回贺兰继承汗位,立大将军落羽为贺兰皇夫! 说到这里,我们得来先说说贺兰国的历史,贺兰国与大周不同,民风开放,男女地位平等,不讲究中原男尊女卑那一套。在贺兰历史上,曾出现过两位杰出的女可汗,而女可汗便相当于贺兰的女皇,女皇自然就要有后宫,有男侍。在女可汗的后宫,地位最高的便是御封的汗夫,也称皇夫,皇夫的地位等同于大周的皇后,在皇夫下面,还有男侍男宠男奴等一大批“不定数”的后宫侍寝壮男,以供女可汗随时召唤! 贺兰萱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事绝对不能让百里辰知道,这男人,可小心眼了! 她呼了一口气,偷瞄了一□边的百里辰,百里辰也在偷瞄着她,两人一对上眼,她便做贼心虚地干笑了两声,“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赶路呢!” “不想睡,怕睡着了,你又跑了。”百里辰抚·摸着她散在枕上的青丝,手指挑起一缕和着自己的头发,细细打了个结,认真至极地轻喃,“结发同枕席,恩爱不相离-----------” 结发同枕席,恩爱不相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让贺兰萱儿感动了,连在梦里都笑了出来------------- 第二天,贺兰萱儿和百里辰在营帐里跟落羽开了个会,大周的三十万大军还有三天才能到达贺兰都城,在正式开战之前,贺兰萱儿决定先跟莫邪谈一下判! 毕竟,她的几个姐姐还在莫邪手里,她担心,双方一旦开战,莫邪会兽性大发,杀了她的姐姐们! 可是,找谁去谈判呢?这成了三人最纠结的问题! 想了许久,贺兰萱儿眼睛突然一亮,问落羽,“对了,那个路奇还没死吧?” “没死,还活着。”落羽不明其意,答道,“昨夜打了他三十军棍,这会儿还在哭爹喊娘呢!” 贺兰萱儿一拍手,“没死就好,我们就让他去谈判!” 百里辰一脸诧异,“让他去?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莫邪的第一号心腹!” 贺兰萱儿笑笑,“正因为他是莫邪的第一号心腹,所以,只有他最了解莫邪,知道该怎样说服莫邪放人,让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落羽迟疑了半晌,“萱儿,路奇这人贪生怕死,见风使舵,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你让他去谈判,会不会太冒险了?” 贺兰萱儿仍是笑,“你且放心,我敢用他,自然就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随即,她向百里辰和落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挨了三十军棍,屁屁被打得八瓣开花的路奇,终于有了发光发热的机会! 他眼泪汪汪的被两个小兵带到了营帐里,神情有点紧张,心里有点发毛,不知道这三人想对他做什么,不会是打完了他,还不解气,又想咔嚓了他吧? 这么想着,他就更怕了,于是,不等贺兰萱儿开口说话,他便跪下抹泪了,“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贺兰萱儿微微一笑,“我不杀你,我决定放了你!” “啊?”她的声音温柔和善,却让路奇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说,我不杀你!”贺兰萱儿又重复了一遍,站在他身前,笑容更盛,艳如春桃,将手中的一杯水递给他,“你别紧张,先喝口水。” 路奇傻傻地喝了水,发了会儿呆之后,才想起要叩头谢恩! 贺兰萱儿笑道,“你不必谢我,事实上,是你自己救自己,你刚才喝的水有毒,只要你能在三天内说服莫邪放了我姐姐,我就把解药给你,否则,三天后,神仙也救不了你!” 路奇又哭了,圈圈你个叉叉,这不是明摆着耍他吗?莫邪最恨的就是贺兰皇室,又岂会轻易放人? 贺兰萱儿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怎么,你不愿意?” 路奇又惊又怕,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公主,奴才--------奴才-----------” 百里辰在一旁闲闲道,“他既然不愿意,也别勉强他,咱们不是还有第二个决定吗?” 第二个决定?路奇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三人! “没错,还有第二个决定!”落羽答得干脆极了,立马示意那两名小兵上前,指了指路奇,吩咐道,“拉出去,砍了!” 不合作,就砍了------------这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决定! 帐中顿时寒风飕飕,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呜呜-----------”路奇吓得双腿发软,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如捣蒜,“奴才愿意-------------奴才愿意!” 这三人都没有好心眼,都是坏人,太欺负人了! 34七公主闪亮登场 搞定了路奇,落羽的五万大军便继续向贺兰都城进发,一路马不停蹄,飞速前进,当夜便到了北疆塞上,估计次日下午便能到达贺兰都城! 此时虽已是初夏时分,但此处一入夜却仍是寒意刺骨,黄沙滚滚。贺兰萱儿是在塞外长大的,自然习惯这种天气,落羽只担心百里辰养尊处优惯了,会不适应这里艰苦的生活,于是,细心地命人在他的帐篷里铺上了极厚的貂皮毡子,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些,至于吃的食物,也让厨子按照中原的口味给他做! 这让百里辰颇有些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对情敌的戒备程度却绝不能放松! 就好像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贺兰萱儿便不见了人影,百里辰立刻警惕了起来,穿了衣裳便出了帐篷,随便找了一个小兵问明了落羽的大帐在哪儿,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想看看贺兰萱儿在没在里面! 他刚走到帐子外,便听见一串清脆如银铃的笑声,果然,他的太子妃就在帐子里! 气死人了!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不理会帐外小兵诧异的目光,伸手撩开帐帘一看,他的太子妃此时正跟落羽有说有笑的,英俊帅气的落羽面带微笑,现出无辜的样子看着他的太子妃,轻声说着话! 注意,因大帐里只有落羽和贺兰萱儿两人,所以,落羽说的便是贺兰国的语言,嘴里叽叽咕咕的,帐子外的百里辰一个字也没听懂,满头黑线,脑子里全是问号,帐子里的贺兰萱儿却又是一阵欢笑,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该死的贺兰萱儿,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还笑得那么粗野,太子妃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接着,落羽又不知说了什么,贺兰萱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娇嗔地瞪了落羽一眼,回了句什么,脸上一红,垂眸低下了头去! 百里辰看得怒火中烧,他们那什么时,也没见她这么娇媚迷人,真是岂有此理! 他受了打击,气势汹汹地就要“杀”进去,帐帘却突然从里面掀开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贺兰萱儿双手叉腰,眼睛立时瞪得溜圆,“你在偷看?” 百里辰险些飙出泪来,愤然盯着她,像要吃人似的,看来气得不轻,指着她大声道,“我说,你们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好不好?” “啊?”他莫名其妙的质问让贺兰萱儿呆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随即一脚踹了过去,“胡说什么呢!” 看看,他的太子妃对待别人像春天般温暖,对待他却是多么的残忍! 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撇嘴,“切,被抓了现行,还敢这么凶!” “什么抓了现行?”贺兰萱儿又要生气了,“百里辰,你这又是搭错了哪根筋?简直没救了!”光骂不解气,她又想打人了,这该死的百里辰,好像随时都能把她气死,弄得她动不动就想打人,像暴力女似的! 这时,落羽从帐子里走了出来,见这两人剑拔弩张的,不由愣住了,“你们怎么了?”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地怒吼! “没事那就进来说话吧,外面风大!”落羽笑吟吟地盛情邀请。 “知道了!”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怒吼,吼完了便杀气腾腾地目光相对,“你干嘛学我?” 落羽从旁叹了口气,有些无语,这两人还真是对欢喜冤家! 而下一刻,这一对欢喜冤家已打打闹闹地进了大帐,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落羽便命小兵将准备好的早饭端了进来,有热腾腾的米粥,还有刚蒸好的包子。那两人每人抓起一个包子,气哄哄地大嚼特嚼,像跟包子有仇似的! 落羽见气氛颇为紧张,便开始没话找话说,朝百里辰道,“太子殿下不知,萱儿打小就淘气得很,有一年七公主过生日,各部族送来了贺礼,萱儿竟偷偷在其中一个礼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把七公主吓得当殿大哭!” “喂!”贺兰萱儿赏了落羽一个白眼,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你还敢说!我那时,不都是为了你吗?七姐一直喜欢你,我吓吓她,等把她吓哭了,你不是有机会扮好人,去哄她开心了吗?就为了帮你,害得我被父汗罚跪了一夜!” “说什么呢?”落羽俊朗的面皮上浮现了可疑的红晕,一脸无辜地对着贺兰萱儿干瞪眼,“你被罚跪,我不也陪着你跪了一夜吗?” “说起来我们两个一起被罚跪的次数还真多!”贺兰萱儿失笑,“不过,每回都是我闯祸,你仗义地陪着我罚跪!” “你还好意思说!”落羽朝她哼了一声,眼底却是笑意深深,“哪有女孩子像你这么能闯祸的!后来,七公主找你算账,你说要以死谢罪,却跳下池塘闭气装溺水,结果又吓得七公主------------” “七姐吓得尿了裤子-------------”贺兰萱儿笑呵呵地接了落羽的话说完,“后来,七姐向父汗告状,于是,我又被罚跪,好在跪习惯了,一晚上一眨眼就过去了!” 说着说着,她不免又有些难过,“现在七姐落在了莫邪手里,也不知怎样了-------------” 落羽忙安慰道,“别担心了,七公主是有福之人,定会平安无事的。” 贺兰萱儿没说话,心里还是很担心,虽然计划好了让路奇去说服莫邪放人,但要是路奇说服不了莫邪怎么办? 落羽见她仍是愁容满面,便忧心地唤了她一声,“萱儿?” “干嘛?”贺兰萱儿做了个深呼吸,恢复了笑容,“放心,我没事!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我是贺兰国最最勇敢的公主!所以,我一定能救出我的姐姐,夺回我的国家!” 落羽轻笑一声,忙点点头道,“萱儿,我相信你!” 而被他们无视良久的百里辰,听着他们亲亲热热的说了半天,始终插不上一句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看来,他们表兄妹的感情的确很好,萱儿若不是和亲嫁到了大周,大概真的会嫁给落羽吧? 这个想法,让百里辰非常不爽,心慌气短,挖心抓肺地不爽,一顿早餐吃得很不是滋味! 其实,他这哪里是什么不爽,这是嫉妒,嫉妒落羽比他早遇见了贺兰萱儿,竟敢比他早了十几年,真是可恨! 三人用过了早饭,便继续赶路,黄昏时赶到了下一站----------胡杨镇。 胡杨镇,是一个在贺兰版图上并不出名的小地方,因有大片胡杨密集成林,故称之为胡杨镇。出了胡杨镇,便是贺兰国的核心政权所在地-----------都城乌金城。 落羽的大军便在胡杨林落脚,将胡杨镇作为根据地,依照原定计划,放了路奇,让他回乌金城说服莫邪放人,而怪事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 当时,百里辰正在帐篷里缠着贺兰萱儿交待早上的事,他就是想知道,落羽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害她羞成那样! 贺兰萱儿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他,她跟落羽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交待的?无聊! 却在这时,有小兵来禀报,说大将军请太子殿下和十三公主去一趟大帐! 于是,百里辰和贺兰萱儿便一起到了落羽的大帐。 帐子里,有军医正在给一个昏睡的女子诊脉,那女子脸色惨白,了无声息地躺着,也不知还有没有救! 贺兰萱儿走过去,待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便彻底愣住了,不自觉地扑了上去,轻唤道,“七姐?” 那女子居然是贺兰萱儿的七姐,传说中被莫邪关押在死牢的七公主贺兰敏儿! 据落羽说,贺兰敏儿就昏倒在军营外,小兵发现后,便禀报了他! 百里辰听了,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他多想,而是贺兰敏儿的出场方式太不寻常了!他们刚刚在胡杨林扎营,贺兰敏儿就昏倒在了军营外,这昏倒得可真是时候,不会是算准了时辰昏的吧? 而这会儿,军医忙活了半天,诸般手段能试的都试了,但贺兰敏儿还是没醒! 贺兰萱儿便有些着急了,追问军医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医竟然也说不清楚,贺兰敏儿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却脉象微细,手足冰凉,极其虚弱,恐是积郁已久,伤了内里,既然施针不醒,军医便只得开了药方。 贺兰萱儿担心姐姐,拿了药方便亲自去煎药了! 军医擦了把冷汗,也退了出去。 大帐里便只剩下了百里辰和落羽,以及昏睡的贺兰敏儿。 这两个“情敌关系”的大男人,望着贺兰敏儿,沉默了良久,不知为何竟突然有了默契,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慢慢地晃到了林子里。 到了无人的地方,落羽开口便道,“据我所知,莫邪将几位公主囚禁后,每日都动用酷刑泄愤,几位公主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但七公主却完好无损地逃了出来,这实在是蹊跷------------” 百里辰听出了些端倪,望着落羽,不由凝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落羽犹豫了一阵,回答道,“七公主有问题,要小心提防!”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宫,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穿了一身黑色昭君兜,藏头遮脸的人,手里拿着一只灰色的鸽子,朝着天空,手腕轻轻一扬,那训练有素的鸽子,扑动着翅膀,便向北边飞去! 下一瞬,一粒石子突然朝灰鸽直直射去,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灰鸽坠落在地,羽毛上满是血迹! “这深更半夜的,你倒是好兴致,竟跑到御花园来放鸽子玩!” 慕容玄从阴暗处走出,微笑着朝黑衣人调侃,接着弯身捡起了地上的鸽子,熟练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一张纸卷,展开瞥了几眼,却是无比吃惊,指着那黑衣人道,“原来是你出卖了贺兰萱儿,我没想到,你也会害她!” 作者有话要说:请注意这位黑衣人,这人才是出卖贺兰萱儿和百里辰的人,这人可比慕容玄聪明奸诈,并且老奸巨猾,深藏不露,这人才是最坏的奸人,慕容玄和莫邪什么的,都不是这人的对手,甚至于,莫邪只是这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你绝对想不到,这人是谁! 35意想不到的威胁 慕容玄从阴暗处走出,微笑着朝黑衣人调侃,接着弯身捡起了地上的鸽子,熟练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一张纸卷,展开瞥了几眼,却是无比吃惊,指着那黑衣人道,“原来是你出卖了贺兰萱儿,我没想到,你也会害她!” 其实,那纸卷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更没有说事,只简简单单写着----------夜合欢,相思毒! 也正因为上面什么也没写,所以,黑衣人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昌王殿下说话要小心,没有证据,可别冤枉了奴婢!” 慕容玄笑笑,“你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吗?那好,咱们就先从锦良娣的死说起!” 他说着说着,突然从袖中抽处一枚珊瑚银簪,这种簪子的款式,一看便知,是贺兰国女人的饰物!而贺兰国的女人还有一种特别的习惯,喜欢在自己的饰物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这枚簪子上也刻了一个名字-----------西玛! 慕容玄认识的贺兰文字不多,但这两个字,还是认得的!他淡淡地瞥了黑衣人一眼,“这簪子,应该是你的吧?你若不承认,我现在就可以将簪子交给皇后,让皇后查查看,西玛究竟是不是你!” 那黑衣人心中一紧,显然也不愿惊动皇后,于是忙道,“不错,这簪子是奴婢的,前段日子丢了,一直没找到,怎么会在昌王殿下那儿?” “哦?到底是丢了,还是不小心掉在了杀人现场?”慕容玄轻轻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前段日子,你在太液池边见过锦良娣吧?又或者说,锦良娣跟我一样,无意间撞见你半夜放鸽子玩,于是,你便杀了她灭口,杀完了人,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你的簪子掉在了太液池边,那么巧的,被我捡到了--------------” 黑衣人神色一变,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昌王殿下仅凭一枚簪子便断定奴婢杀人,是不是太儿戏了?” “我当然还有别的证据!”慕容玄胸有成竹地笑道,“你应该没忘记吉雅吧?不妨告诉你,她还活着!” 吉雅便是前段日子诬陷贺兰萱儿和落羽有奸·情的宫女,后来,她被皇后下到了训诫司,受了刑后,招出是受了慕容玄的指使才诬陷贺兰萱儿,因为此事,慕容玄也被皇后关进了宗人府大牢,吃了几天的牢饭,再后来,吉雅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训诫司。其实,宫里死一两个宫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还是个犯了罪的宫女,于是,训诫司依照规矩,将人以薄席一裹,拉到荒野草草埋了! 可谁也没想到,死的宫女不过是吉雅的替身,真正的吉雅被慕容玄秘密救出了训诫司,藏在了自己的王府里! 黑衣人听到吉雅还活着,果然面色煞白,略显焦躁。慕容玄盯着她,继续说下去,像在说故事一样,不慌不忙地道,“吉雅是太子妃的陪嫁丫头,突然有一天,她跑来找我,说有证据证明,太子妃在出嫁前与大将军落羽有奸·情,我见她说得言之凿凿的,便信了她,将她带到了皇后跟前,当然,我承认,她跟皇后说的话里,有那么一小部分是我教的,比如落羽偷看太子妃沐浴的事。可结果,皇后却不信她,说她恶意攀诬皇室,将她下到了训诫司。在训诫司,她一受刑,就招出是我指使她诬陷太子妃!我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就连太子妃也以为是我利用吉雅,拿她跟落羽的事大做文章,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于是,我只得咬牙背下了这黑锅,但我到底是不甘心,于是便设法将她救出了训诫司,严刑逼问她为何要陷害我,她那人怕死,便什么都说了,原来,杀了锦良娣的,是你!要谋害太子妃的,也是你!而我,却成了你的替罪羔羊-----------如果我将吉雅带到皇后跟前,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 慕容玄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黑衣人冷冷一笑,总算承认了,“杀锦良娣是个意外,如你所说,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事,便注定了她难逃一死,至于谋害太子妃-----------我与太子妃的生母姬王后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姬王后已遁入黄泉,不曾等到我的报复,那么,我便只能报复在她女儿身上!” “所以,你便飞鸽传书到北疆,让你的人用‘夜合欢’来毒害太子妃?”慕容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夜合欢’又称‘相思毒’,是时下最毒辣的春·药,也是最新型的产品,西域的配方,中原的技术,此毒的厉害之处在于,中毒者必须立刻与异性行夫妻之礼,鱼水之欢,否则便会寒热交迫,气血逆行,血崩而死!但行了夫妻之礼后,‘夜合欢’又会转为‘相思毒’,进入到与其欢好的异性身体里!这‘相思毒’可不是春·药,它是真正要人命的剧毒!换言之,若中了‘夜合欢’的毒,要么自己死,要么便害死与自己欢好的异性------------我倒是很好奇,若太子妃中了此毒,她会选择自己死,还是太子死?” 黑衣人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对上慕容玄兴奋又自以为是的目光,“你以为,我用‘夜合欢’是要害太子妃或太子的性命吗?” 慕容玄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黑衣人一挑眉毛,语意冷冷,“我自有我的计划,你打探这么多,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你不会杀我!”慕容玄笑了,面带得色,“吉雅还在我手里,我要是死了,自然有人会将她交给皇后,你也知道,皇后可不是好惹的------------” 听了这话,黑衣人阴狠的眼中似有了几分惧意,慕容玄知道已然达到了威胁的效果,便轻声道,“其实,你的计划,我不感兴趣,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黑衣人考虑了一下现在的局势,毕竟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于是不得不点头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慕容玄紧抿着双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靠近黑衣人,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足足说了半个时辰,他才一脸奸笑地出了御花园------------ …… 第二天下午,昏睡了一天一夜的贺兰敏儿,终于缓缓醒转,睁开了眼睛,神情有些苍白,瞄到贺兰萱儿的脸,顿时泪如雨下,“小妹,真的是你?”说着,便缓缓坐起,轻轻抱住了贺兰萱儿,哽咽着不能出声。 贺兰萱儿的眼泪也猛地流了出来,国破家亡,姐妹还能再见,自然是要先哭一哭的!不过,哭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作为现场观众的两个大男人,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同时捂唇咳了一声! 贺兰萱儿这时才收住眼泪,侧过脸去,看了看百里辰,朝贺兰敏儿介绍道,“他就是百里辰,周朝的太子殿下。” 贺兰敏儿点点头,目光却转向了落羽,脸上满是激动,眼里含满了泪花,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禁不住心生怜悯,但落羽显然是个例外!这臭小子八成是接收系统故障,贺兰敏儿那么“可怜”地望着他,他居然还能冷着一张俊脸,开口便问,“乌金城全是莫邪的人,不知七公主是如何逃出来的?” 这臭小子话音刚落,百里辰那臭小子便接口道,“是啊,听闻七公主是被囚在大内死牢,那里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更别说是人了!” 然后,落羽这臭小子又道,“末将还听闻,莫邪对诸位公主用了刑,为何七公主却毫发无伤?” 百里辰那臭小子立刻再加一句,“难道莫邪对七公主格外优待?” “我-------------”贺兰敏儿脸色更加苍白,下唇却被她咬得通红,眼中的泪水再次喷薄而出,“你们什么意思?是-------------是在怀疑我吗?”说着,便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筛糠一般颤抖! 贺兰萱儿瞪着百里辰和落羽,咬牙切齿了一阵,才将这两个臭小子赶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贺兰萱儿安抚好了贺兰敏儿,长吁短叹地出了大帐,叫来百里辰和落羽,说其实贺兰敏儿并未被关进死牢,宫变之夜,贺兰敏儿随父汗出战,因亲眼见着哥哥和弟弟战死城头,受不住刺激,昏厥了过去,醒来时,莫邪的手下误以为她是宫奴,便将她安排去了浣衣房,这才让她逃过了一劫。昨夜,她无意间听人说起,落羽的大军已在胡杨林驻扎,她便贿赂了守城的侍卫,逃了出来,或许是太过紧张了,便昏倒在了营帐外------------贺兰萱儿最后的结束语是,“我相信七姐,我已经答应让她留下!” 百里辰和落羽无语,很明显,一见着亲人,贺兰萱儿就突然零智商了! 莫邪的手下有那么蠢吗?把身穿战甲的公主认做是宫奴不说,竟还在两军即将开战之际,随随便便放人出城!不怕放出去的是对方阵营的探子吗? “她不能留下!”百里辰和落羽异口同声地坚持,“我们可以把她送到更安全的地方,但不能让她留在军营!” “七姐不怕危险!”贺兰萱儿黑着脸看着原本势不两立,现在莫名其妙并肩作战的百里辰和落羽! “关键是,军营帐篷不够,她留下来没地方住!”落羽一句话说到重点! “七姐跟我睡一块儿,让百里辰睡你的大帐,你们两个男人挤一挤不就行了!”贺兰萱儿早就安排好了! “不行,我才不要跟他睡!”百里辰和落羽出了奇地配合默契,竟然同时出声抗议! 贺兰萱儿朝他们一弯唇角,“我发现你们挺合拍的,睡一个帐篷正好可以增进一下感情!” “喂!”百里辰立刻与落羽划清界限,“我跟他可不是一路的,他就一武夫,我可是智慧型的,我们合不来!” 贺兰萱儿不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将百里辰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塞到一个大包袱里! 百里辰一路跟进来,当时就变了脸色,挨近贺兰萱儿抱住她,磨蹭着她的耳根,唉声叹着气,“萱儿,你就这么狠吗?我一路追着你来到这里,并不容易,你忍心把我赶去跟别人睡?再说了,落羽那小子可不是好人,要是他半夜三更意图侵犯我怎么办?” 贺兰萱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了他一眼,“放心好了,落羽再怎么样------------也不会饥不择食侵犯你!” 百里辰脸色沉得很彻底,贺兰萱儿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眼中又涌出了温热的泪水,“我知道你跟落羽在担心什么,但她是我姐姐,我不想怀疑她,她的身体里也流着贺兰皇族的血液,我相信,她不会背叛自己的家国!” 百里辰叹了一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言安慰,“好了,别哭了。”其实,他是理解她的,没有人愿意去怀疑自己最亲的人,但战争是残酷的,绝不能感情用事!据落羽说,乌金城易守难攻,宫变之夜,若没有内鬼跟莫邪里应外合,莫邪的大军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杀进了城去!而那个与莫邪里应外合的内鬼,虽不能肯定就是贺兰敏儿,但也不得不防,毕竟,贺兰皇族死的死,伤的伤,却唯有她一人平安无事! 另一边的大帐里,贺兰敏儿服了军医的药,倒有了些精神,听送茶的小兵说,大将军就在帐外,她便强撑着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落羽就站在不远处的胡杨树下,她抿起嘴角,朝他微微一笑,“将军,别来无恙?” 落羽礼貌地展现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谢七公主关心,末将一切都好。” “七公主?”贺兰敏儿闪着她不太水灵的眼睛,凑到落羽身边,小声道,“在我印象中,将军总是直呼小妹的名字,从来没听你唤过她‘十三公主’,却为何对我这么生疏?还是说,到了今天,你仍然对小妹色心不死?” 落羽微蹙起眉头,似有些生气,“请七公主自重!” “将军别急,我不过玩笑罢了!”贺兰敏儿的笑容却更深了,抬手拂去了肩上的一枚落叶,缓缓道,“其实,我是有事想跟将军商量。” 落羽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 贺兰敏儿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将军不相信我,我可以离开军营,但却有个条件。” 落羽挑了下眉梢,“什么条件?” 贺兰敏儿直视进他的眼睛,轻轻吐出口气,“我想先知道,为了小妹,将军可以付出多少?” 落羽不明其意,却仍是清晰答道,“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o^)/~我觉得,我这几天会每天更新吧,而且字数会无比肥美吧,大家记得给我撒个花吧! 另外,由于*系统又抽了,我回复的留言没有显示,我晚上再回复一遍看看,谢谢大家的支持\(^o^)/~ 36终于中招了~ “好,很好!”贺兰敏儿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胃里压了口气,顶得难受,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希望你说的不是假话!” 听她这么一说,落羽疑虑更甚,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贺兰敏儿笑了笑,“你既然愿意为小妹付出全部,那就娶我吧,你若娶我,我就离开军营!” 落羽突然惊叫一声,“你说什么?”这女人疯了吧?娶她?当他是傻子吗? 贺兰敏儿没有重复,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道,“我可以给你几个时辰考虑,你只记住,要在戌时前答复我,否则,你会后悔-------------” 落羽越听越糊涂,看了她半天,却是问道,“出卖贺兰国的内鬼,究竟是不是你?” 贺兰敏儿脸上闪过一丝狼狈,许久,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我可以骗小妹,但不想编假话骗你------------” 落羽朝她怒目而视,“为什么?” 贺兰敏儿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还是等晚上再说吧,只要你愿意娶我,我自然什么都会告诉你。”说完,她便转身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又交待了一遍,“记着,是戌时前,别晚了!” 看着贺兰敏儿的身影消失不见,落羽僵在那儿,心情欠佳地犹豫了半晌,最终决定,不管贺兰敏儿有什么目的,先答应了她再说! 但他刚要去找贺兰敏儿,副将特木尔便追上来向他禀报,说草原十大部族的首领,派了使者来军营,求见大将军! 于是,他便只得先去接见这些使者,命特木尔去看着贺兰敏儿,谨防她耍什么花样! 北疆草原向来以力为尊,以强大的贺兰国为共主,十大游牧部族虽各自为政,却历来对贺兰称臣,按岁贡进献牛羊马匹。如今贺兰国破,若他们讲义气,肯雪中送炭,施以援手,于平叛大军来说,便是如虎添翼了! 而这些使者也没让落羽失望,他们是代表自家主子来表决心的,坚决站在贺兰皇族这边,与叛贼莫邪势不两立! 他们来之前,还在草原做了一次民意调查,被调查的数千人中囊括了北疆的各种行业,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人表示,恨透了莫邪,就盼着他死呢!百分之十的人表示观望,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谁当大汗都不重要,他们还是该放羊放羊,该吃饭吃饭!不同之处或许只是:贤明的大汗会让他们吃烤全羊,昏庸的大汗则会让他们跟羊一起啃青草!最后百分之十的人则是放弃发表意见。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个叫“不留名”的流浪文人,写了一张千言书,指责莫邪举兵谋反,弑杀君主的无耻行为,文章声情并茂,激·情澎湃,十分感人! 落羽安顿好使者,便命人拿着“不留名”的文章,去胡杨镇印刷几千份,散发出去,好好臭臭莫邪!等他忙完了,一问时间,竟已过了戌时!急得他由快步变成小跑,马力全开地冲回了大帐,却彻底傻眼了,脸顿时变得煞白,他派来监视贺兰敏儿的两个小兵竟全躺在地上! 他情急之下不禁高呼,“特木尔!” 喊了几声,他便不喊了,因为他终于找着人了! 副将特木尔就倒在大帐后面,他近前探了探鼻息,应该是被人打晕了!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又冲到了贺兰萱儿的帐篷,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据帐篷外是小兵禀报,是贺兰萱儿想吃云吞面,百里辰便亲自去胡杨镇购买食材了! 半个时辰后,百里辰骑马回来了,却只看到颓然坐在帐篷外的落羽,他找遍了整个军营,也没找着贺兰萱儿!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握了握拳头,将落羽一把拎了起来,喝道,“萱儿呢?萱儿在哪儿?” 落羽无力地垂下双手,面色灰败,哑声开口,隐隐有一丝发颤,“是我低估了贺兰敏儿,我害了萱儿-------------” “啪!” 他话音未落,失控的百里辰便一拳打了过去! 落羽向后连退了两步,嘴角立刻见血,却没有还手,他的确是该打!贺兰敏儿明明警告过他,戌时之前要给她答复,否则,他会后悔!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在自己的地盘,可以控制住贺兰敏儿,信心满满的!结果----------- 就在这两个男人快要急疯了的时候,有小兵来禀报,说有人将一封信送来了军营,让大将军和太子殿下亲启! 百里辰又惊又疑,忙将信抢了过来,看信时,他的手竟在微微战抖!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小妹在胡杨镇!” 同一时间,贺兰萱儿是被一种香艳销·魂的呻·吟吵醒的! 前一刻,她好像还在落羽的军营里,她想让七姐尝尝百里辰做的云吞面,于是便非要百里辰去胡杨镇购买食材,然后,她一个人进了七姐的大帐,一进去,就被人劈晕了! 现在,她睁开眼来,四下环顾,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 她被捆绑在椅子里,面前有一张圆桌,桌上满是山珍海味,在她的斜后方,有一张垂花拔步床,销·魂的呻·吟便是从床上传来的! 而在床上正“运动”着的还是她怎么想也组合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女的,是她的七姐贺兰敏儿!男的,则是个猪头-----------咳!是个长得像猪头的人! 贺兰萱儿一看,啊,还是个熟人,这猪头正是莫邪的独子穆那! 到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百里辰和落羽是对的,的确是她的七姐出卖了贺兰国! 这会儿,床上的呻·吟再度升高,贺兰萱儿原本没打算歧视猪头脸和仇恨猪头脸的,毕竟,长得像猪头不是他的错,而谋反的是他爹,也不是他,但听了接下来的几声“猪叫”,她决定歧视并仇恨了! “猪叫”声起:“敏儿,等你小妹醒了,我们三人一起来------------” 接着是贺兰敏儿的声音:“你就安分点吧,你爹不是要纳小妹为王后吗?你很快便要唤小妹母后了-----------” 最后还是“猪叫”:“母后又怎样?把母后压在身下,那才够刺激呢!” “下·流!”听到这,贺兰萱儿终是没忍住,骂了出来,也成功地让床上的两人暂停了“运动”! “呵呵!”猪头----------不对,是穆那,当即猪眼圆睁,披了衣裳,嬉笑着下了床,走到贺兰萱儿跟前,猪手抚上她的脸颊,耸着肩头,一张猪脸朝贺兰萱儿摆出了最佳角度的淫·笑,“小妹既然醒了,要不要一起玩玩?我可比你那绣花枕头的太子殿下强多了,保证会让你极快活的-----------” 他说着,便迫不及待弯下·身,猪手伸向贺兰萱儿的衣领,猪嘴更是贴上她的脸颊,让她惊怒交加,死命地挣扎,“穆那,你想干什么-----------你无耻!” “穆那,你别碰她!” 贺兰萱儿没想到,贺兰敏儿竟然也急了,大叫一声,飞快地穿了衣裳便冲了过来,将贺兰萱儿挡在自己身后,娇笑一声,哄着猪头,“小妹性子烈,你要是对她用强的,伤了她倒不要紧,但就怕会坏了大司马的事!你别忘了,今晚上还有出好戏呢!” 猪头被贺兰敏儿扫了兴,原本猪脸通红,鬃毛倒竖,正要发怒,但贺兰敏儿一提他爹,他便没了脾气,猪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由此可见,他还是很怕他爹的! 但到嘴的肉都没吃着,猪头又有些不甘心,于是,面似猪肝的猪头安慰自己,“好,今晚就算了,反正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小妹早晚是你们父子的人,你还怕没机会吗?”贺兰敏儿继续哄着猪头,边哄边将猪头推了出去,“你先出去,让我跟小妹说会儿话------------” 于是,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姐妹两人。 贺兰敏儿先给贺兰萱儿松了绑,但同时出手如电,连封了贺兰萱儿几处穴道,“小妹,你别怪七姐,七姐也是没办法啊,父汗在你幼时便请了无数绝顶高手教你习武,你身手了得,不封了你的内力,七姐不放心!” 贺兰萱儿看着她,笑得异常虚弱,讥讽道,“我不怪七姐,只怪自己太蠢,信错了人------------” 贺兰敏儿毫不在意地一笑,伸手将桌上的一晚燕窝端到她跟前,声音甚是温柔,“小妹,你气归气,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子!” 那碗中的燕窝,色泽晶莹,香味扑鼻,仔细一闻,竟是沙枣花的香味! 显然,燕窝里放了她爱吃的沙枣蜜,她舀了一勺入嘴,虽有花蜜的甜味遮掩,但她还是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她不由在心底一笑,取了身上的绢帕,借着擦嘴的机会,偷偷将燕窝吐了出来,再抬眸看向贺兰敏儿。 她那目光让贺兰敏儿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强撑着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莫邪父子狼狈为奸!”贺兰萱儿几乎吼着出声,冰冷的声音如山泉般倾泻! “是因为落羽,因为他,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贺兰敏儿紧咬着下唇,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你应该还记得去年的那慕达大会吧?我当着满朝文武和贺兰百姓的面,以公主之尊,将自己亲手绣的腰带赠送给他,向他表明爱意,他却一口拒绝,让我颜面尽失,成了众人的笑柄,再抬不起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日子在码恶趣味重口味新文大纲,(喜欢飘着JQ味道宠宠文的记得关注我开新文的日子,绝对的JQ!),另外,最近发现奶茶刘若英的新歌《亲爱的路人》,好好听,大家可以听听的\(^o^)/~ 下面送上一段歌词: 所谓承诺,都要分了手才承认是枷锁 所谓辜负,都是浪漫地蹉跎 所以别问,还差甚么我们没结果 都结了果,却由他来收获 那时候,年轻得不甘寂寞 错把磨练当成折磨 对的人终于会来到 因为,犯的错够多 37难搞的人质! 去年的那慕达大会,贺兰萱儿自然记得。 贺兰国每年都会举办那慕达大会,进行骑马,摔跤,射箭等比赛,过去,都是落羽夺冠,荣获“草原第一勇士”的称号,父汗也会亲自赐给他苍鹰锦绣腰带,他可请在场的任何一个姑娘为他系上腰带,这个幸运的姑娘,便是他的心仪之人,但让所有姑娘失望的是,性格闷骚的落羽,每年都是自己系上腰带! 直到最近两年,她闲着没事,也参加了那慕达大会,不过,要真跟落羽打起来,她当然不是落羽的对手,好在,落羽这臭小子很上路,知道在关键时候让她几招,于是,她就中了头奖,成了贺兰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勇士”! 父汗很高兴,为她举行了篝火晚会庆祝,去年也是如此,热情的贺兰姑娘围着篝火唱歌舞蹈,将自己绣的腰带赠给心仪的男子,邀他一同跳舞。当时,贺兰敏儿许是多喝了几杯,借着酒意向落羽表明了爱意,而且还是当众表明,结果可想而知,不懂得拐弯抹角的落羽,直接就拒绝了贺兰敏儿,现场的气氛也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变得十分尴尬,无数双嘲笑的眼睛都凝聚在贺兰敏儿身上,好似要把她烤熟一般! 在那之后,原本还算活泼开朗的贺兰敏儿,就变得沉默忧郁了------------ 这会儿,贺兰敏儿却笑了,眼泪滚过了眼角,“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个人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嘲笑我的自作多情,后来,我遇上了穆那,他是很丑,但却对我很好,很会哄我开心,和落羽的冷漠无情不同,他浪漫热情,如烈日朝阳,我便以为这一次总算找到了,可没承想,他为的,不过是我的身体-------------” 好,很好!贺兰萱儿简直服了,“你早就看透了他,却为何还要帮着他们父子谋反,亲手毁了自己的家国?” 贺兰敏儿抬起头来,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我也不想,但我要是不帮他们,他们会杀了我!小妹,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什么本事,也不是父汗宠爱的女儿,更没想过要做草原第一勇士,我只想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我不想死!” 她那副委屈的样子让贺兰萱儿更加的愤怒,“你不想死?那战死的哥哥和弟弟,还有殉国的三万守城将士,他们就想死吗?你一句不想死,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我知道------------”贺兰敏儿声音微颤,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呜咽泣道,“但我还能回头吗?我也想过收手,我跟落羽说,若他肯娶我,我就离开军营,不再帮莫邪父子做事,但他还是拒绝我,我便再没了退路,现在,一切都晚了------------” “怎么会晚了?”贺兰萱儿轻声道,“只要你愿意回头,就不晚,你放了我,再将乌金城的兵力布置告诉落羽,待落羽攻进城去,便会杀了莫邪父子,他们一死,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出卖了贺兰国,也不会有人再提起你跟穆那的事,你依然是贺兰国的七公主------------” 贺兰敏儿眼中顿时有了希望,但那希望却转瞬即逝,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出卖贺兰国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宫变之夜,是她将守城将士炸死,再将莫邪的大军放进了城,当时,莫邪的手下全看见了,那么多双眼睛和嘴巴,再加上地上的草,天上的鸟,这些都有可能是那透风的墙,她,是不能回头了! 认清了现实,贺兰敏儿便不再哭了,拿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股带着甜意的酒香迅速弥漫在屋内,她拿着酒杯,将杯口往鼻端凑近,嗅着酒香,却不饮下,眼睛只盯在贺兰萱儿身上,“小妹-----------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贺兰萱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没有-----------热热的” “没有。” 贺兰敏儿咽了下口水,“那有没有觉得浑身无力?” “没有。” “心痒难耐呢?” “没有。” 贺兰敏儿微微一愣,穆那明明说,“夜合欢”是烈性春·药,只需放一点进燕窝里,贺兰萱儿便会中招!可是,贺兰萱儿怎么还没中招呢?大概是吃得太少了! 于是,她讪笑了两声,指了指那碗喷香的燕窝,“小妹不是最爱吃用沙枣蜜炖的燕窝吗?怎么只吃一口就不吃了?” 贺兰萱儿见贺兰敏儿这么紧张,就更加肯定了,这燕窝有问题!不会是----------想毒死她吧?应该不会,莫邪不是还想娶她吗?她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杀她!不是毒药,那就是别的什么“好料”,难道是麻沸散之类的东西? 贺兰萱儿在心里猜了半天,最终放弃了,与其如此浪费脑细胞,还不如耍点小聪明,让贺兰敏儿自己招供! 此时,时间停顿在零点零一秒,在那之后,贺兰萱儿决定装死! 她弯了弯嘴角,用慢动作端起碗,拿了汤勺,一勺一勺地将有毒的燕窝吃了下去! 直到她吃得一滴不剩,贺兰敏儿才松了一口气,再次端起自己的酒杯,掩饰一般地饮了一口酒! 而这个时候,贺兰萱儿却忽然一皱眉毛,以帕捂唇,苦起了小脸! 贺兰敏儿不免有些激动,还以为她终于中招了,但没想到,耳边却听到她虚弱的声音! “七姐,你连我也要杀吗?”贺兰萱儿移开手帕,竟有鲜红的血沿着她的嘴角缓缓淌下,她复而一笑,眼中有水光莹莹,说不出的凄凉,身子软软地滑下了椅子,倒在地上! 贺兰敏儿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睁大了眼,慌忙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双唇不住颤抖,“小妹,你别吓我-----------别吓我!” “那碗燕窝-----------”贺兰萱儿望着她,声音越来越微弱,唇角含着淡淡地笑,“真的很好吃,所以,明知有毒,我还是忍不住吃了,就好像现在,明知道应该恨七姐,我却不想恨-----------” 贺兰敏儿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微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停留在她冰凉的朱唇上,泣不成声。 “七姐------------”贺兰萱儿抓住她的手腕,大口大口地拼命喘气,“你记得,将来祭我时,也要带上沙枣蜜,记得------------” 话音未落,她的手一松,竟仿佛气息已灭! “小妹!”贺兰敏儿疯了一般地大喊大叫,唇齿流出了血,也浑然不觉,“明明是春·药,为什么会变成毒药?穆那,你这个浑蛋,你竟然骗我!” “原来是春·药-----------” 时间又停顿在零点零一秒,在那之后,已经“死了死了”的贺兰萱儿,开始“诈尸”,眼睛欠了条缝瞄着贺兰敏儿,“七姐,你可真毒-----------” 贺兰敏儿仿佛坠入了梦中,因受惊过度,脑袋里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再回过神时,眼中只看见她“才死没多久”的小妹,正弯着身子,“哇”地一声便吐尽了吃下去的燕窝,回头朝她一笑,“还好,七姐手下留情了,没下多少药,吐一吐,也就没事了!” 贺兰敏儿郁闷啊,捶胸顿足地郁闷,她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从小到大,她被这该死的小妹骗得还少吗?装死骗她也不是第一回了,她怎么还上当呢?有没有脑子啊!她突然抬头仰天大叫了两分钟,之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贺兰萱儿擦干净嘴巴,坐在她跟前,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很是自得地开口道,“现在说说,为什么要给我下春·药?” 贺兰敏儿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这春·药名‘夜合欢’,中毒后必须立刻与异性行夫妻之礼,否则便会寒热交迫,气血逆行,血崩而死。莫邪让穆那和我将你弄出军营,设法让你吃下‘夜合欢’,再约百里辰来胡杨镇,将你还给百里辰。百里辰要是知道你中了‘夜合欢’,为了替你解毒,他便一定会同你行夫妻之礼,可一旦他碰了你,你身体内的毒便会传到他身上,转为‘相思毒’。这‘相思毒’是能要人性命的剧毒,极为难解,这世上,只有莫邪手中的冰绡花能解,,到时,你为了救百里辰,便会心甘情愿向莫邪投怀送抱。说到底,莫邪并不想杀你,他只是要你乖乖地嫁给他,做他的王后,为他安抚贺兰的百姓,劝退大周的三十万大军。至于百里辰,他就更不想杀了,百里辰毕竟是大周的皇太子,是大周皇帝唯一的儿子,他若有事,大周皇帝必然会血洗草原,为儿子报仇!” 贺兰萱儿听完了,问道,“那现在我没有中毒,你打算怎么办?” 贺兰敏儿还没来得及回答,猪头穆那便突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高矮胖瘦四个手下,他一张猪脸阴森森的,“既然你没中毒,那便只能改变计划了!” “改变计划?”贺兰敏儿望着穆那,竟无端地心慌,“你要把小妹怎样?” 穆那阴恻恻地一笑,“落羽和百里辰已经到了,现在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既然你小妹没中毒,那我们便只能带她一起走,有她当人质,便什么也不怕了!” 贺兰敏儿一听,紧张得差点没晕倒,冲到窗前,打开窗子一看,果然,火光照亮了后院的夜空,无数士兵将整间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屋顶上更传来几不可闻的靴子踩了瓦片的空空声,而落羽和百里辰就站在院子里! 说实话,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时,还真是养眼,一个英朗,一个倜傥,完美得不像凡人! 就在贺兰敏儿欣赏帅哥着急的当口,穆那已重新绑住了贺兰萱儿的双手,再从靴筒里摸出了一柄匕首,利刃抵在贺兰萱儿白嫩的脖子上! 贺兰萱儿只觉得一股寒气逼至颈间,一动脖子,刀刃瞬间便在肌肤上蹭出一条血痕,惊得贺兰敏儿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 也正是这声尖叫,提醒了外面的人,该喊话了! 接着,便听见落羽的副将在喊,“穆那,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了公主,束手就擒吧!” 穆那押着贺兰萱儿走了出去,原本挺顺利的,可惜,金枝玉叶的贺兰萱儿是第一次做人质,没什么经验,更没有身为俘虏和人质的自觉,脖子上挨了一刀还不老实,还在生死无惧地挣扎着,嘴上也丝毫不闲着,噼里啪啦的,骂了穆那一遍又一遍,最后对着他的脚面,抬脚一跺! “啊!” 下一瞬,穆那猛地放开了贺兰萱儿,猪嘴里发出了无比惨烈的猪叫,猪脸因痛楚而剧烈抽搐着! 院子里的士兵见着这一幕,全愣住了,瞪大眼,嘴巴里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他们当兵多年,经历大小战役无数,却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彪悍的俘虏,果然是十三公主啊! 有几个小兵的脸上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同情痛得“嗷嗷”叫的猪头! 猪头面似猪肝,都快哭了,暴跳如雷地让手下给他报仇,他的手下立马手晃大刀,各自耍起刀花,朝着贺兰萱儿逼近! “萱儿!”落羽和百里辰同时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救人,却有人比他们更快了一步! “住手!”及时出现的贺兰敏儿喝退了穆那的手下,夺过了穆那手中的匕首,抵在贺兰萱儿的脖子上,朝落羽和百里辰喘着气道,“劳烦大将军和太子殿下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回乌金城!要不然,我只要朝这里划下去,不过瞬息工夫,小妹体内的血便会喷涌而出,谁也救不了她!” 很显然,贺兰敏儿是第一次挟持人质,手一颤,贺兰萱儿脖子上的血痕便又深了些! 落羽和百里辰心头一痛,齐齐上前一步,气急败坏地朝她喊道,“不准伤她!” “我也不想伤她,她是我的小妹,我如何舍得伤她?”贺兰敏儿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因身子颤抖得厉害,声音便也跟着在不停打颤,“只要大将军和太子殿下肯合作,小妹自然就会没事!” 而这时,猪头穆那也清醒了一些,知道杀了贺兰萱儿对他没好处,于是迅速附和道,“对,合作点,送我们回去!” 落羽和百里辰沉着脸对视一眼,随即,落羽挺起了慷慨就义的胸膛,跟贺兰敏儿和猪头打起了商量,“我可以送你们回去,但你们先放了萱儿,我来给你们当人质!” 贺兰萱儿头顶冷汗,彻底僵硬了,这臭小子有没有大脑啊?他若当了人质,谁来统领大军?她在心里刚骂完了落羽,便又有一傻蛋自告奋勇抢着当人质了,是百里辰! “还是抓我吧,你们不是一直想抓我吗?现在我自投罗网了,多好!”百里辰笑眯眯地自荐,“而且,抓我有好处,很多的好处!” “凌远会立刻退兵------------” “我父皇会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 “会赐给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会封你们爵位------------” “会赐给你们肥沃的土地------------” “会------------” “你有完没完?”贺兰萱儿大吼一声,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制止的话,百里辰那臭小子还能说出千八百个好处来证明他才是人质的最佳人选!但有脑子的都知道,他那些好处,全都是放屁!绑了他,谁敢去跟大周皇帝讲条件要好处?还享不尽荣华富贵?真是疯了! 不过,贺兰萱儿有脑子,不代表别人都有脑子,眼前就有许多没脑子的! “少主,要不,咱们还是绑周朝太子吧!”穆那的一号手下,一个颇具喜感的瘦子向穆那提出建议,他的目标很明确,“绑了他,再向周朝皇帝要钱,要多多的钱!” “笨蛋!要钱干嘛?应该要地!”穆那的二号手下,抖着一身肥膘,立刻反对! “我婆娘嫌我没钱,所以要钱!”一号瘦子坚持! “要地!” “要钱!” “笨蛋,吵什么吵?”穆那一声猪叫,“老子不缺钱也不缺地,要绑就绑落羽!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想在他脸上划两刀!” “够了!”贺兰敏儿被这帮蠢货吵得十分暴躁,吐血地看着穆那,“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落羽和百里辰,不管你绑了谁,都是祸!现在,你有小妹在手,已经胜过了任何人,小妹的性命对他们而言,比任何事都重要,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再说,大司马要的,也只是小妹!” 穆那听她这么一说,便不再说话了,的确,他爹要是,只是贺兰萱儿! 而贺兰敏儿见穆那安静了,这才又看向落羽和百里辰,心扑扑地跳着,脸上却是一笑,“你们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快准备马车吧,否则------------”她说话间,狠下心肠,手上匕首一划,毫不犹豫地在贺兰萱儿脖子上又划出一道血痕! 虽只是轻轻一划,却还是火辣辣地疼,一声痛吟溢出贺兰萱儿的唇角! 落羽和百里辰顿时大怒,额上青筋暴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一章字数不错吧,我会继续努力O(n_n)O~ 38做个交易吧 贺兰敏儿不是在开玩笑,为了活命,她真的会杀了自己的妹妹! 终于,落羽沉着脸朝副将特木尔吩咐,“找辆马车来,让他们走!” “将军!”特木尔惊呼出声,正欲说话,却被落羽抬手制止,他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走!” 而一旁的百里辰,目光始终凝在贺兰萱儿身上,贺兰萱儿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一对上,贺兰萱儿便再不想挪开了,她的爱意,歉意,心意,悔意,都从眼睛里射了出去,然后,她又接收到他更浓烈的的爱意,担忧,心疼,还有自责------------ 就在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当口,特木尔已准备好了马车,落羽又特别吩咐小兵,去取来了水囊,伤药,还有纱布,一一放在了马车里,随即看向了贺兰敏儿,“你记得给萱儿上药止血!” 贺兰敏儿自然点头答应,“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小妹死!” 说话间,她便和穆那一左一右挟着贺兰萱儿走向马车,在路过落羽身边时,贺兰萱儿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念动了一些什么,落羽竟霍然一惊,惊得心头剧颤,震荡不已! 而上了马车后,贺兰萱儿便有些支持不住了,头晕眼花的,感觉身上再没了一丝力气,只得任由贺兰敏儿抱着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她鼻端闻到了鲜花的暖香,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青纱帐顶,烟罗碧纱,四下里沉静宁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自己依旧身处大周东宫,什么国破家亡,全都是噩梦一场,但帐外忽然传来的声音,却提醒了她,一切都是真的,国亡了,家没了,连她也成了俘虏-------------- “公主,您醒了吗?”守候在榻前的小侍女,用贺兰语言,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贺兰萱儿坐起身来,摸了摸脖子,上面缠着一圈的纱布,缠得有点紧,让她有点喘不上气,她皱了皱眉,掀开帐子,问道,“这是哪儿?” 小侍女回道,“禀公主,这是大司马府。” 她刚回完话,莫邪便微微笑着,从外面踱了进来,身后跟着心腹路奇。 莫邪,贺兰国的第一号大奸臣,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可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位生了个猪头儿子的大奸臣,自己却长得十分俊朗,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霸气,再加上他常年穿着御用设计师为他量身裁制的一身黑衣,并特意搭配着结合了西域狂野之风的长披风,在行走间,披风随风摆动,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气势凌人,衣冠禽兽! 一进来,莫邪就在合计着该怎么开口,毕竟杀了人家全家,实在是有点尴尬! 他想了又想,决定先行个礼,礼多人不怪嘛! 于是,他便极有礼貌地向贺兰萱儿摆出了卑躬屈膝的角度,行了标准地一礼,“微臣参加公主殿下。” 贺兰萱儿望着他,望着这个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眼中嗖嗖地飙出杀人的光芒------------如果这世上只有简单的恨该有多好?如此,她便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她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色苍白地挺直了后背,正打算开口,莫邪就抢先说,“公主放心,你的几位姐姐都很平安,只要公主肯合作,三日后与微臣大婚,支持微臣登上可汗的位子,并替微臣劝退大周的三十万大军,那么,微臣便一定会放了他们!” “真无耻!”这是贺兰萱儿对莫邪的评价! 莫邪并不反对贺兰萱儿的评价,竟泰然自若地接受着贺兰萱儿仇恨鄙视的目光,笑吟吟地道,“公主,你就认命吧,千万不要有所犹豫,你若犹豫,便只会害死你的姐姐!” 贺兰萱儿沉默,转眼望向莫邪身后的路奇。路奇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迎着她的目光,满眼惊恐,浑身发抖,像打摆子似的,还不停地向她摇头,仿佛在暗示什么! 她微微皱眉,收回了目光,再朝莫邪笑了,“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你让七姐来陪我,既然要出嫁,身边总要有个亲人在。第二:出嫁的当天,你要陪我出城往太庙祭祖,嫁给贺兰皇族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此不孝,我总要给祖先一个交代!” 贺兰国的太庙离乌金古城不远,出城不过三十里地左右,可莫邪却犹豫了起来,为什么犹豫呢?因为他有点害怕,怕这是个圈套! 乌金城外,到处都是落羽的兵马,太危险了! 如果是几年前的莫邪,他一定不会考虑这么多,但现在的莫邪?他可是准可汗!他老人家的命,太珍贵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贺兰萱儿笑了下,故意嘲讽道,“这也要考虑吗?难道大司马是害怕落羽的大军?若是话,我也不勉强了,免得吓破了大司马的胆!” “谁说微臣怕他?”莫邪最讨厌别人说他怕落羽,当即一瞪眼睛,冲动了起来,“别说公主只有两个要求,就算是十个要求,微臣也答应!但是,微臣也有个要求,希望公主可以答应微臣-----------”他轻轻勾起嘴角,眼眸之中似有火焰飘过,“微臣想要公主的一样东西------------” 贺兰萱儿一皱头,“什么东西?” “微臣想要公主的身体------------”莫邪微微扬着眉梢,生怕贺兰萱儿听不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大婚前,微臣想先得到公主的身体------------” 贺兰萱儿双拳紧缩,捏得关节泛白,冷笑几声,“大司马连三天都不能等吗?” 莫邪阴恻恻地一笑,“微臣性子急,还请公主多多谅解。” 沉默----------- 贺兰萱儿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那么,你选个时间吧!” “不用选了,就今晚吧,正好我们都有空!”莫邪的眉梢一直挑着,“今晚,微臣过来陪公主用膳,然后再洞房花烛,如何?” 贺兰萱儿笑笑,点点头,“好。” 于是,莫邪得意且兴奋地离开了,半个时辰后,贺兰敏儿亲自端了厨房炖好的鸡汤过来,同时,路奇也奉命送来了胭脂水粉,珠宝衣裳等物。 一搁下手里的东西,路奇便对着贺兰萱儿连比画带张嘴,激动了半天,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兰萱儿便问贺兰敏儿,“他怎么突然不会说话了?” “好像是嗓子坏了。”贺兰敏儿道,“听府里的人说,他吃了大司马赏赐的酒后,便哑巴了!” 路奇连连点头,朝贺兰敏儿比了比大拇指,意思是,她答对了! 贺兰萱儿却糊涂了,挠头不已,问他,“莫邪为什么要毒哑你?因为你没抓到我吗?” 路奇摇头,表示不是,随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抱头蹲下,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见他们姐妹俩不懂,于是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了根簪子,跑到床边,对着枕头便是一阵猛刺! 可惜,他忙活了半天,贺兰萱儿和贺兰敏儿还是不懂,于是,贺兰萱儿提议,让他写下来! 路奇却惊恐地摆手,意思是,他不敢写!他想了想,突然握着簪子,恶狠狠地朝贺兰萱儿刺去,像疯了一般! 贺兰萱儿惊了一惊,敏捷地一侧身,便躲过了! 贺兰敏儿在一旁看着,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有些明白了,狐疑地说道,“你是不是看见莫邪杀人了?他为了不让你说出去,才把你毒哑了?” 路奇连忙扔了簪子,点了点头,又朝贺兰敏儿比了比大拇指! 贺兰萱儿怔了一下,紧张地问道,“他杀了谁?” 路奇却摆摆手,坐到了椅子上,抖着身子,一张驴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贺兰萱儿,又突然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装死! 贺兰萱儿笑着拍拍他的肩头,“你是说,你中了我的毒,反正活不成了,所以不想告诉我,对吗?” 路奇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贺兰萱儿便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了一粒药丸,扔到他手里,说道,“这是紫香丸,可解你体内之毒!” 路奇兴奋地一笑,连忙将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开始继续动作,找了根绳子,绑住了自己的双脚,又躺到了地上,喘着气,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于是,贺兰敏儿大胆猜测,“你是说,莫邪杀的人,是被绑了手脚,奄奄一息的人?” 路奇用力地点点头。 贺兰萱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路奇的衣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杀的,是不是我的姐姐?” 点头。 贺兰敏儿一惊,不死心地问,“牢里关着大公主,三公主,五公主,六公主,还有十公主,他们------------全都被杀了?” 又点头。 “为什么?”贺兰敏儿简直不敢相信,“大司马不是要利用他们来威胁小妹吗?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O(n_n)O~ 39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为什么?”贺兰敏儿简直不敢相信,“大司马不是要利用他们来威胁小妹吗?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们?” 路奇便又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做了个喝水的动作,接着耍了几下醉拳,握了簪子胡乱刺着! 贺兰敏儿望着他,面色略显苍白,不由打了个哆嗦,“你是说,大司马喝醉了酒,杀了他们泄恨?” 路奇点头,再点头。莫邪毒哑他,就是为了防止此事泄漏出去! 一定要让贺兰萱儿以为,她的几个姐姐还活着,她才会乖乖听话,接受所有的威胁! 贺兰敏儿还是不敢相信,眼睛骤然变得通红,似要滴出血来,泪水就像奔腾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贺兰萱儿却一直沉默着,看着她,“你哭什么?你出卖他们时,没想过他们会死吗?”出卖二字咬得特别清晰! 贺兰敏儿泪眼婆娑地迎着她的目光,身子晃了晃,勾起唇角惨笑一下,“我知道自己贪生畏死,罪不可赦,你怎样怪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贺兰萱儿没说话,却突然“咣当”一声,关上了屋门,背靠着门,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望着贺兰敏儿和路奇,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贺兰敏儿和路奇对着她的目光,就觉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同时心虚地后退了两步,“小妹,你----------你想干嘛?” 贺兰萱儿平静地一笑,压低声音道,“不想干嘛,就是有件事,想跟你二人商量商量。” 贺兰敏儿怔了一下,问她,“什么事?” 贺兰萱儿声音更低,“三日后,我还是会和莫邪大婚。” 嗯嗯!贺兰敏儿听得点点头,这样最好,然后呢? 然后?贺兰萱儿冷笑,“然后,他会陪我往太庙祭祖,在太庙,落羽会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插翅难飞,而我将亲手杀了他,为姐姐们报仇!” 寂静了一会儿------------ 贺兰敏儿和路奇已是满头冷汗,抖如筛糠! 贺兰萱儿却眼都没眨,“我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们却情愿自己没听见! 贺兰敏儿哆嗦了一下,结巴得很虚弱,“小----------小妹,你要做什么,有什么计划,都不关我的事,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路奇也立马凑过来,朝着贺兰萱儿摇了半天的手,意思是,他也什么都没听见,不关他的事! 贺兰萱儿好笑地看着这两人,“怎么会不关你们的事?我决定,要把你们算作同伙!” “哈?”贺兰敏儿开始抓狂,“小妹,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不会帮你的,你想死,是你的事,我不拦着你,但你千万别拖我下水啊!我还年轻,不想死!” 贺兰萱儿轻笑,“七姐,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如果不配合我,一旦行动失败,我就跟莫邪说,你才是主谋!你以前帮他,是逼不得已,现在留在他猪头儿子身边,不过是卧薪尝胆,韬光养晦,以便寻机复国!” “喂!你摆明了是冤枉我!”贺兰敏儿气得直跳脚。 贺兰萱儿点头,微笑,“答对了,我就是冤枉你!” “你----------你!”贺兰敏儿抖着手,指着她,“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贺兰萱儿却丢给她一个白眼,“内鬼不配提‘良心’二字!” 贺兰敏儿不吱声了,与哑巴路奇无声地对视了一眼,考虑着是不是要联手杀出一条血路,冲出这间屋子! “你们想跑?” 但不等他们行动,贺兰萱儿便看穿了他们的企图,并体贴地提醒他们,“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出了乌金城,落羽便会将你们碎尸万段!若想留下来,就只有配合我,否则,我活不成,便一定拉你们陪葬!” 路奇欲哭无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作揖---------这,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你!”贺兰敏儿则又开始抖着手,颤微微地指着贺兰萱儿,“你到底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贺兰萱儿笑了笑,站直了身子,就像领导似的,站在他们中间,开始分配任务! 首先是贺兰敏儿,贺兰萱儿要她在落羽攻城时,里应外合,杀了莫邪的主帅,夺了兵符,打开城门,迎落羽的大军进城!这样一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夺回乌金城! 对此,贺兰敏儿提出反对,反对的理由是,她是弱女子,不敢杀人! 贺兰萱儿四处找了找,“弱女子?在哪儿?我怎么没瞧见?” 贺兰敏儿气到吐血,贺兰萱儿又丢给她一个白眼,说,“你不用谦虚,你不是做过内鬼吗?干这个,你有实战经验,肯定能完成任务!” 一番话连讥带讽的,呛得贺兰敏儿再不敢吱声了,蹲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接下来是路奇,他的任务比较简单,就只是在莫邪陪贺兰萱儿进太庙祭祖时,设法支开莫邪的贴身护卫! 但路奇一听,双手又是一阵乱摇,吓得脸都白了,意思是,他很怕怕,他不敢! 贺兰萱儿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危险,接着就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果然不负她所望,让她找到了一把剪刀,并临时征用为武器! 路奇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慢慢地后退,但倒霉的是,他身后是墙,无路可退了! 贺兰萱儿亮出寒光闪闪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对着他的下·身,冷笑道,“我最讨厌没用的男人,没用的男人就只能当太监!” “太监”绝对是所有男人的软肋,路奇当即吓得腿软,双手紧紧捂着命·根子,拼命点头,嘴巴大张着,可就是喊不出声音,但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他愿意做个有用的男人,一切听从贺兰萱儿的安排! 贺兰萱儿很满意,但手中的剪刀却又逼上了他的脸,“我再问你,莫邪最讨厌什么?” 莫邪最讨厌什么?路奇想了想,便伸手指向了圆桌! 那圆桌上有一瓶鲜花,一壶茶,几个茶杯,还有一碗鸡汤和一碟开胃小菜。 路奇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那碟开胃小菜,用牙签刺起了一样东西给贺兰萱儿看! 贺兰萱儿笑了,原来莫邪讨厌这玩意儿,那今晚,她就有法子对付他了! 至于莫邪讨厌什么以及贺兰萱儿到底有什么法子对付他,还是等晚上再说吧,现在先来说说百里辰那边! 就在今天下午,大周的三十万大军终于顺利到达了胡杨镇,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大将军凌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说,太子妃成了敌方的人质,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你说着急不着急? 不过,更让人着急的还在后面! 凌远不仅带来了三十万大军,还带来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密信,由长公主百里柔嘉亲笔书写,命心腹之人日夜兼程送入军中,嘱咐凌远,务必转告太子,看信后立刻回京-------------家里出大事了! 百里辰看完了密信,与凌远躲在军帐里神神秘秘商量了大半天,接着便命人准备快马,打算赶回帝京! 落羽并不知道周朝发生了什么事,见百里辰要走,便火了,捏紧了拳头,奔至他跟前,问他,“你要回去?” 百里辰点头,正要解释,凌远便插了进来,提醒道,“太子殿下,事关重大,切不可外泄!” 落羽可不管这些,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百里辰的衣领,怒道,“有什么事比萱儿更重要?萱儿现在还在莫邪手里,她在等着你去救她,你却要走?” 百里辰沉着脸盯了落羽半晌,才推开他,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萱儿在莫邪手里,我会尽快赶回来!” “尽快?那是多久?你少拿这种话来敷衍我!”落羽怒吼道,“我只问你,你是不是非走不可?” 百里辰点头。 落羽瞪着他,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为什么?” 百里辰的双唇动了动,很想解释,但最终吼出来的却是,“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说完,一甩袖子,掉头就走! 落羽不再拦他,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听着,你要是敢扔下萱儿不管,那么,以后就不要再回来找她!” 百里辰停下脚步,怒火明显上升,“回不回来,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骗她伤害她吗?”落羽一时气极,吼得失了分寸理智,“当初没有阻止她嫁入周朝,是我错了!现在,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我会让她留在贺兰,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百里辰终于回头,狠狠地将落羽推倒在地,“我就知道,你这坏小子对她还没死心!”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后悔!”落羽站起身来,朝着百里辰的脸,一拳挥去,“若你对她好,我自然会死心,也会为她高兴!但你连她的性命都不顾,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爱她?” “我没资格?那谁有?你?”百里辰再度受到刺激,额上青筋暴怒,不顾嘴角破裂,吼得歇斯底里,“别忘了,她是我的太子妃,她是我的!” “以后不是了!你现在扔下她不管,你当她还会回到你身边吗?” 落羽同样吼了回去,吼完了,便又是一拳挥去,吓得刚走过来的特木尔连忙将他抱住,口中大叫,“将军息怒,这是太子殿下啊!” 落羽这会儿哪里还管百里辰是什么身份?先打了再说! 百里辰被打得七荤八素,怒极攻心,还手就是一拳,两人瞬间便打成了一团,拳来脚往,异常凶猛! 凌远和特木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拉扯开! 还好,这两人皆是钢筋铁骨,皮糙肉厚,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打一架,就当是两国邦交,友好切磋好了! 打完了架,百里辰还是要走,周朝那边的确是出了天大的事,他也的确是非走不可,而这边,有凌远和落羽在,攻下乌金城,救出萱儿,绝对没有问题,当然,他也会尽快赶回来! 下面再说回贺兰萱儿。 晚上时,莫邪准时准点来赴约了,还是一身黑衣,不过故意敞开了衣襟,露出了起伏的胸肌和一小撮凌乱的胸毛,真真是衣衫半解欲遮还休! 同时,为了使今夜更加的完美,他还专门服用了一些助兴之物-----------名震天下的奇药“金枪不倒方”! 毕竟,是上了点年纪的人,要是没了这些助兴之物,“开战”之时,“金枪”很难不倒的! 还别说,奇药就是奇药,药效来得真挺快,他没吃多少,下·身就直挺挺站了起来,兴奋得他口水直流,一路高歌地进了贺兰萱儿的屋子! 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愉悦心情,就像是农奴翻身把歌唱,就像是如愿以偿做了可汗------------不对,可能比这些更愉悦,因为他终于把贺兰国第一美人弄到手了!第一美人就该配他这样的第一英雄,这才叫狼才女貌,天作之合! 但很不幸,他兴奋愉悦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他进屋前! 进屋后,他就只想吐! 40公主复仇计划 在这个时间点上,贺兰萱儿当然是在享受她的晚餐,中原特色面食-----------炸酱面! 特大号的白瓷碗里,盛着香喷喷**辣的炸酱面,一口面,再就上一口蒜! 啊呜------------ 浓浓的酱汁,微微从嘴角溢出,沾上贺兰萱儿娇艳欲滴的双唇,小小舌尖再这么一舔! 幸福啊----------- 她吃得双眼放光,满脸亮晶晶的,那叫一个爽! 可看的人,却受不了了! 莫邪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蒜味儿,一闻就反胃,一闻就想吐,瞧这满屋的“毒气”,不是活要他老命吗? “呕------------”终于,他再顾不得维持他潇洒的形象,当着贺兰萱儿的面,弯着老腰,呕声连连! 贺兰萱儿忍住笑意,好心地上前,问道,“大司马,你怎么了?”边说话边张大嘴巴,“哈哈”地喷出一口口“毒气”! “微臣-----------呕!”莫邪刚把脸转向她,就忍不住又扭到了一边,一阵干呕,恨不能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折腾了半天,他才缓过了一口气,但满身“毒气”的贺兰萱儿一靠近他,就又要了他的老命! 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下·身软了,彻底软了,软得没救了! 真是背透了,一遇大蒜,连“金枪不倒”这最后的杀手锏,都不顶用了! 他逃命似的冲到了屋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 贺兰萱儿看来心情不错,捧了碗炸酱面,追在他身后大喊,“大司马,你不用晚膳了吗?” 喊着喊着,奸笑两声,一个“不小心”,整碗蒜蓉炸酱面,全泼到了莫邪身上! 蒜,好多的蒜! 莫邪的大脑已经停止思维了! “哎呀,大司马,我可不是故意的!”贺兰萱儿惊呼! 左右奴才见了,惊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减弱了不少,个个儿在心里暗自腹诽,她这是“不小心”吗?个个儿又忍不住偷偷地看向贺兰萱儿,见她眨眨眼睛,明眸似水,很是无辜的样子!不错,看样子是不小心的,绝对不是故意恶心大司马! 莫邪呆愣了半天,目瞪口呆地看着满身的酱汁以及白色恶心的物体------------大蒜!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脑门上似有黑乌鸦在一片寂静中,缓缓飞过------------ 嘎,嘎,嘎! “大司马!”偏偏在这时,贺兰萱儿万分“真心”地打探了一句,“你今夜还要留下来吗?” 莫邪哆哆嗦嗦地瞅了瞅自己的下·身,然后,他很想吐血!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怎么再“站”起来?他都这把年纪了,“站起来”一回容易吗? 贺兰萱儿,算你狠! 他晕晕乎乎地又“呕”了个半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微臣----------呕-----------今晚------------呕!” “呕”到最后,他终于冲动地脱了那件沾满“毒物”的脏衣裳,飞快地跑了! 跑了就跑了,这也没什么,但重点是,他来找贺兰萱儿,是为了“开战”的,所以,为了方便“行事”,他里面没穿内衣内裤------------ 所以,在此点灯时分,大司马府的每一个侍卫奴才,都看见了一个光不溜秋的老头儿火烧屁股似的裸·奔,并见证了这老头儿依然健壮的身躯和又细又小的那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堂堂大司马,一代大奸臣,威风无比的,那什么怎么就那么小呢? 众侍卫你望我,我望你,再望望自己的下·身,纷纷满意地点点头,胸膛一挺,不免自得-------------原来,我那什么比大司马还大呢! 至于贺兰萱儿,她成功阻止了一场失·身危机,代价不过是被大蒜辣得喝了三大壶凉水,真值! 但她还是太单纯了------------- 要知道,色·狼这玩意儿,可是防不胜防的! 这不,走了个老的,又来了个小的! 小色·狼就是猪头穆那,虽然上次贺兰萱儿踩了他,让他很不痛快,但看在贺兰萱儿是美人儿的份上,他决定原谅她,并在这明月当空的夜晚,拿了一样神奇的药水来送给她! 要说这药水也是大有来头的,据说是从动物交欢后的XXXX中提取的精华!因那些动物正在发·情期,所以,服了这东西的人,便会和动物一样春·情难耐,不能自己! 当然,从动物XXXX中提取的精华,难免有那么一点点恶心,让美人儿直接喝下,实在是有些不厚道!所以,他非常“善良”地将药水混进了喷香的鸡汤里!到时,再随便找个侍女端进去给贺兰萱儿喝,就大功告成了! 计划好一切,他端着热腾腾的加料鸡汤,一路奸笑着朝贺兰萱儿的屋子前进,心里不禁幻想着,贺兰萱儿喝了鸡汤后,大跳着脱衣舞,口中连连大叫,“哦,来呀!” 真是让人期待的情景啊! 他终于无比兴奋地摸到了贺兰萱儿的屋子外,无视看门侍卫异样的目光,一双猪眼闪闪发亮,一手扶着门,一手端着鸡汤,淫·笑个不停! 贺兰萱儿啊贺兰萱儿,你也有今天!任你高贵冷艳,今夜还不是要求着我要你! 而屋里的贺兰萱儿可不知道有人在算计她,她睡着睡着,就觉得口渴得很(大概是蒜吃得太多了!),偏偏屋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于是,她便拉开了门,打算让看门的侍卫送些水来! 就在她拉开门的瞬间,原本在屋外扶门而站的猪头,猛地跌了进来! 同时,那碗精心炮制的鸡汤也泼了一地,大概是猪头跌倒的方式不对,一张猪脸竟深深埋进了汤汁中! “你怎么在这儿?”贺兰萱儿看清了猪头的样子后,挠着头,万分惊诧! 猪头颇为委屈,眨了半天猪眼,也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股刺激的气味飘进了他的猪鼻子,激得他血气阵阵上涌,他才发现,他猪脸上全是鸡汤------------不,不对,不是鸡汤,而是从动物XXXX中提取的精华!而且已经渗入了他的猪嘴,流进了他的体内! 下一瞬,猪头中了邪似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屋子,就着朦胧的月光,拔下了束发的簪子,一甩“秀发”,深深一收腹,猪腰一扭,跳起了脱衣舞! 左右侍卫拦都拦不住,转眼间,猪头已经是□了,脱得那叫一个干净,连臭袜子都被他以风骚的姿态甩了出去!浪得那叫一个陶醉,猪嘴拔高了声调,一声声号着,“哦,来呀!” 他那“如饥似渴”的架势,直吓得众侍卫一个个夸张地抓住领口,惊恐万分,生怕失·身! 看戏的贺兰萱儿乐得前俯后仰,笑声咯咯如银铃,差点就笑岔了气! 终于,几个时辰前还在这院子里裸·奔的莫邪,闻讯赶来,气得浑身战抖,接过一盆凉水,亲自浇灭了猪头的无边欲·火!而后,气势汹汹地拉着赤·裸裸**的猪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好戏,落幕了。 但是,不幸的是,这父子二人双双发·情秀裸·体的事,在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乌金城! 现在,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大司马那什么又细又小的,他儿子比他好点,但也绝对低于全国男人的人均长短,就连打更的刘大爷,都比他们父子强! 于是,比他们父子“强”的刘大爷,当天就遭到了报复!当然,猪头穆那也没把他老人家怎样,只不过强制性地让他老人家改行了----------改当了太监! 这桩破事,贺兰萱儿是不知道的,她只在想,莫邪丢了这么大的脸,应该躲在自己屋子里,不敢见人了吧? 但显然,她低估了莫邪! 第二天,莫邪面不改色地又过来了,且表现得非常不错,没有色迷迷望着贺兰萱儿,也不见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只是陪着贺兰萱儿喝喝茶,聊聊天气,偶尔还说笑两句,风趣得很! 下午时,贺兰敏儿带来了司制局为贺兰萱儿赶制的大婚礼服。 虽然时间仓促,但所戴头饰,一应制品,无不精美耀眼,极尽奢华。 贺兰萱儿也很配合,一一试穿试戴,很有耐心。 也正因为她如此温顺,所以莫邪便放松了警惕,当她提出想回皇宫看看时,莫邪竟然准许了,乐得她差点没欢呼出声! 在出门前,她小心翼翼地写了十几张纸条,藏在了袖子里,然后才招呼着贺兰敏儿一起出门! 当然,莫邪虽放松了警惕,但也不是傻瓜,肯让他们出门,又怎会不加紧防范? 自出了大司马府后,便有一百个精壮护卫,以保护的名义,前后左右地监视着他们的马车! 一路上,贺兰萱儿默不作声,贺兰敏儿望着车帘外那些护卫,真真是心惊肉跳,小声问她,“小妹,你又要搞什么?干嘛突然想回宫?” 贺兰萱儿仍然一声不吭,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贺兰敏儿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只得压下火气,哼了一声,“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帮你这一回,就当是赎罪好了!” 贺兰萱儿笑了笑,还是一句话不说。 从大司马府到皇宫,并不是很远,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姐妹二人下了马车,进了皇宫,仍然有无数护卫寸步不离,紧紧跟随。 而宫里原有的那些老宫人,已被莫邪裁撤一空,现在的宫女太监都是些年轻的生面孔,只对莫邪一人忠心,对他们姐妹完全是视而不见! 贺兰萱儿倒也不在意,只拉着贺兰敏儿这里逛逛,那里看看,姐妹二人偶尔回忆起童年的往事,还流了一会儿的泪。 美人流泪,真是让人望之心软,一众护卫都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悯,心潮起伏,于是,跟得也稍微慢了些! 待日落西山之时,姐妹二人逛到了御兽园。 贺兰萱儿一时牵挂起父汗亲自喂养的鹞鹰,便问看管兽园的奴才,那些鹞鹰可好? 兽园的奴才回话,说自从大汗不在了,那些鹞鹰便没了精神,一个个如死了一般。 贺兰萱儿听了,不免又伤心了起来,还亲自去看了那些鹞鹰,流着泪,将它们放生了! 一众护卫瞧见这一幕,感动啊! 晚上时,姐妹二人回了大司马府。 莫邪照例过来陪贺兰萱儿晚膳,并商量后天大婚的事宜。 无论他说什么,提什么要求,贺兰萱儿都没意见,只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她这两天对大蒜是情有独钟,每顿无蒜不欢,所以每一道菜都放了多多的蒜,另外还有一小篮生蒜,她随手剥着吃,那叫一个脆,那叫一个香,嚼得蒜汁四溅,“毒气”乱喷! 好在,莫邪这回变聪明了,不仅穿了好几层衣裳护体,脸上还戴了精制的超厚防毒口罩! 贺兰萱儿见他不吃,便含着一腮帮子蒜,口齿不清地招呼着,“来来来,你也吃啊!”说着说着,便夹了一筷子香喷喷的蒜泥白肉到莫邪面前的碗里,并十分“不小心”的溅了些蒜汁到他的身上! 莫邪明显哆嗦了一下,差点又要“呕”了,但硬是忍住了,无比亲切和蔼地道,“你吃,你吃吧,微臣还不饿------------” 贺兰萱儿咽下嘴里的蒜,无比亲切温柔地一笑,“大司马,你不会是怕辣吧?” 莫邪又哆嗦了一下,平静道,“怎么会?”说完,望着满桌的菜,眼中现出厌恶之色! “不会就好。”贺兰萱儿严肃地道,“本公主自小就喜欢香辣的食物,这大蒜又香又辣,甚合本公主心意!大婚后,一日三餐,本公主都要以蒜为主!大司马既要娶我,自然就要爱屋及乌,喜欢这白胖可爱的大蒜!” 莫邪连连点头称“是”,竭力保持心平气和,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想跟她谈谈正事,问问她,打算怎样劝退大周的三十万大军。 偏偏在这时,贺兰敏儿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香炉,燃了一炷清香------------不,不对,是一炷怪香! 这气味,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莫邪虽然戴着口罩,但还是闻到了,脑门青筋抽搐了好几下,指了指那香炉,颤抖地问,“这是什么香?” 贺兰萱儿对他露齿一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葱姜蒜香!” 莫邪嗓子眼突然泛酸,想用头撞墙! “大司马,这香味不错吧?”贺兰敏儿不知死活地过来邀功,“是我依照小妹的吩咐,特别调制的!” 莫邪干呕了一下,问道,“怎么会有这种香?”熏香什么的,他闻得多了,大多都是花香型的,女人爱用香,也属正常,但没听说过,还有葱姜蒜香的!别人上街都是甜甜美美的花香味,你一个公主上街,满身葱姜蒜味,丢不丢人啊? “怎么了?大司马,你不喜欢吗?”贺兰萱儿笑眯眯的,十分友善,“没关系,那就换一种香吧!”随即看向贺兰敏儿,颇为得意地道,“那就换烧茄子味的吧!那香味鲜美,大司马一定喜欢!” “烧,烧茄子味?”莫邪又想撞墙,头上有清晰的一大滴冷汗,一副极受打击的样子! 显然,他被贺兰萱儿雷到了! “对,烧茄子味!”贺兰萱儿又要得意了,“除了烧茄子味,还有蒜蓉冬瓜味,蒜蓉海鲜味,蒜蓉香辣味,蒜蓉------------” “停,停!”莫邪听她唱菜名,听得一阵干呕,只好咬牙切齿地摆摆手道,“不用换了,葱姜蒜味就很好,就很好!” 大概是他话说得太多了,于是不可避免地多吸了些“毒气”,等他晕头转向地走出这间“毒屋”时,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晕倒了! 看门的侍卫忙冲了过来,惊慌地大喊大叫,“快来人啊,大人-------------大人晕菜了!” 一时间,屋外人声嘈杂,人仰马翻,灯影凌乱! 屋里,贺兰萱儿却心情超爽,吃饱喝足,洗洗睡了! 这一夜,她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茫茫的草原上,古老的歌声悠扬悦耳,一位身披银甲的武士,骑着骏马向她奔来,他的身影魁梧挺拔,支撑在天地之间,明灿的阳光勾画出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邀请她坐上他的骏马,要带她到天涯海角,去看东海浩瀚,大漠孤烟,西蜀旖旎,江南烟雨,她迎上前去,欢欣地向他伸出了手----------- 这一回,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鬓如裁,眉如画,目似星辰朗朗,还有那如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如从前一般,他朝她长声大喝,“萱儿,你被软禁了,还这样乐不思蜀吗?跟不跟我回去?今晚上,母后在昭阳殿设宴,有好多好吃的,去晚了,可就没了!” 一听有好吃的,她馋得不得了,忙点头答应着,又向他伸出了手去,却只握了满手的水雾,再抬头时,他的身影已渐渐飘渺,化作了水汽,消散不见了----------- 41战斗,即将开始! 这边,贺兰萱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正做着梦。那边,被“毒气”刺激得晕菜的莫邪,也在做着梦! 他梦见自己穿着大婚的衣裳,全身上下红得像是在油锅里炸过一圈似的,胸前还绑了一朵脸盆大小的红绸花!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正是他的新娘贺兰萱儿,她娥眉朱唇,微微一笑,这笑当真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了!看得他直流口水,拉着她的小手,走到床前,激动地褪下了她的衣裳,露出了里面如凝脂般雪嫩的肌肤------------ “爱后,”他听见自己这样叫她,鼻间有两道热流涌过。贺兰萱儿羞涩地低下了头,他抬起她小巧可爱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她柔软的唇,就在这当口,她却突然发了飙,哈哈大笑,一脚将他踢出了门!他眼泪汪汪地爬了回来,跪在地上给她舔脚趾,以示忠诚,她却说他连吃个大蒜都不敢,根本不是男人!最后,她将他关进了一个大铁笼里,掐着他的脖子,用特大号漏斗往他嘴里猛灌蒜蓉,像是灌香肠似的,他被噎得手舞足蹈,面红耳赤,快要断气了------------- 真,真是个噩梦啊! 他满脸黑线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大司马,您醒了?” “爹,您没事吧?” 一声声惊呼在他耳边响起,他睁开了眼睛,却见人影憧憧,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放心,我还死不了!” 他起身靠在榻上,接过侍女奉上前的汤药,缓缓饮下,面色也好了许多。 随即,有侍卫近前,将一张纸条递到了他手里! 这纸条正是贺兰萱儿白天偷偷写的那几十张纸条中的一张,当时,她写完纸条就进了皇宫,在御兽园里,她用发带等物将这些纸条绑在了放飞的鹞鹰腿上,利用训练有素的鹞鹰给落羽发信。谁知,送信的鹞鹰却被莫邪的侍卫射下了十几只! 其实,那些纸条上也没写什么,就是通知落羽,后天去太庙救人! 据侍卫报告,贺兰萱儿当天下午,一共放飞了五十三只鹞鹰,而他们却只射下来了十几只,截获求救纸条仅两张,也就是说,落网的那几十只鹞鹰,极有可能已经将信送到了落羽手中!也就是说,后天,落羽一定会率兵往太庙救人!也就是说,太庙那儿有危险,是去不得的,实在不行,干脆先取消大婚得了! 莫邪看完了那纸条,头就痛了,取消大婚?他当然不甘心!娶了贺兰萱儿,贺兰江山就唾手可及了!但要是不取消大婚,他就一定得陪贺兰萱儿去太庙祭祖,到时,落羽在暗,他在明,走到一半时,他要是被暗箭射死了,岂不是很没天理? 他的手下也劝他,还是不要轻易出城的好,乌金城易守难攻,他们凭坚城,用大炮,守上个一年半载,绝不是问题!落羽纵有大周的三十万大军,也休想攻进来! 当然,这么劝他的,是比较忠心的手下,也有个别不忠心的,说出城更好,大不了跟落羽一战到底,搞定了落羽,不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再说了,大司马不能总躲着落羽吧?这会让十三公主瞧不起的!不如跟落羽来个决战,一对一,让十三公主见见大司马在战场上的英姿,岂不更好? 莫邪点点头,说实话,他也很想在贺兰萱儿面前威风一回!不过有一点,落羽正当壮年,而他------------唉!想当年,他也是威风凛凛,名震天下的,但现在年纪不饶人,他是手抖脚抖,哆哆嗦嗦的,舞个刀都能把腰扭了!就这样,还能跟人一对一决战吗? 所以说,日子安逸了没好处! 就在他犹豫万分,万分犹豫的当口,他派出去的金牌小密探回来了,并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凌远的三十万大军虽已到了胡杨镇,但因水土不服,百分之八十的士兵都拉起了肚子,根本上不了战场! 莫邪一听就兴奋了,没了凌远的三十万大军,落羽就只剩下了五万兵马,而他手里却有十万兵马,那他还怕什么?以多欺少,他赢定了! 而金牌小密探又爆料说,落羽跟大周太子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狠狠打了一架,随后,大周太子愤而回朝了! 莫邪对这个大感兴趣,“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金牌小密探道,“关于此事,共有两个版本。据凌大将军说,落羽跟大周太子只是友好切磋!但另有传言说,他们打架,是为了女人!” “为了女人?”莫邪眼角一跳,“是为了十三公主吗?” 金牌小密探笑呵呵地说道,“这又有两个版本!有人说,落羽和大周太子同时看上了胡杨镇的一个姑娘,并将人抢到了军营,正准备那什么时,二人却发生了一些分歧,大周太子主张对那姑娘用药助兴,落羽却不主张,二人一言不合,便打了个你死我活!又有人说,落羽和大周太子是为了十三公主打架,好像是大周太子发现了落羽跟十三公主的奸·情,一怒之下就跟落羽打了起来!” 莫邪越听越糊涂,到了最后也没搞明白,到底哪一种版本的传言是真的! 不过,既然落羽跟大周太子闹翻了,那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所以,他决定,后天的大婚照常举行! 他一作决定,对他忠心的人,不免又要劝上一劝,担心他会出事!但他却一瞪眼睛,出什么事?你们盼谁出事呢?说,你们是不是那边派来的奸细? 他这一吼,便没人敢再劝了! ………… 到了大婚那天,天还没亮,贺兰萱儿便起身梳妆了,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上了贺兰女子的嫁衣,戴上了九龙四凤冠,簪上飞鹰金钗,凤冠垂珠,清冷流苏掩了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打扮好后,屋里人人皆露艳羡之色,贺兰敏儿更是道,“小妹,你打扮起来,果真如父汗所言,是我贺兰国最耀眼的明珠!” 贺兰萱儿侧身看向她,脸上并无喜色,只淡淡一笑,“你若还记得父汗,就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事!” 贺兰敏儿点点头,却紧咬着下唇,眼里满是惊惶不安。 贺兰萱儿便让其他侍女先退了出去,走到她跟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脸上竟有泪水,一抚,手上便沾满了胭脂水粉。 贺兰萱儿轻叹一声,“七姐,这会儿还有些时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只狼,守着一群羊,每当狼想吃胖羊了,就问那些瘦羊,你们同意吗?因为被吃的是胖羊,瘦羊自然一致同意!可过了两天,狼又想吃瘦羊了,于是就问那些胖羊,你们同意吗?因为被吃的是瘦羊,胖羊自然一致同意!如此,来而复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胖羊瘦羊都被狼吃光了,一只不剩。你说,这些羊是不是很可怜?” 贺兰敏儿眉间稍蹙,半晌双唇微动,“羊是弱者,被强者吞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纵然可怜,也是命-------------” 贺兰萱儿却笑,“七姐错了,说这些羊可怜,不是因为它们是弱者,而是因为它们无知愚昧,以出卖同伴获取一线生机,却不知,狼能吃掉你所有同伴,便总有一天,会吃掉你!与其等死,不如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奋起而斗!” 贺兰敏儿听着这些话,久久不语,显然,莫邪就是那只狼,而她就是出卖同伴的笨羊,但是------------ 贺兰萱儿说完了该说的话,便也不再多说,一时间,姐妹二人沉默是金! 同一时间,贺兰萱儿的另一个“同伙”,哑巴路奇却贼头贼脑地进了厨房。 司马府的厨房整洁而气派,跟皇宫御膳房一样,共分三局,分别负责下人,主子和筵席酒宴三种膳食。这会儿,大厨房里忙得是热火朝天,数十个厨子正汗流浃背地准备着婚宴及祭祀用的食物! 路奇绕过大厨房,走进了为下人准备食物的小厨房,那些厨子都认得他,见了他,立即咧嘴一笑道,“路奇兄弟,又来蹭吃的?” 路奇挠头笑了笑,径直走到了专为莫邪贴身护卫准备食物的炉灶前,假装贪吃地打开了灶上慢火细蒸的大竹笼,拿了个白生生的大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锅热腾腾的肉粥,趁厨子走开时,他飞快地往锅里撒了一些粉末,接着逃离了现场! 他往锅里撒的那些粉末,名“泻不停”,人吃了,绝对泻不停!贺兰萱儿不是要他在莫邪前往太庙时,设法支开莫邪的贴身护卫吗?他想来想去,便只有这个法子了!他算好了时间,这药的药效来得慢,估计等莫邪到了太庙时,那些护卫才会发作,然后丢下莫邪,漫山遍野地去解决他们的“大事”,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有心脏病,突然去世了,今天会跟妈妈回杭州老家,所以昨天今天一共更新了8000多字,接下来两天会更得慢些,但一定不会不更,希望大家谅解,不要抛弃我,回来后,我会加油多多更的,谢谢大家~~~~(>_<)~~~~ 42哪射出来的冷箭? 辰时,莫邪陪贺兰萱儿出城,往太庙祭祖。 贺兰敏儿不能随行,贺兰萱儿便在出门前,将一张纸条交给了她,让她依照纸条上的指示行事。 二十八抬大轿早已在司马府门前侯着,贺兰萱儿在侍女的服侍下,上了轿辇,但等了半天,也不见莫邪人影!难道老狐狸改变主意了? 她正纳闷的时候,就见一人穿着大司马的朝服从府里走了出来,那人抬起头来,竟是满脸的胡子,大饼脸,再配上豆豆眼,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那两个圆圆的鼻孔,竟明显有着外翻的趋势,从鼻孔里还冲出两把茂盛的鼻毛! 贺兰萱儿皱了皱眉,打了个寒战,不明白莫邪怎么弄了这么个诡异的造型,所以看他的眼神像盯着外星人,张着嘴僵在那儿,傻萌傻萌的! 但事实上,是贺兰萱儿弄错了,这人并不是莫邪,他只是莫邪派出来的替身! 虽然莫邪决定要陪贺兰萱儿往太庙祭祖,但他到底还是怕死啊,于是便弄了一个替身,让替身陪贺兰萱儿坐在轿子里,要真有暗箭什么的射过来,死的,也是替身! 至于他自己,则扮作小兵,混进了队伍里! 那位倒霉的替身胡子兄,一上轿辇,便面有愤色地向贺兰萱儿说明了一切,显然,胡子兄也是挺不愿做这差事的! 贺兰萱儿心肠好,便安慰了胡子兄几句,说一路上有这么多护卫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而从乌金古城到太庙,这一路也的确是很顺利,顺利到让莫邪几乎认为是自己多心了,也许落羽根本没胆量杀他,纯粹是他自己杞人忧天! 到了太庙,轿辇停在了太庙前的广场之上,有护卫急急送来了踏脚,侍候贺兰萱儿步下轿辇。 守护太庙几十年的长老率领僧众列队而来,向贺兰萱儿行了大礼,将她迎进了太庙。 号角礼乐庄严响起,声动四方,大殿之内香烟缭绕,素幔深垂,长老与僧众开始口宣福号,闭目敲起木鱼,嘴里“依依哦哦”念起了经。 贺兰萱儿双手合十而跪,向历代祖先的画像灵位跪拜叩头之后,便跪坐于明黄蒲团之上,由长老念读祝文,为她祈福。 抬眸望着那些巨幅的画像,贺兰萱儿不觉屏息,在氤氲烟香之中,仿佛感到父汗正在空中悲悯而望,真实却遥远。 莫邪不知何时已换上了礼服,跪在她身旁,侧头看着她,微微而笑,轻声低语,“有些事耽搁了,微臣来晚了些,还请公主恕罪。” 贺兰萱儿没说话,只微微皱了皱眉,青烛香烟燃烧的味道愈浓,熏得有些刺眼。 长老见她似有些不适,待颂完了经文,便亲自将她扶起,她轻声道了谢,又嘱咐了几句,便随小僧往禅房略事休息。 因祭祀祖先须不食荤腥,太庙便为她准备了精美的斋菜,虽无鸡鸭鱼肉,却也清新淡雅。而莫邪一向是安全第一,生怕别人下毒害他,所以外面的东西,再好,他也绝不会吃!他用的食物是司马府制好后盛在银制保温桶里,一路拿过来的! 这种银制保温桶,质量好,防毒防漏又保温,莫邪经常用它! 进了禅房,贺兰萱儿依旧不理莫邪,由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莫邪便只能主动点,殷勤地夹了一块清蒸白玉佛手到她碗里,笑道,“公主尝尝这道菜,里面酿了燕菜豆羹,很是鲜美。” 贺兰萱儿听到他的声音就恶心,于是假装没看见他夹的菜,只接过侍女盛来的紫米红枣粥,吃了两口。 “这清蒸白玉佛手是从府里带出来的,虽有保温,却还是有些凉了,公主倘若吃不习惯,倒也不必勉强,回去后,微臣再命人为公主做些可口的美食。” 随他怎么说,贺兰萱儿就是不吭声,而莫邪虽然得不得回应,但好在脸皮够厚,仍锲而不舍地继续和她说话,“昨天,公主还肯施舍一个笑脸给微臣,今天却如此无视微臣,是因为这个吗?”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微臣想不到,到了今天,公主居然还敢信你的七姐?” 他手中的纸条,正是贺兰萱儿出门前交给贺兰敏儿的那张纸条!今天,莫邪几乎出动了所有精锐保护他出城,乌金城的防守便自然会松懈,贺兰萱儿便让贺兰敏儿趁机杀了守城的主帅,放落羽的兵马进城。但谁又能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后,贺兰敏儿竟还是选择再一次出·卖贺兰萱儿! 计划失败,贺兰萱儿仍是没有言语,她是打算沉默是金到底了,无论莫邪说什么,就是不开口! 于是,莫邪沉不住气了,冷不防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公主,你就死心吧,微臣已派了重兵守卫乌金城,落羽如果强攻,一两年也未必攻得下,到那时,只怕微臣跟公主的孩儿都落地了!至于这太庙,微臣早命人在四周埋下了火药,无论是谁,敢来救公主,必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说的全是真的,他的确早有准备,这方圆百里全是火药,所以,就算他那些贴身护卫莫名其妙全闹起了肚子,倒了下去,他也不怕不怕! 贺兰萱儿抽回了手腕,嘴角却是轻笑,终于说话了,“大司马,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她轻拍一下手掌,太庙长老便走进了禅房,手里端着一个银盘,上面搁着一个银杯,银杯里盛着圣水,长老恭恭敬敬地将圣水放在了桌子上。 莫邪正不明所以,就见贺兰萱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瓷瓶,拧开盖子,将一些粉末撒进了圣水里,那白色的粉末一入水里,整杯圣水便变成了血红色,而银杯也瞬间变得乌黑! 银遇毒才会变黑,可见,加入水里的粉末有毒! 莫邪看着那杯毒水,慌乱了一下,脑门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贺兰萱儿不会想毒死他吧? 贺兰萱儿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你放心,这水不是给你准备的——” 说完,她竟拿起银杯便往自己唇边送,莫邪一惊,忙道,“公主不可!” 贺兰萱儿停住手,漂亮的红唇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大司马,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姐姐们早已经死在了你手里,你还想逼我嫁给你?”她眼泪如珠般滚落,落在苍白如雪的脸庞上,美得惊心动魄,“事到如今,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尽,保全自己的清白,也保全贺兰皇室的尊严——” 很好,很大义凛然的说辞!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朱唇沾杯,眼看就要将毒水饮下,莫邪在旁大叫一声,掌风突起,猛地向那银杯击去,杯子应手而落,毒水顿时泼了一地,竟将地砖融得青烟袅袅! 就在这时,却听得有侍女撕心裂肺地惊呼出声,“大司马!” 已经来不及了,莫邪只觉得颈间一阵剧痛,那里一道突兀的血红,鲜血蜿蜒流下,滴滴答答的声响在禅房里回响,他颤抖着抚上自己被割破的脖颈,这时才听到那侍女下半截的话——“有,有刺客!” 真的太晚了,他无力地倒了下去,咳了一下,惊慌欲喊,像是溺水的人呛了水,不过咳出来的却不是水,而是血! 他先前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贺兰萱儿,一心一意想要阻止贺兰萱儿饮毒,哪里想到,身后竟有一个刺客! 始终站在他身后的长老,这时才收回了剑,向贺兰萱儿叩拜下去,“公主殿下,贫僧幸不辱命。” 贺兰萱儿点头,静静地看向垂死挣扎的莫邪,“没用的,长老早就支开了司马府的人,这里隔绝外间,没人会来救你!你可曾想过,本公主最后的一击,却是长老?七姐能出·卖我一次,就能出·卖我两次,我对她,早已经不存希望!先前故意让你知晓种种,以为凌远的大军水土不服,不能作战,以为我志在攻城,要与落羽里应外合,这些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心神,以为胜券在握。而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失了警惕之心,你以为你有炸药,落羽便不敢接近太庙,却不知,我贺兰百年大国,忠心的,又何止一个落羽?” 莫邪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勉强辩解道,“公主,微臣——微臣也是受制于人,逼不得已——” “住口!你为一己私欲,弑君叛国,屠杀无辜,还敢谈什么逼不得已?”贺兰萱儿咬着牙,一字一句,凄厉有如杜鹃啼血。 莫邪大喘着,眼里好似沸油遇火,像是要燃烧起来,伸出手,孤注一掷地扬声道,“公主,放了,放了微臣——微臣真是受制于人,这一切,都是你身边的——”他话未说完,只听得“砰”地一声刺响,纸窗竟被锐物破开,有利器猛地刺进了他身体! 43消失的百里辰 莫邪大喘着,眼里好似沸油遇火,像是要燃烧起来,伸出手,孤注一掷地扬声道,“公主,放了,放了微臣----------微臣真是受制于人,这一切,都是你身边的------------”他话未说完,只听得“砰”地一声刺响,纸窗竟被锐物破开,有利器猛地刺进了他身体! 他嘴唇张合着,仿佛挣扎着还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断气了,死不瞑目! 贺兰萱儿和长老皆被这突来的暗器给惊住了,忙追了出去,却不见人影,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云里雾里的,呆呆地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却见路奇一路气喘吁吁地跑来,将一张图纸交给了贺兰萱儿,这图纸正是太庙炸药的分布图,有了这分布图,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长老忙率领僧众按照图纸将炸药的引线一一斩断,同一时间,落羽的人也冲进了太庙,很快便控制住了太庙的局势,将莫邪的余党统统控制了起来。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贺兰萱儿原本是极高兴的,她以为百里辰会同落羽一起来救她,她一直坚持着,无论多害怕,都坚持着,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但最终出现在她面前的,却只有落羽一人。 就像是她的梦境一般,眼前是正午耀目的阳光,比阳光更耀目的是那光晕正中的一人一马。 他策马踏前,向她伸出手来,掌心温暖有力,轻轻一带便将她拽上马背,搂紧了她,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众人跪倒一地,齐声高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将士欢声如雷,士气勃然高张。 贺兰萱儿却仍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急着问落羽,“百里辰呢?” “他回去了。” 落羽实在不忍心说这句话,但还是要说,“就在凌远大军到达胡杨镇的当日,他突然回去了。” “回去了?” 贺兰萱儿的脑子已经不运转了,挣扎着从马上下来,怔怔地看着落羽,随即不死心地在将士中转了一圈,又跑回太庙里找了找,最后还是不相信地站在落羽面前,“他回去了?为什么回去?” 她不相信还有什么事比她更重要? 他千里迢迢追她追到了这里,却又在生死关头,扔下她不管了?为什么? 落羽皱眉道,“我问过百里辰原因,他死活不说,这会儿凌远的大军就在乌金城下,你随我回去,去问问凌远,他或许知道。” 贺兰萱儿一言不发,傻傻地站在那儿,整个人懵住了。 “萱儿?”落羽担心地连唤了她好几声。 “我没事。”贺兰萱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重新上了马。 待回到了乌金古城,两军会合,凌远便命人将莫邪的尸身抬到了城下,扬声大叫,“贼首莫邪已除,尔等还不打开城门,放下武器投降!” 喊了没多久,城头便有了动静。 第43章 完结章 待回到了乌金古城,两军会合,凌远便命人将莫邪的尸身抬到了城下,扬声大叫,“贼首莫邪已除,尔等还不打开城门,放下武器投降,”喊了没多久,城头便有了动静。 莫邪手下的主帅见大势已去,,再无迟疑,绑了穆那,手捧将印出城投降,至于贺兰敏儿,则下落不明。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贺兰萱儿操心了,落羽会负责善后,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找凌远私聊几句。 私聊的内容很简单------------问百里辰为什么扔下她走了。 据凌远说,周朝那边真的出事了,慕容玄向皇上揭发了柔嘉长公主和慧明禅师的事,说是慧明禅师引·诱了柔嘉长公主,常与长公主在寺庙私会,皇上听了,怒发冲冠,下诏要将慧明禅师处以腰斩之刑!柔嘉长公主想要向皇上解释,但皇上却下诏将她逐出皇宫,皇后见他们父女闹成这样,伤心之下,竟一病不起。太医说,皇后之病,乃是忧心过度,五脏失养,轻则好治,重则难医。柔嘉长公主既救不了慧明禅师,又不能进宫看望皇后,一时心急如焚,才写信向百里辰求救,让他即刻赶回大周。 贺兰萱儿听完了,当下便命人备马,她也要赶回大周,对于她来说,贺兰是她的家,大周也是她的家,现在家里出了事,母后又病了,她自然是要赶回去的。 因走得急,她也没来得及跟落羽说一声,一人一马便出了乌金城,一路进了胡杨镇,直到天黑时,才停下马,进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也怪,里面竟一个客人也没有,连灯也没点,她正犹豫要不要换一家的时候,昏暗的大堂,忽地亮起了灯火。 “姑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一位头发大半花白的妇人突然走了出来,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暗哑。 “吃饭。”贺兰萱儿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碗汤面。 不多时,那老妇人便将面端了出来,那面筋道爽口,面汤香醇,浓而不腻,实在是面中的极品。 贺兰萱儿吃了一口,用丝绢擦了擦嘴,竖起大拇指赞道,“好面!” 那老妇人微微一笑。“多谢公主赞赏,奴婢侍候了公主十几年,自然是了解公主的喜恶,只是,这面里有‘夜合欢’的毒,中毒者必须与男子行夫妻之礼,鱼水之欢,否则便会寒热交迫,气血逆行,血崩而死!” “你说什么?” 贺兰萱儿听了那老妇人的话,震惊之极,却见那老妇人忽然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终于露出了真容! “奶娘,怎么是你?” 贺兰萱儿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傻了。 奶娘抚了抚她的面颊,声调里满是讥诮幽冷,“公主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本是犬释将门之女,当年,犬释与贺兰大战,你生母姬王后和你父汗在沙场上并驾齐驱,灭我族人,姬王后更是亲手杀了我父兄,此仇不共戴天!” “公主可知道,我为了报仇,用了多少努力吗?我进到贺兰王宫,想寻找机会刺杀姬王后,谁知,姬王后竟死了,不过不要紧,母债子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于是,我便开始接近你。我服了让自己容颜变老的药,舍弃了自己的青春,将自己妆扮得和你奶娘一模一样,在你身边侍候了十几年,成为了你最亲近的人,陪着你嫁到了大周。” “我原想,定要让你冤死在大周,丢尽你父汗的颜面,所以,我杀了锦良娣,收买了吉雅,一次又一次陷害你,欲置你于死地,但没想到,周朝的皇后竟然袒护你,我不能得手,也没有办法……” “公主想不想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叹了一声,脸上虽是一派和蔼慈祥,眼里却发出狼一样的光芒,“我会将你送回乌金城,送回落羽的身边,你中了毒,自然需要男人为你解毒,落羽那么爱你,又怎会拒绝?只是,这‘夜合欢’跟其它的毒不同,一旦落羽为你解毒,他自己就会没命,贺兰国没了落羽,便会不堪一击,我早与犬释族人密谋,待凌远大军一走,便攻入乌金城,届时,这大漠便是我犬释的天下了!” 贺兰萱儿微微一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一直在幕后操纵莫邪的人,竟然是你。你让莫邪造反,利用莫邪除掉了贺兰皇室,然后又利用大周的军队除掉了莫邪,最后再利用我,除掉落羽,这样一来,犬释要攻占贺兰便是易如反掌的事了,你果然是计划周详!如今,我若是失·身于落羽,便是背叛了大周太子,那么,就算贺兰亡国,大周也不会再施以援手了,对吗?” “公主聪明。”奶娘牵唇冷笑,“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怎么会晚了?” 贺兰萱儿一抿唇,十分镇定地击掌三下,客栈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竟是落羽领着人走了进来! 落羽怎么可能在这里? 奶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一直往后退,一直往后退,直到背部贴到了墙壁,才凝止了身形,却听贺兰萱儿道,“你以为我真的中了‘夜合欢’的毒?我没你想的那么傻,在用丝绢擦嘴时,我便偷偷将面吐了出来。” “你没中毒?”奶娘失声大叫,“怎么可能,怎么会?” 贺兰萱儿笑了笑,“白天时,莫邪在太庙被人暗杀,我就知道,那幕后之人一定在我身边,为了引你出来,我才一个人出了乌金城,果然,你很快便出现了……” 奶娘气得双手抖成鸡爪一般,眼中几乎要射出毒箭,她猛地上前,险些将贺兰萱儿的脸划出血痕来,“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贺兰萱儿轻巧闪过,命人将她带下去,随即向落羽道,“这里交给你了,我还要赶回大周,贺兰有你,我很放心。” 落羽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那般朝思暮想的纤纤玉手,牢牢地被他握住,如果可以,他很想就这样,永远不放手。 他知道,他可以将她强占在身边,只要他想,他就可以。 但是,他更知道,她爱的不是他,即便能将她强占在身边,又有何用? 仿佛是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他终于做了决定,微笑,放手,后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缓而沉稳,“你去吧,不用担心这里,一切有我。” 贺兰萱儿点头,出了客栈,骑着马朝着大周飞奔而去,没走上多远,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响,那熟悉的身影半隐在夜色里,露出淡淡的轮廓,她身子猛地一震,一瞬间狂喜如潮水淹来,“阿辰!”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